的 一 個 小小 聲音 告訴 我 ： 「 咦 ， 這 有一點 奇怪 。 」 但 很 快 就 冒出 另 一 個 聲音 說 ： 「 肯定 沒 問題 的 。 他 會 多 關注 她 只是 因為 他人 很 好 。 她 爸爸 不 在 了 ， 能 有 這樣 的 男性 長輩 在 身邊 ， 真 是 一 件 好 事情 。 」 然而 ， 因為 我們 關係 親近 ， 我 常常 會 關心 卡西 來 確認 狀況 。 我 問 ： 「 喬治 有沒有 對 你 做出 不 妥當 的 舉動 ？ 」 她 會 說 ： 「 沒有 ， 當然 沒有 呀 ！ 他 就 像是 我 爸爸 一樣 ， 而且 年紀 是 我 的 三 倍 。 」 她 回答 得 很 快 且 完全 否認 ， 讓 我 覺得 自己 這樣 懷疑 別人 實在 不 太 好意思 。 經過 一陣子 ， 我 察覺到 卡西 似乎 變 了 樣 。 她 開始 態度 退縮 ， 但 我 假設 那 只 是 青春期 的 心情 變化 。 在 一 場 慶祝 喬治 生日 的 派對 上 ， 他 喝醉酒 且 開始 跟 一 個 年輕 女性 跳舞 ， 性 暗示 的 氣氛 很 明顯 。 這 非常 不 妥當 ， 原因 不勝枚舉 ， 尤其 是 他 妻子 還 有 兩 個 小 女兒 就 坐 在 不遠處 。 艾琳 背對 舞池 ， 擋住 兩 個 小朋友 的 視線 。 我 不 確定 她 有沒有 看見 ， 她 只是 望 向 下方 ， 關注 著 小孩子 。 我 覺得 很 不 舒服 ， 於是 便 提早 離場 。 卡西 也 有 參加 派對 ， 隔天 我們 談論 了 他 的 行為 。 她 也 認同 喬治 太 失控 了 。 我 再次 提問 ， 且 這 次 用 更 強烈 的 態度 問 喬治 有沒有 對 她 做 什麼 不 好 的 事 。 她 動搖 了 ， 然後 終於 說出口 。 她 告訴 我 喬治 在 她 到 中心 工作 兩 年 後 開始 對 她 表達 興趣 。 起先 ， 他 對 她 談 性事 。 她 覺得 不 自在 ， 但 也 因為 能 跟 他 談 成人 話題 而 感到 受 抬舉 。 後來 ， 他 對 她 暴露 身體 ， 並 在 她 面前 自慰 。 後來 他們 開始 有 肢體 接觸 。 一 開始 是 碰觸 ， 後來 越 演 越 烈 。 她 對 兩 人 關係 感到 很 困惑 又 矛盾 ， 他 是 唯一 提供 她 父愛 的 人 ， 她 不 想要 失去 。 他 在 她 十八 歲 生日 時 奪走 她 的 初夜 。 「 他 在 那 之後 就 沒有 那麼 關注 我 了 。 我 想 他 就是 想要 那 個 而已 。 我 原本 以為 他 在乎 我 ， 但 現在 感覺 不 是 那麼 回 事 。 我 覺得 自己 好 笨 。 」 她 跟 我 講 發生 的 事情 的 時候 ， 迦梨 的 盛怒 冒出 。 他 這 種 捕獵 女性 般 的 行為 讓 我 恨 到 骨子裡 。 我 勃然大怒 。 但 因為 我 很 關心 卡西 ， 這樣 的 怒火 受到 強烈 的 溫柔 關懷 所 緩和 。 我 感受到 想要 保護 她 的 意念 ， 這 是 股 明確 而 目標 清楚 的 力量 ， 誓 要 阻止 更多 傷害 。 我 向 她 保證 道 ： 「 你 沒 什麼 好 覺得 羞愧 的 。 是 他 操控 你 和 占 你 便宜 。 」 她 不 是 很 肯定 地 說 ： 「 應該 吧 。 不管 你 要 做 什麼 ， 拜託 別 跟 媽 說 ， 不然 她 會 很 難過 。 」 我 答應 會 讓 她 自己 做 決定 ， 還 有 溫和 建議 她 考慮 告訴 其他 員工 發生 的 事情 ， 以免 其他 人 也 被 下手 。 但 她 因為 不 想要 惹 麻煩 而 不 敢 行動 ， 她 不 想 傷害 喬治 的 家庭 或是 危害 中心 的 名聲 。 這 對 女性 來 說 是 很 典型 的 狀況 ， 就 連 這麼 年輕 的 卡西 也 是 ， 會 自動 優先 想到 不要 傷害 他人 ， 就算 會 讓 自己 受 傷害 。 然而 ， 最 讓 我 在意 的 是 ， 她 似乎 沒有 生氣 ， 而 異常 被動 。 我 看 不 到 多 年 前 遇到 的 那 個 閃耀 的 女孩 ， 她 眼 中 的 光亮 消失 ， 就 像 是 失 了 神 一樣 。 我們 繼續 談話 ， 我 細 聽 著 ， 沒 說 什麼 話 ， 但 給 她 支持 和 無條件 的 接納 。 她 透露 與 喬治 的 事 讓 她 產生 厭惡感 。 她 告訴 我 她 覺得 這 很 骯髒 和 被 利用 了 ， 且 因為 這麼 久 以來 都 允許 事情 發生 而 感到 罪惡 。 她 的 自我 斥責 讓 我 看 得 於心不忍 。 我 努力 幫 她 用 關懷 來 擁抱 醜惡 的 感受 ， 就 像是 她 致力 於 幫忙 擁抱 自閉 孩童 那樣 。 喬治 一直 以來 像是 她 父親 ， 當然 她 會 想要 他 的 愛 ， 這 是 自然 的 人性 。 而 她 成為 門徒 且 不 想要 危及 自己 工作 和 未來 職涯 的 這 一 點 也 有所 影響 。 這 情況 不 是 她 的 錯 。 一旦 她 能 用 「 愛 與 連結 的 存有 」 來 擁抱 自己 ， 就 能 覺得 好 一些 。 我 知道 對於 卡西 （ 還 有 很多 人 ） 來 說 ， 溫柔 的 自我 關懷 是 將 愛 自己 轉變成 憤怒 的 必備 條件 。 經過 一 段 時間 ， 她 開始 領悟到 自己 的 行為 可 理解 ， 而 對方 做 的 卻 是 錯 的 。 他 明知道 她 情感 脆弱 ， 故意 占 她 便宜 ， 更 不用說 他 是 她 的 上司 。 雙方 權力 非常 不 平等 ， 根本 不會 是 一般 合意 行為 。 最後 ， 她 的 剛強 能量 出現 了 。 她 開始 承認 自己 遭 欺負 ， 她 不 該 這樣 受到 剝削 ， 這 是 不容 允許 的 ！ 她 在 掌控 了 憤怒感 後背 挺 得 更 直 。 隨著 陽能量 流經 她 體 內 ， 我 可以 看見 她 的 雙眼 重新 有 了 光芒 。 她 說 ： 「 你 說 得 沒 錯 。 我 恐怕 不 是 唯一 受害 者 。 我 肯定 他 也 盯上 了 中心 的 其他 女孩 ， 我們 要 阻止 他 ！ 」 我們 想出 個 暫定 的 辦法 。 我 先 蒐集 情報 來 看 我們 懷疑 的 事情 是 不 是 真 的 ， 然後 再 來 想 下 一 步 。 我 打電話 給 前 志工 和 前 員工 後 ， 發現 狀況 比 我 擔心 的 還要 糟糕 。 好幾 個 在 喬治 身旁 工作 過 的 女性 都 遭到 性騷擾 、 剝削 、 羞辱 ， 或是 更 糟糕 的 事情 。 而且 不僅 是 年輕 的 女生 ， 還 有 個 突然 離職 的 六十 歲 祕魯 保母 告訴 我 她 被 強制 猥褻 。 幸好 後來 有 機構 幫 她 找到 新 工作 ， 並且 把 喬治 列入 黑名單 。 每當 有 人 突然 離開 中心 ， 喬治 通常 會 編造 故事 來 把 自己 描述為 受害人 。 這 人 偷 錢 、 那 人 說謊 、 這 人 無法 勝任 。 但 根據 我 的 調查 ， 許多 人 離開 是 為了 要 逃離 他 的 魔掌 。 一 名 前 員工 坦承 喬治 對 她 來 硬 的 。 她 說 過 三 次 不 要 ， 但 他 沒有 停 手 。 由於 他 用來 脅迫 她 的 力量 是 心理 方面 而 不 是 身體 方面 ， 這 讓 她 感到 羞愧 並 對 自己 產生 混亂 和 懷疑 。 最終 她 與 喬治 建立 了 雙方 自願 的 關係 ， 試圖 讓 思緒 紛亂 的 自己 感覺 狀況 沒 問題 。 這 個 模式 很 常見 ： 受到 侵犯 時 感到 很 糟糕 ， 於是 在 心 裡 做出 相反 解讀 來 讓 狀況 感覺 可以 接受 。 喬治 聽聞 我 在 向 大家 打聽 事情 ， 於是 開始 告訴 中心 的 人 我 瘋 了 、 心理 崩潰 。 他 警告 大家 要 遠離 我 。 為 他 工作 的 多數 志工 和 員工 相信 他 。 喬治 這 人 很 有 說服力 ， 如同 德州人 所 說 的 ： 「 比 煮熟 的 洋葱 還要 光滑 」 。 喬治 擅於 設下 障眼法 來 掩蓋 行徑 。 多 年 來 他 讓 自己 所 做 壞事 不 曝光 的 方式 ， 就是 去 混淆 受害人 讓 他們 感到 迷惑 。 他 會 操控 人 ， 讓 對方 感到 沒 安全感 （ 他 告訴 一 人 ： 「 大家 都 對 你 有 些 意見 」 ） ， 或是 壓迫 對方 （ 他 對 另 一 人 說 ： 「 你 將 再 也 無法 在 自閉 輔導界 工作 」 ） ， 他 讓 對方 感覺 被 需要 （ 「 中心 沒有 你 就 會 垮掉 」 ） 還 有 很 特別 （ 他 對 不只 一 人 說 ： 「 只有 你 能 懂 我 」 ） 。 他 利用 這些 心理 把戲 來 讓 對方 保持 沉默 。 到 了 那 個 時候 ， 我 才 察覺 喬治 可能 是 惡性 自戀 狂 （ malignant narcissist ） 16 。 這 和 顯性 自戀 （ grandiose narcissist ） 不 一樣 ， 顯性 自戀狂 會 不斷 吹噓 並 認為 自己 較 優越 ， 而 惡性 自戀狂 會 利用 他人 來 讓 自己 得到 好處 而 不 感 懊悔 ， 且 透過 說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