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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 大臣 說 : ﹁ 陛下 真是 靈秀 獨鍾 , 造 此 鰲山 氣勢 磅 , 可喜 可賀 呀 ! ﹂ 有的 說 : ﹁ 欣逢 我 大元 聖朝 豐 歲 元宵 , 萬民康泰 , 鶯歌燕舞 , 真 是 福祉 無疆 呀 ! ﹂ 這些 阿諛 的 話 , 英宗 已 聽 得 很多 , 而且 越 聽 越 舒服 。 這時 , 走過來 一 位 大臣 , 英宗 一 看 , 乃是 參議 中書省事 張養浩 。 英宗 深知 , 這 張養浩 為人 正直 , 剛強 敢 諫 , 不顧 情面 。 延祐 元年 那 一 回 , 朝廷 開科取士 , 派 他 為 禮部 侍郎 知 貢舉 , 做 選拔 人才 的 主考官 。 事 後 一些 考中 的 新 進士 出於 感恩 , 前去 拜謝 他 , 稱 他 為 ﹁ 恩師 ﹂ , 他 卻 閉門 不 納 , 並 說 : ﹁ 你等 只消 想 著 報效 國家 就 行 了 , 對 我 有 什麼 好 謝 的 ? ﹂ 不久 , 他 因 正直 能幹 , 又 被 提升為 西臺 治書 侍御史 , 後來 做到 禮部尚書 。 現在 在 這 建 鰲山 的 節骨眼 上 , 張養浩 又 來 了 , 想必 又 是 要 諫阻 。 英宗 不 待 他 開口 , 便 說 : ﹁ 卿 有 什麼 建議 , 寫成 奏章 呈上來 吧 ! 我 現在 沒 時間 , 也 沒 心思 聽 你 說 什麼 ! ﹂ 不料 張養浩 早已 做好 準備 , 馬上 就 從 衣袖 中 取出 一 份 奏章 , 雙手 呈上 道 : ﹁ 陛下 聖覽 ! ﹂ 等 張養浩 走 後 , 英宗 馬上 把 那 份 奏章 拿出來 看 , 果然 是 諫止 他 建 鰲山 的 , 上邊 說 : ﹁ 臣 以為 所 玩 者 小 , 所 繫 者 大 ; 所 樂 者 淺 , 所 患 者 深 。 ﹂ 英宗 看過 , 勃然大怒 , 大叫 : ﹁ 罷了 他 的 官 ! ﹂ 記事官 過來 記錄 了 。 英宗 想 了 一會兒 , 終於 悟出 張養浩 正直 , 才 又 高興 地 說 : ﹁ 不 是 張養浩 , 沒有 誰 敢 諫說 哩 ! ﹂ 所以 儘管 罷了 張養浩 的 官 , 還是 下命 賜給 他 金銀 和 絲帛 , 表彰 他 的 正直 。 ︵三 ︶ 絕 意 仕進 ││ 山坡 羊 一 曲寄興 卻 說 張養浩 自從 上疏 勸止 英宗 建 鰲山 被 罷官 之後 , 對 當官 已 無 興趣 了 , 便 索性 絕 了 當 朝官 之 念 , 一心 在 老家 濟南 隱居 , 供養 老父 。 隱居 六 年 中 , 朝廷 見 他 正直 , 曾 七 次 派 欽差 召喚 他 , 還 答應 委任 他 做 吏部 尚書 , 他 都 以 父親 老病 、 父親 死 了 要 守孝 為 藉口 , 不肯 入朝 。 在 濟南 也 不 與 當地 官員 多 囉嗦 , 深居簡出 。 一 天 , 有 一 個 文人 硬 要 登門 求見 , 自稱 是 濟南 散曲 書會 的 領袖 , 當地 有名 的 才子 。 張養浩 只得 與 他 相見 。 見面 後 , 那 人 從 袖 中 取出 一 卷 自寫 的 散曲 文稿 來 , 請 張養浩 欣賞 。 張養浩 仔細 看 了 看 , 便 放下 , 說 : ﹁ 這些 套曲 只 關 風花雪月 , 只 適合 在 青樓 裡 傳 看 ! ﹂ 那 才子 道 : ﹁ 請 大人 為 在下 寫 一 首 , 好 麼 ? ﹂ 張養浩 道 : ﹁ 我 如今 寫 不 出來 , 等 能 寫出 時 , 當 寄 贈給 你 ! ﹂ 那 才子 謝 過 , 失望 地 告辭 走 了 。 文宗 天曆 二年 , 關中 大旱 , 朝廷 突然 來 了 聖旨 , 又 要 委派 他 西 去 , 做 陝西 行臺 中丞 。 張養浩 已 六十 歲 了 , 想 拒絕 , 又 沒 理由 , 只得 變賣 了 家產 , 散 與 鄰里 貧窮 百姓 , 就 上車 西 去 。 他 駕 著 車 , 行 十餘 日 , 渡過 了 黃河 , 已 走近 潼關 , 只 見 一 隊 一 隊 的 災民 , 衣 破爛 , 面 如 菜色 , 扶老攜幼 , 紛紛 出關 逃荒 。 他 來到 潼關 , 這 是 古代 由 關中 東 去 的 必 經 之 處 , 又 是 著名 古跡 , 便 跳下 馬車 來 , 瞻仰 一 番 。 站 在 高處 , 只 見 黃河 北 來 , 山 高 關 險 , 群峰 簇擁 。 往 西 望 長安 , 只 見 一 片 青霧 迷濛 。 ﹁ 爺 呀 ! 兒 呀 ! 你們 都 死 得 好 苦 ! ﹂ 忽 聞 撕 肝 裂 的 一 陣 悲嚎 。 張養浩 走到 人堆 中 , 見 一 個 老人 和 一 個 瘦 孩子 , 已 餓死 了 。 路 旁 還 有 很多 奄奄一息 的 人 , 不遠處 還 有 兩 具 死屍 ! 可是 朝廷 還 不時 在 粉飾太平 , 歌頌 ﹁ 中興 ﹂ ! 張養浩 忽然 想到 那 個 才子 請 他 寫 曲 一 事 , 撫今思古 , 他 便 取出 筆墨 , 在 城頭 上 作 ︿ 山坡 羊﹀ 一 首 : 峰巒 如 聚 , 波濤 如 怒 , 山河 表裡 潼關路 。 望 西都 , 意 踟躕 。 傷心 秦漢 經行 處 , 宮闕 萬 間 都 做 了 土 。 興 , 百姓 苦 ; 亡 , 百姓 苦 ! 六八 、 張可久 張可久 , 字 小山 ; 一 說 字 伯遠 , 號 小山 。 浙江 慶元 ︵ 今 浙江 鄞縣 ︶ 人 。 約 生 於 南宋 度宗 咸淳 十年 ︵ 西元 一二七四年 ︶ , 卒 於 元 惠宗 至正 八年 ︵ 西元 一三四八年 ︶ 。 曾 由 路吏 轉為 首領官 , 掌管 收稅 。 還 擔任 過 桐廬 典史 。 元順帝 至正 四年 , 他 已 七十多 歲 , 仍然 擔任 昆山 幕僚 。 直到 老 , 都 擔任 小 官吏 , 一生 不 得志 。 喜歡 遊覽 , 曾 到 過 湖南 、 江西 、 安徽 、 福建 、 江蘇 、 浙江 等 地 , 致力 於 散曲 寫作 。 晚年 隱居 於 杭州 西湖 以終 。 他 現存 小令 八百五十五 首 , 套數 九 篇 , 是 元代 散曲 作家 流傳 作品 最多 的 。 後人 輯為 ︽ 小山 樂府 ︾ 六 卷 。 ︵一︶ 攜 美 遊 西湖 ││ 看破 官場 的 張可久 兩 間 茅屋 , 被 籬笆 圍繞 著 , 旁 有 高柳 數 株 , 這 便是 張可久 的 家 。 現在 正 是 春 末 夏 初 , 西湖 花兒 謝 了 , 枝頭 上 斑鳩 正 咕咕 直 叫 。 張可久 不 想 看書 , 仰躺 在 床 上 。 他 文才 非凡 , 卻 時運不濟 , 只 做 得 幾 任 小吏 。 他 冷眼旁觀 , 早已 把 這 世界 看破 。 今年 都 快 五十 歲 了 , 一心 只 想 隱居 , 但 娘子 卻 未 把 功名 看透 , 硬 要 逼 他 去 應 四月 的 府試 , 好不 煩人 啊 ! 當 他 正在 床 上 翹 足 高 臥 , 娘子 卻 走 了 進來 , 說 : ﹁ 常言道 萬 般 皆 下品 , 唯有 讀書 高 ; 人 往 高處 走 , 水 往 低處 流 。 眼看 府試 的 日期 就 要 到 了 , 你 不 出去 找 人 作保 , 活動 活動 關節 , 如何 討得 一 個 功名 ? ﹂ 元軍 副元帥 龐鈔兒 赤 來 向 文天祥 敬酒 , 文天祥 用 手 一 揮 , 把 他 的 酒杯 打落 在 地 。 龐鈔兒赤 大怒 , 拔出 腰刀 罵道 : ﹁ 大膽 南蠻 ! 死 在 眼前 , 還 敢 如此 無禮 ! ﹂ 文天祥 也 很 生氣 , 罵道 : ﹁ 北番 狗奴 ! 我 為 國 而 死 , 如同 高松 。 你 作惡 而 死 , 豬 狗 不如 ! 要 殺 便 朝 我 砍 來 , 不必 多 說 ! ﹂ 龐鈔兒赤 知 文天祥 是 朝廷 要犯 , 不 敢 動手 。 張弘範 也 忙 將 龐鈔兒赤 拉開 。 他 見 文天祥 寧死不屈 , 只好 派 人 將 他 從 廣州 押往 燕京 。 ︵四 ︶ 生 祭 文相國 ││ 義士 以 死 相 送 文天祥 文天祥 被俘 後 , 被 元軍 押解 北 去 。 一 天 , 到達 金陵驛 。 這裡 原是 皇上 出巡 時 住 的 離宮 , 現已 荒煙 蔓草 , 頹敗 不堪 了 。 這時 , 月兒 高掛 , 銀輝 四 灑 , 文天祥 撫今 憶昔 , 引起 無限 思緒 。 他 慢步 踱進 東 廂房 , 看 著 窗 外 的 城廓 , 想到 自己 被 押解 北 去 , 將 與 江南 父老 永別 了 , 時光 不能 倒轉 , 如同 東 逝 的 江水 。 他 不禁 滿 面 是 淚 , 吟詩 一 首 : 草 合 離宮 轉 夕暉 , 孤 雲 飄泊 復 何 依 ? 山河 風景 原 無異 , 城廓 人民 半 已 非 。 滿 地 蘆花 和 我 老 , 舊家 燕子 傍 誰 飛 ? 從 今 別卻 江南路 , 化作 啼鵑 帶 血 歸 。 這 悲壯 蒼涼 的 聲音 , 驚動 了 離 宮牆 外 的 一 個 人 ││ 王炎午 。 這 王炎午 原來 是 抗元 義士 , 眼見 元兵 南下 , 蹂躝 中原 , 又 陷 江南 , 到處 殺人 放火 , 他 義慎 填膺 , 變賣 了 家產 , 組織 抗元 義軍 。 不幸 敵 眾我 寡 , 被 打敗 了 , 只好 落荒逃走 。 如今 聽得 文 丞相 被 押解 北 去 , 他 便 悄悄 地 跟來 了 。 王炎午 聽到 文天祥 吟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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