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大量 作畫 。 你 經常 去 羅浮宮 ; 記 著 我 所 說 的 , 再 仔細 看看 契馬布耶 的 畫 。 象徵 主義 與 其他 主觀 論 者 趨向 105106 同時 也 想想 今後 顏色 在 現代 繪畫 將要 扮演 的 音樂性 。 顏色 , 一如 音樂 那樣 地 震動 , 能夠 達到 最為 宇宙 的 , 同時 本質 上 也 是 最 難以 捉摸 的 : 其 內在 力量 。 在 我 小屋 的 周圍 , 萬籟俱寂 , 在 自然 醉人 的 芬芳 , 我 幻想 著 激烈 的 和諧 。 這 種 喜悅 更 由於 無法 知道 我 未來 會 預測出 什麼 宗教 恐懼 而 加深 。 我 現在 嗅到 一 種 久 已 不 聞 的 香味 。 動物 的 身軀 僵 如 雕像 , 在 其 姿態 的 韻律 , 怪異 的 靜止 中 , 帶有 某 種 無以名之 的 嚴肅 和 神聖 。 在 夢幻 的 眼神 , 在 一 種 深 不可 解 的 謎題 錯綜複雜 的 表面 。 夜 已 降臨 。 一切 都 安息 了 。 我 闔上 雙瞳 不求甚解 地 看 著 在 虛空 之中 飛逝 眼前 的 夢境 ; 然後 我 體驗到 希望 的 哀悼 行列 所 產生 的 無力感 。 某些 我 認為 不 重要 的 作品 你 卻 讚嘆 道 : 「 但願 高更 總是 畫 得 這樣 就 好 了 ! 但 我 不要 總是 像 那樣 。 「 高更 展出 的 這 張 大畫 , 毫無 可以 解出 寓言 意義 的 東西 。 錯 了 , 是 有 的 : 我 的 夢境 難以 捉摸 , 沒有 什麼 寓言 ; 像 馬拉梅 說 的 , 「 它 是 一 首 音樂 詩篇 , 不需 歌詞 。 因此 一 件 沒有 實質 且 難以 掌握 的 作品 , 其 精要 正 是 在 其 「 絃外之音 ; 它 從 無色 無言 的 字行 間 暗示 流露出來 ; 此 非 實質 的 結構 。 馬拉梅 站 在 我 一 幅 大溪 地圖 畫面 前 也 說道 : 「 一 個 人 竟然 能 在 如此 的 光輝 燦爛 投入 如此 的 神祕感 , 著實 使 人 驚訝 。 回到 畫面 上 : 偶像 在 該 處 的 用意 並非 文學 象徵 , 而是 一 座 混合 了 我 在 小屋 前 的 夢想 和 整 個 大自然 的 雕像 , 然而 也許 比起 雕像 , 更 近於 動物 之 軀 , 也許 也 不 近於 動物 , 一 座 支配 了 我們 原始 之 靈 的 雕像 , 其 超越 世俗 的 慰藉 , 讓 我們 的 苦痛 在 面對 人類 起源 和 人類 未來 的 神祕感 之前 , 變 得 微不足道 且 難以 察覺 。 在 能力 可 及 的 範圍 內 沒有 確切 的 寓言 — — 也許 是 缺乏 文學 修養 的 緣故 , 當 我 一面 畫 著 一面 夢想 的 時候 , 這 一切 都 在 我 的 靈魂 、 構圖 憂傷 地 歌唱 著 。 我 隨著 作品 的 完成 而 清醒 過來 , 自問 道 : 「 我們 來自 何方 ? 我們 是 什麼 ? 我們 要 往 何處 去 ? 和 畫面 已經 毫無 關係 的 一 個 想法 , 以 散開 的 文字 出現 在 作品 周圍 的 牆 上 。 並非 畫名 而是 簽名 。 你 看 , 雖然 我 很 了解 文字 在 字典 中 的 價值 — — 抽象 的 和 具體 的 —— 卻 無法 掌握 於 繪畫 中 。 我 嘗試 不 藉 文學 的 管道 , 而 用 適當 的 裝飾 和 繪畫 媒體 所 能 容許 的 精簡 來 詮釋 我 的 幻像 : 很 困難 的 工作 。 你 可以 說 我 失敗 了 , 但是 不要 因為 我 的 嘗試 而 譴責 我 , 也 不 該 勸 我 改變 宗旨 , 去 將就 那些 既有 的 、 已 奉為 圭臬 的 觀念 。 夏畹 就 是 最佳 的 例子 。 夏畹 以 我 所 沒有 的 天分 和 經驗 降服 了 我 , 我 欣賞 他 比起 你 只有 過之而無不及 , 但 基於 完全 不同 的 理由 ( 以及 — — 請 別 生氣 — — 更 深入 的 了解 。 我們 各 屬於 自己 的 年代 。 政府 不 授命 我 裝飾 公共 建築 是 對 的 , 因為 可能 和 社會 大眾 的 觀念 互相 牴觸 , 而 萬一 我 接受 了 , 才 更 該 受責 , 因為 我 可能 別 無 選擇 而 唯有 欺騙 蒙蔽 自己 了 。 我 於 杜蘭—魯爾 ( Durand Ruel __UNDEF__ 的 畫廊 展出 時 む 一八九三年 め , 一 個 年輕人 看 不 懂 而 要 竇加 ( Edgar Degas __UNDEF__ 跟 他 解釋 。 他 笑 著 引用 了 一 則 拉•方丹 ( La __UNDEF__ Fontaine __UNDEF__ 的 寓言 。 「 你 曉得 , 他 說 , 「 高 更 是 一 匹 不 穿 衣服 的 瘦 狼 。 む 即 是 , 他 寧可 自由 而 餓 , 也 不 願 奴役 而 飽餐—— 瑞華德 め 。 象徵 主義 與 其他 主觀 論 者 趨向 107108 奮鬥 了 十五 年 , 我們 才 逐漸 從 學院 的 影響 、 公式 的 困惑 中 掙脫 出來 , 似乎 不 走 此 道 , 就 沒有 救贖 、 榮譽 或 金錢 的 希望 : 速寫 、 色彩 構圖 , 面對 自然 的 真誠 等等 。 就 在 昨天 還 有 數學家 む 查理斯 • 亨利 ( Charles Henry め 試圖 向 我們 證明 該 用 不變 的 光線 和 顏色 。 現在 危機 已 過 。 是 的 , 我們 自由 了 , 然而 我 仍舊 看到 另 一 個 危機 在 地平線 上 晃動 ; 我 要 和 你 討論 一下 。 我 寫 一 封 枯燥 的 長 信 只是 為 了 這 個 目的 。 今天 , 只要 是 嚴肅 、 深刻 而 善意 的 批評 就 往往 想 在 我們 身 上 加諸 一 套 思考 和 幻想 的 模式 , 這 可能 成為 另 一 層 束縛 。 如果 事先 顧慮到 他們 特別 關心 的 領域 — — 文學 , 那麼 就 會 看 不 清 我們 所 關心 的 — — 繪畫 。 果真如此 , 就 恕 我 無禮 要 引述 馬拉梅 的 話 了 : 「 批評家 就是 那 種 要 在 干卿 何 事 插 一 手 的 人 。 為了 紀念 他 , 請 容 我 奉上 一 幅 我 替 他 畫 的 速寫 , 匆促 而 成 , 隱約 在 記憶 中 優美 而 受 人 愛戴 的 一 張 臉 , 即使 在 黑暗 中 也 熠熠生輝 。 此 非 禮物 , 只是 懇請 你 擔待 我 的 愚昧 和 粗鄙 。 象徵 主義 與 其他 主觀 論 者 趨向 109110 高更 : 論 其 原始 主義 世界 博覽會 的 水牛 比爾 給 貝納 的 一 封 信 , 於 巴黎 , 日期 從 缺 む 一八八九年 二月 め 我 看 了 水牛 比爾 ( Buffalo Bill __UNDEF__ 的 展覽 。 你 無論如何 一定 要 來 看 。 極 有意思 。 世界 博覽會 的 爪哇村 給 貝納 的 一 封 信 , 於 巴黎 , 日期 從缺 む 一八八九年 三月 め 你 那 天 沒 來 是 錯 的 。 爪哇村 有 印度 來 的 舞者 。 所有 的 印度 藝術 都 在 那兒 了 , 而 我 拍攝 柬埔寨 的 那些 照片 不折不扣 也 在 那兒 。 我 星期二 還 會 去 , 因為 和 一 個 黑白 混血 女孩 有約 。 對 熱帶 的 渴望 給 其 妻 梅特 的 一 封 信 , 於 巴黎 , 日期 從缺 む 一八九年 二月 め 也許 那 種 可以 把 自己 埋 在 一 個 海島 的 樹林 , 以 活 在 忘我 、 寧靜 和 藝術 之中 的 日子 就 快 來臨 了 。 組 一 個 新 的 家庭 , 遠離 那 種 為 錢 奮鬥 的 歐洲 生活 。 在 大溪地 美麗 寂靜 的 熱帶 之 夜 , 我 能夠 聽到 我 心跳 的 甜美 低迴 的 音樂 , 和 周圍 神祕 的 生物 共浴 在 愛 的 和諧 。 終於 自由 了 , 也 沒有 錢 的 麻煩 , 我 能夠 去 愛 , 去 唱歌 , 去 死 了 。 給 貝納 的 一 封 信 , 於普爾度 ( Le __UNDEF__ Pouldu __UNDEF__ , 日期 從缺 , む一八九年 六月 め 我 要 造 一 間 熱帶 畫室 。 以 我 的 錢 我 可以 在 鄉間 買 一 棟 像 我們 在 國際 展覽 所 看到 的 那些 房子 。 給 威廉森 的 一 封 信 , 於 阿凡橋 , 一八九年 秋季 我 可是 打定 主意 了 。 我 很 快 就 要 去 大溪地 , 大洋洲 的 一 個 小島 , 島 上 的 生活 物資 不 要 錢 就 可 享有 。 我 要 忘掉 過去 所有 的 不幸 , 我 要 自由自在 地 畫 而 不 要 他人 眼 中 任何 榮譽 , 我 要 在 那 死 , 在 那 被 人 遺忘 。 但 如果 我 的 孩子 能夠 也 願意 和 我 一起 來 , 我 倒 會 覺得 完全 孤立 了 。 在 歐洲 , 一 個 可怕 的 紀元 正 為 下 一 代 而 逐漸 醞釀 著 : 黃金 國度 。 一切 都 腐朽 了 , 包括 人 , 包括 藝術 。 而 在 那兒 , 在 永恆 的 夏日 蒼穹 下 , 奇妙 的 沃土 上 , 大溪地人 只要 伸手 就 可 獲得 食物 ; 而且 永遠 不必 工作 。 在 歐洲 , 男男女女 只有 在 飢寒交迫 下 不斷 勞動 才 能 生存 , 為 苦難 而 犧牲 , 反之 , 大溪地人 卻 快樂 地 居住 在 大洋洲 一 個 不 為 人 所 知 的 世外桃源 , 只 知道 生活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