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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會 了 。 他 請 我 多 包容 , 要 我 原諒 他們 。 我 說 我 絕不 原諒 , 他們 用 好 難聽 的 話 罵 我 耶 。 他們 當中 沒有 一 個 是 真正 熱愛 文學 的 人 , 因為 我 的 烹調 料理 書 明明 就 是 文學 , 根本 是 平底鍋 裡 的 詩 。 我 認為 宵禁 和 其他 討厭 的 納粹 規定 弄得 他們 窮極無聊 , 只 想 編 一 個 可以 晚上 外出 的 藉口 , 於是 他們 選擇 了 讀書 。 希望 你 的 文章 能 說出 他們 的 真相 。 要不是 德軍 的 占領 , 他們 絕不 會 碰 任何 一 本 書 。 我 保證 句句 實話 , 你 可以 直接 引用 。 我 的 名字 叫做 … … 克萊拉 . 蘇西 , 沒有 草 字 頭 的 西 。 克萊拉 .蘇西 ( 太太 ) __UNDEF__ 阿米莉亞 給 茱麗葉 的 信 __UNDEF__ 四月 十日 ,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我 親愛 的 茱麗葉 : __UNDEF__ 我 也 覺得 戰爭 沒完沒了 。 我 兒子 逸安 在 阿拉曼 過世 的 時候 ( 與 伊萊 的 父親 約翰 並肩 作戰 ) , 訪客 們 來 家 裡 表示 哀悼 之 意 , 說 什麼 「 生命 會 繼續 下去 」 , 希望 能夠 安慰 我 。 真是 廢話 啊 , 我 心想 , 生命 當然 不會 繼續 。 繼續 下去 的 是 死亡 ; 現在 逸安 死 了 , 明天 他 還是 死 的 , 明年 和 永遠 都 是 死 的 。 死亡 沒有 完結 , 但是 因 他 死去 的 哀傷 可能 有 完結 的 一 天 。 哀傷 好像 氾濫 的 洪水 衝擊 整 個 世界 , 洪水 退去 需要 花 相當 時間 , 不過 已經 看 得 見 一個個 小 島 … … 是 希望 ? 幸福 ? 至少 是 類似 的 東西 。 我 喜歡 你 站 在 椅子 上 一 瞥 陽光 、 卻 避 而 不 看 斷瓦 殘礫 的 畫面 。 我 最 大 的 樂趣 就 是 恢復 傍晚 沿著 峭壁 散步 的 習慣 。 島 上 不再 有 層層 鐵絲網 環繞 , 景色 一覽無遺 , 沒有 偌大 的 「 禁止 」 標誌 擋住 視線 。 海灘 上 的 地雷 已經 全數 掃光 , 我 可以 隨時 隨處 愛 散步 多久 就 多久 。 面向 海洋 站 在 懸崖 上 , 我 就 看 不 見 身後 那些 醜陋 的 水泥 碉堡 , 或是 光禿禿 、 沒有 大樹 的 大地 。 哪怕 是 德國人 也 無法 摧毀 海洋 。 今年 夏天 , 防禦 工事 周圍 的 金雀花 就 要 開始 生長 了 , 等到 明年 , 說不定 藤蔓 會 攀爬 上去 , 希望 能夠 很 快 把 那些 防禦 工事 遮蓋住 , 因為 我 再 怎麼 別開 目光 , 也 永遠 無法 忘懷 當初 是 怎麼 蓋起來 的 。 建造 防禦 工事 的 人 是 納粹 的 奴工 。 我 知道 你 曾 耳聞 德國 在 歐洲 大陸 集中營 裡 的 奴工 , 可是 你 知不知道 希特勒 派 了 一萬六千多 名 奴工 來到 外島 ? 希特勒 瘋也似 的 想要 鞏固 這些 外島 的 防禦 , 絕不 能 讓 英國 把 它們 要回去 ! 他 的 將軍 們 稱 之為 「 島嶼 瘋 」 。 他 下令 裝置 大砲 , 海灘 上 豎立 反 坦克 圍牆 , 蓋 了 數百 座 地下 碉堡 、 武器 與 炸彈 補給站 、 長達 好幾 公里 的 地 下 通道 、 一 間 龐大 的 地下 醫院 , 還 有 一 條 貫穿 全 島 運送 物資 的 鐵路 。 海岸 的 防禦 工事 更 是 荒唐 可笑 , 比起 為了 抵擋 盟軍 入侵 而 建造 的 大西洋 圍牆 , 外島 的 防禦 工事 更加 堅固 。 這些 設施 在 每 個 海灣 都 突出 好 大 一 塊 。 納粹 帝國 要 持續 一千 年 之 久 , 當然 要 用 水泥 打造 。 所以 希特勒 當然 需要 成千上萬 的 奴工 ; 男人 與 男孩 都 被 徵召 來 了 , 有些 慘遭 逮捕 , 有些 更 是 從 街 上 拉來 的 , 從 排隊 看 電影 的 人群 、 咖啡館 、 任何 德軍 占領 國家 的 大街小巷 與 田野 間 , 甚至 還 有 西班牙 內戰 的 政治犯 。 俄國 戰犯 的 待遇 最 差 , 可能 是 因為 俄軍 在 俄羅斯 前線 擊敗 德軍 的 關係 。 一九四二年 , 這些 奴工 多半 來到 外島 。 他們 被 關 在 露天 棚子 底下 、 挖好 的 隧道 或 圍欄 裡 , 有 些 則 有 屋子 住 。 他們 行遍 全 島 , 徒步 走到 工作 的 地點 , 個個 瘦 得 皮包骨 , 身穿 破爛 褲子 , 露出 裡面 赤裸 的 皮膚 , 天 冷 了 往往 沒有 外套 可以 保暖 , 沒 穿 鞋子 與 靴子 的 腳 上 纏 著 血汙 的 破布 。 十五 、 六 歲 年輕 的 少年 既 累 又 餓 , 連 抬起 腿 踏出 一 步 的 力氣 都 沒有 。 根西島 居民 會 站 在 自家 門口 , 竭盡 所 能 勻出 一點點 吃 的 或 保暖 的 衣服 給 他們 。 監視 這些 奴工 的 德軍 偶爾 會 讓 他們 接受 這些 禮物 , 其他 時候 多半 用 來福 槍托 把 他們 打倒 在 地 。 有 好幾千 個 男人 與 男孩 奴工 死 在 這裡 。 我 最近 才 得知 , 這 種 非人 的 待遇 是 希姆萊 的 意思 。 他 稱 他 的 計畫 為 累死 計畫 , 由 他 負責 實施 , 把 奴工 操 到 筋疲力盡 為止 , 不 在 他們 身 上 浪費 寶貴 的 食物 , 任 他們 累死 。 反正 德國 統治 的 歐洲 國家 多 的 是 可以 取而代之 的 新 奴工 。 有 些 奴工 被 關 在 公有地 , 用 鐵絲 欄杆 圍 著 。 他們 蒼白 得 像 鬼 , 渾身 沾黏 著 水泥 灰 沙 ; 那些 地方 往往 關 了 一百多 人 , 卻 只 有 一 個 水塔 給 他們 清洗 身體 。 島 上 的 孩子 有時 會 去 看 那些 關 在 鐵絲網 後面 的 奴工 , 他們 會 伸手 進 鐵絲網 遞 核桃 、 蘋果 , 有時候 是 馬鈴薯 。 有 一 名 奴工 沒有 拿 吃 的 , 只是 走過來 看 孩子 們 。 他 從 鐵絲網 裡 伸出 胳臂 , 只 用 雙手 握 著 他們 的 臉 , 摸摸 他們 的 頭髮 。 德軍 每 星期 讓 奴工 放假 半 天 , 在 星期日 。 那 一 天 , 德國 衛生 工程隊 把 所有 污水 排放進 海 裡 , 用 一 根 大 水管 。 魚群 為了 爭食 排泄物 群 擁 而 來 , 於是 奴工 就 站 在 水深 及 胸 的 污水 當中 , 拚命 要 抓 魚 來 吃 。 沒有 什麼 花朵 或 藤蔓 掩蓋 得了 如此 的 記憶 , 是 不 是 ? 我 已經 跟 你 說 了 戰爭 最 可憎 的 故事 。 茱麗葉 , 伊蘇拉 覺得 你 應該 過來 寫 一 本 關於 德國 占領 時期 的 故事 。 她 告訴 我 , 她 自個兒 沒有 寫 這 種 書 的 技巧 , 不過 儘管 伊蘇拉 和 我 如此 親密 , 我 好 怕 她 買 了 筆記本 照 寫 不誤 。 永遠 是 你 的 阿米莉亞.毛格莉 __UNDEF__ 茱麗葉 給 道西 的 信 __UNDEF__ 四月 十一日 ,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親愛的 亞當斯 先生 : __UNDEF__ 答應 不再 寫信 給 我 的 阿德雷德 . 艾狄森 又 寄來 一 封 信 , 這 封 信 是 獻給 所有 她 深惡痛絕 的 人 與 事 , 包括 你 與 蘭姆 在 內 。 好像 是 她 有 一 回 要 把 四月 的 教區 雜誌 送到 你 家 , 結果 哪裡 也 找 不 到 你 , 既 不 是 在 擠 牛奶 , 也 不 在 花園 裡 鋤草 , 好 農夫 該 幹 的 活 你 都 沒 做 , 於是 她 走進 你 的 穀倉 , 結果 看 哪 … … 她 瞧見 什麼 了 呢 ? 你 , 你 正 躺 在 乾草堆 上 讀 蘭姆 的 書 ! 你 「 為 那 醉鬼 深深 著迷 」 , 根本 沒 注意到 她 來 了 。 好 個 搞破壞 的 女人 。 你 會不會 碰巧 知道 其中 原因 呢 ? 我 猜 多半 是 她 施洗 的 時候 跑來 一 個 心懷 不軌 的 壞 仙女 。 無論如何 , 想到 你 懶洋洋 靠在 乾草堆 上 讀 蘭姆 的 畫面 , 我 就 滿心 歡喜 。 我 忍不住 回想起 索夫克郡 的 童年 。 我 父親 務農 , 我 也 在 農場 幫忙 ; 不過 我 承認 自己 頂多 是 跳下 車 、 打開 大門 、 關上 、 再 跳回 車 上 , 心情 好 的 時候 才 撿撿 雞蛋 、 給 花園 除草 、 打 一 打 乾草 。 記得 我 躺 在 我 家 的 乾草堆 上 讀 《 秘密 花園 》 (0) , 身邊 擺 一 只 牛鈴 , 每 讀 一 小時 , 我 就 搖鈴 讓 人 拿 杯 檸檬汁 過來 。 廚娘 何金森 太太 最後 累 得 向 我 媽 告狀 , 於是 我 的 牛鈴 就此 告終 , 不過 並 沒有 終結 我 在 乾草堆 上 讀書 的 日子 。 書店 老闆 賀 先生 已經 找到 盧卡斯 寫 的 蘭姆 傳記 。 他 決定 立刻 寄給 你 , 不 跟 你 收費 了 。 他 說 : 「 不 該 讓 蘭姆 的 忠實 讀者 苦苦 等候 。 」 艾佛 說 陰謀 詭計 到處 都 有 , 再說 我 的 直覺 如此 靈敏 , 肯定 可以 把 自己 訓練成 另 一 個 馬波 小姐 。 「 你 顯然 有 絕佳 的 觀察 技巧 , 只 需要 練習 而已 。 留意 身邊 的 一切 , 再 把 它們 寫下來 。 」 我 去 阿米莉亞 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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