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尤其 是 當 我 聽見 誰 誰 的 爸爸 帶 他們 全 家 去 玩 ， 或者 誰 誰 的 老爸 教 她 游泳 ， 我 就 好氣 我 沒有 爸爸 。 我 只 有 媽媽 ， 她 在 一 家 D V D 出租店 工作 ， 從 我 有 印象 以來 ， 除了 可以 看 很多 卡通片 之外 ， 對於 這些 堆積如山 的 D V D ， 我 半點 好感 也 沒有 。 D V D 店 很 忙 ， 媽媽 的 老闆 常 不准 她 休假 ： 「 雅曼 ， 我 已經 讓 你 上班 照顧 小孩 了 ， 你 還 奢求 什麼 呢 ？ 」 所以 媽媽 從來 不 參加 我 的 任何 活動 ， 包括 母姊會 、 運動會 的 ， 就 連 我 幼稚園 畢業典禮 也 是 缺席 。 不過 這 次 她 不得不 來 學校 了 ， 因為 我 在 學校 闖 了 禍 ， 理由 很 爛 。 因為 作文課 老師 要 我們 寫 一 篇 文章 叫 ： 我 的 家人 。 我 討厭 這 種 文章 ， 我 的 家人 。 我 只有 媽媽 可以 寫 ， 別人 還 有 爸爸 ， 別人 可以 寫 好多 字 ， 我 卻 只 能 寫 一半 。 我 氣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所以 第二 堂 的 作文課 我 就 蹺課 。 我 的 導師 霍肥 （ 同學 私下 幫 老師 取 的 外號 ） 他 問 我 為什麼 蹺課 ， 當時 我 在 三樓 和 四樓 中間 的 走廊 ， 他 很 生氣 。 我 回答 他 ： 我 不 想 寫 那 爛 文章 。 他 不 聽 我 解釋 ， 我 也 不 想 和 他 多 講 ， 總之 他 扭 著 我 的 耳朵 ， 就 把 我 趕回 教室 了 。 」 媽媽 正在 洗碗 ， 她 連 頭 都 不 回 就 答應 道 ： 「 不過 你 要 小心 一點 ， 現在 不 是 只 有 你 自己 一 個 人 。 」 我 為了 避免 她 再 囉嗦 ， 連忙 配合 她 道 ： 「 我 知道 。 」 我 邊 說 邊 將 志偉 的 娃娃車 推到 門口 ： 「 我 會 小心 照顧 他 的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她 轉 過 頭 ， 又 看 我 一 眼 ： 「 確定 安全 帶 有 繫 嗎 ？ 」 拜託 ？ 她 以為 志偉 有 多 大 啊 ？ 還是 我 要 帶 他 去 飆車 ？ 他 連 身體 也 不 太 會 動 ， 就 只 會 動動 腳 動動 手 的 ， 根本 不會 亂動 。 「 有 。 」 我 拉 了 下 他 胸口 的 安全帶 ： 「 絕對 妥當 。 」 媽媽 點點頭 ， 我 趁 她 還 沒想到 要 對 我 說 什麼 前 ， 連忙 一 個 箭步 走出 家門 。 我 邊 推 志偉 邊 想 著 要 去 哪裡 ， 推 著 他 說 實在 也 不能 坐車 去 太 遠 的 地方 ， 這樣 真的 太 不 方便 了 。 一 想到 剛才 我 一 階 一 階 從 樓梯 慢慢 將 他 「 蹬 」 下 ， 雖然 他 沒 哭 依舊 故我 的 睡覺 。 但 我 還是 覺得 膽戰心驚 ， 就 怕 這麼 一 蹬 ， 就 飛出 車 外 了 。 所以 ， 我 只 想 帶 他 去 附近 走走 逛逛 ， 本來 我 要 帶 他 去 公園 的 ， 但 一 想到 我 很 惹 人 側目 ， 就 沒有 勇氣 帶 他 去 公園 走走 ， 那邊 的 婆婆媽媽 太多 了 ， 我 才 不 想 因為 這樣子 而 招來 一 大 堆 疑問 。 還 有 一 點 就 是 ， 其實 我 滿 想 可欣 的 ， 我 想 去 看看 她 ， 也 想 和 她 道歉 。 可是 ， 現在 還 是 上學 時間 ， 可欣 家 又 住 汐止 ， 離 我 家 又 太 遠 ， 我 百般 思考 ， 雖然 很 不 想 這麼 做 ， 但是 還是 決定 非得 去 不可 。 我 推 著 志偉 ， 在 下 個 紅綠燈 左轉 ， 來到 了 我 又 討厭 又 害怕 的 地方 ， 學校 。 我 站 在 門口 等 著 ， 沒來由 的 胃痛 ， 我 真的 好 討厭 學校 ， 如果 我 小孩 以後 不 想 上學 ， 我 絕對 絕對 不會 強迫 他 。 以前 我 一直 以為 是 因為 沒有 人 注意 我 ， 沒有 男生 喜歡 我 ， 我 才 不 喜歡 上學 。 後來 真的 有 男生 注意 我 ， 喜歡 我 ， 讓 我 成為 了 焦點 人物 ， 我 以為 會 很 快樂 ， 但 其實 沒有 真正 快樂 過 ， 雖然 說 ， 因為 惠廷 的 關係 而 成名 ， 但 我 也 同時 在 她 的 淫威 之下 過日子 。 也就是說 ， 我 以為 我 會 快樂 ， 但是 我 沒有 。 我 聽見 熟悉 的 鐘聲 響起 ， 忍不住 回想 從前 是 多麼 期待 這 個 鐘聲 ， 我們 會 約好 去 唱歌 或 吃飯 ， 聊天 和 說 八卦 。 如今 ， 對於 這 個 鐘聲 ， 我 竟然 莫名 懼怕 起來 。 鐘聲 之後 緊接著 是 轟轟 大響 ， 全 校 幾千 名 學生 開始 喧鬧 ， 因為 放學 而 興奮 。 學生 陸陸續續 走出 了 校園 ， 我 只好 往 後 退 ， 將 志偉 帶到 校門 的 左側 ， 可欣 通常 都 往 左 走 ， 因為 她 要 在 左邊 馬路 的 站牌 搭 車 。 我 若無其事 的 站 在 旁邊 ， 有 人 看 著 我 ， 我 知道 這 不 是 錯覺 ， 因為 可以 很 明顯 感覺到 視線 和 竊竊私語 的 壓力 。 「 那 個 不 是 ？ 」 或者 「 好像 是 她 ？ 」 我 巴不得 找 個 地洞 鑽進去 ， 我 又 想見 可欣 ， 學校 的 事 已經 不再 是 我 永久 的 壓力 了 ， 頂多 回到 家 哭 一 哭 就 沒 事 了 ， 和 可欣 道完 歉 就 沒 事 了 。 對 ！ 就 是 這樣 ！ 「 徐雅曼 ？ 」 我 才 剛 這樣 想 ， 馬上 就 被 別人 一 眼 認出來 ： 「 你 怎麼 會 在 這 ？ 」 我 努力 抬起 頭 勉強 微笑 道 ： 「 我 來 找 朋友 。 」 「 朋友 ？ 」 她 一 臉 茫然 的 問 ： 「 我 不 覺得 你 在 這 還 有 什麼 朋友 啊 。 」 我 的 臉 一 陣 慘白 ， 但 我 知道 她 可能 是 無心 的 ， 這 個 人 就 是 向萱 ， 她 講話 總是 一 副 沒 大腦 二百五 的 樣子 。 「 嗯 。 」 我 額頭 開始 冒汗 ， 如果 她 在 這 ， 那 惠廷 絕對 距離 不 到 五十 公尺 。 「 我 可以 看看 你 的 寶寶 嗎 ？ 」 她 對 我 說 。 「 可以 。 」 我 感覺 自己 全 身 無力 ， 老天 ！ 我 好 怕 碰到 惠廷 喔 ！ 她 逗弄 著 志偉 ， 把 志偉 逗 得 呵呵 笑 （ 當然 啦 ！ 是 幻想 的 呵呵 笑 ， 他 根本 笑 不 出 聲 。 ） 我 看 著 志偉 笑 ， 卻 半點 笑容 也 擠 不 出來 ， 真 希望 可欣 能 早 惠廷 一 步 出現 。 「 你 的 小孩 好 可愛 喔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小孩 真的 很 可愛 ， 所以 我 就 說 惠廷 幹麼 拿掉 小孩 呢 ？ 」 她 的 話 暫時 占據 了 我 的 恐懼 。 惠廷 拿 過 小孩 ？ 「 你 說 誰 拿 過 小孩 ？ 」 我 以為 我 聽錯 了 ， 故意 又 問 了 一 次 。 「 我 什麼 都 沒 說 啊 ， 」 她 吐吐 舌頭 ， 一 臉 就 是 「 千萬 別 再 過問 」 的 樣子 ： 「 我 只 說 寶寶 好 可愛 。 」 向萱 除了 講話 二百五 之外 ， 她 也 是 一 個 口 不 擇 言 的 人 ， 常常 話 說 得 比 腦子 跑 的 還 快 。 「 好 吧 ， 那 惠廷 最近 怎樣 了 ？ 」 我 放棄 逼問 她 任何 事 了 。 「 還是 一樣 啊 ， 」 向宣 兩 手 一 攤 ： 「 不過 她 之前 很 生 你 的 氣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因為 你 爸 到 學校 告 陳立傑 ， 害 學長 被 退學 了 。 」 這 件 事 我 到 現在 還是 沒有 向 爸爸 求證 過 ， 不 是 沒有 機會 ， 是 我 不 知道 該 從 何 講起 。 「 是 喔 。 」 我 盡量 帶過 這 個 話題 。 「 那時 惠廷 和 學長 正 打 得 火熱 ， 」 她 邊 戳 志偉 小 臉 邊 說 ： 「 一 聽見 學長 緊急 休學 ， 她 真的 氣 得 半死 耶 。 」 「 是 喔 。 」 好極了 ！ 我 現在 更 怕 看到 惠廷 了 。 「 你 兒子 長 得 好像 學長 喔 ！ 」 她 指指 他 的 嘴脣 ： 「 尤其 是 嘴巴 這裡 。 」 我 聽 了 不 知 該 做 何 感想 ， 立傑 是 很 帥 ， 女孩 們 也 都 喜歡 他 ， 但 我 不 希望 志偉 和 他 一樣 ， 是 個 糟糕 透頂 的 男人 。 至少 他 的 兒子 不要 在 高中 就 莫名 生出來 ， 還 連帶 不 想 負 任何 責任 。 「 哼 。 」 我 可以 感覺到 有 陣 涼意 ， 接著 就 聽見 惠廷 的 聲音 ， 然後 就 看到 她 出現 在 向宣 旁邊 。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