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極端 的 行為 。 但是 我 還 有 一 項 職責 未 盡 , 這 個 念頭 最終 克服 了 我 自私 絕望 的 計畫 。 我 必須 立刻 返回 日內瓦 , 保護 自己 深 愛 的 親人 , 同時 也 等待 那 個 殺人 兇手 出現 。 如果 有 機會 讓 我 逮到 他 , 或是 他 膽敢 再 出現 造次 的話 , 我 一定 會 摧毀 他 醜惡 的 軀體 , 我 為 這 可怕 的 軀體 注入 了 更加 駭人 的 靈魂 , 不 摧毀 他 , 我 誓不甘休 。 父親 擔心 我 無法 承受 旅途 的 勞累 , 還 想 拖 上 一陣子 再 動身 , 此時 的 我 已 是 極度 孱弱 , 不 成 人形 , 高燒 日夜 折磨 著 我 這 具 日漸 消瘦 的 身軀 , 我 已 骨瘦如柴 , 只 剩 一 副 皮囊 。 但是 , 我 仍然 煩躁 不安 , 執意 要求 儘快 離開 愛爾蘭 。 父親 見 我 如此 急切 便 讓步 了 。 我們 登上 了 一 艘 開往 哈佛格雷斯 的 船 , 順利 揚帆 起航 , 離開 了 愛爾蘭 的 海岸 。 午夜 時分 , 我 躺 在 甲板 上 望 著 滿 天 星斗 , 聽 著 海浪 拍打 著 船身 的 聲音 。 我 向 無邊 的 黑暗 致敬 , 讓 愛爾蘭 遠離 我 的 視線 。 一 想到 很 快 就 能 看到 日內瓦 , 我 不禁 心跳 加速 , 狂喜 不已 。 往事 就 像 一 場 可怕 的 噩夢 , 閃過 我 的 腦海 , 但 我 乘坐 的 這 艘 船 將 乘 著 微風 , 將 我 帶離 愛爾蘭 那 片 讓 我 厭惡 的 海岸 。 四周 大海 的 聲音 也 大力 向 我 證明 , 我 的 朋友 和 最 親密 的 夥伴 克萊瓦 已經 淪為 犧牲品 , 死 在 我 和 我 製造 的 惡魔 手 上 。 我 再一次 在 腦海 中 回顧 我 的 一生 : 我 和 家人 在 日內瓦 度過 的 平靜 幸福 生活 ; 我 母親 的 溘然 長逝 ; 以及 我 離家 到 英格斯塔德 讀書 的 一幕幕 場景 。 我 渾身 戰慄 , 想起 自己 是 懷 著 怎樣 的 激情 , 製造出 那 個 醜陋 驚駭 的 敵人 , 我 還 想起 了 他 活過來 的 那 個 夜晚 。 我 的 心頭 百感交集 , 無法 繼續 應對 這些 層出不窮 的 思緒 , 我 再 也 控制不了 自己 , 號啕大哭 起來 。 自從 退燒 後 , 我 已經 養成 了 每 晚 服用 少量 鴉片酊 的 習慣 , 因為 只有 透過 藥物 , 我 才 能 獲得 維持 生命 所 需 的 睡眠 。 由於 各 種 不幸 的 回憶 讓 我 感到 心頭 壓抑 , 那 晚 我 服用 了 相當於 平時 兩 倍 的 劑量 , 很 快 便 昏昏沉沉 睡著 了 。 但是 睡夢 並 沒有 讓 我 遠離 痛苦 的 思緒 , 我 夢到 了 上千 種 可怕 的 東西 。 快 到 早上 的 時候 , 我 被 夢魘 纏身 , 我 感到 那 個 惡魔 掐住 了 我 的 脖子 , 無法 脫身 , 耳 邊 一直 縈繞 著 呻吟 和 哭喊聲 。 這時 父親 前來 看望 , 見 我 如此 痛苦 輾轉 , 便 把 我 喚醒 了 。 四周 是 澎湃 的 海浪 , 頭頂 是 烏雲 密佈 的 天空 , 那 個 魔鬼 並 不 在 這裡 。 我 立刻 有 了 安全感 , 那 是 一 種 橫跨 在 當下 和 不可 抗拒 、 充滿 災難 的 未來 之間 的 感覺 , 讓 我 遺忘 了 一切 , 感到 平靜 , 這 是 人類 大腦 特有 的 一 種 結構 。 註解 : __UNDEF__ 註 1 : 隆河 ( Rhone ) 是 歐洲 的 其中 一 條 主要 河流 , 源頭 在 瑞士 的 瓦萊州 。 22 22 __UNDEF__ 航行 結束 了 , 我們 上岸 前往 巴黎 。 很 快 我 就 發現 自己 已經 體力 透支 , 需要 休養 一 段 時日 才 能 繼續 上路 。 父親 無微不至 關心 照顧 著 我 , 但 他 並 不 知道 我 這 不治之症 的 痛苦 根源 , 所以 也 無從 對症下藥 。 他 希望 我 能 在 社交 中 獲得 一些 樂趣 , 我 卻 十分 厭惡 看到 人們 的 臉 。 喔 , 我 並 不 是 真的 討厭 他們 ! 他們 都 是 我 的 兄弟 、 我 的 同胞 , 即使 是 面目 最 可憎 的 人 , 都 彷彿 擁有 完美 面孔 , 有如 天使 般 善良 那樣 吸引 我 , 但是 我 認為 自己 已經 沒有 權利 和 他們 來往 了 , 因為 我 製造 了 一 個 嗜 血 的 殺人 惡魔 , 在 他們 之間 遊蕩 , 他 以 聽到 他們 的 呻吟 為 樂 。 如果 他們 得知 了 我 卑鄙 無恥 的 行為 , 發現 我 就 是 這 一切 罪惡 的 源頭 , 那麼 所有人 都 會 恨不得 我 從 這 個 世界 徹底 消失 ! 父親 最後 還是 讓步 了 , 由著 我 不 去 參加 社交 活動 , 但 他 還是 苦口婆心 開導 我 , 讓 我 不要 絕望 。 有時候 , 他 以為 我 是 因為 被 指控 為 兇手 而 感到 受辱 , 於是 又 想盡 辦法 向 我 證明 , 其實 自尊心 並 沒有 太 大 意義 。 我 的 朋友 , 我 能 看到 你 眼 中 所 表現出來 的 熱切 、 驚奇 以及 充滿 期待 的 神情 , 你 渴望 得知 我 所 獲取 的 祕密 , 但 我 不能 告訴 你 , 請 耐心 聽完 我 的 故事 , 你 就 會 明白 為什麼 我 要 保守 祕密 。 我 絕不 會 讓 你 重蹈 我 的 覆轍 , 好像 那 時候 的 我 一樣 毫不 設防 、 滿懷 激情 , 走向 毀滅 和 無法 避免 的 災難 之中 。 請 你 記取 我 的 教訓 , 即使 聽 不 進 規勸 , 至少 也 要 看看 我 的 下場 有 多麼 慘痛 。 獲取 知識 是 一 件 非常 危險 的 事情 , 隨遇而安 的 人 要 比 心 比 天 高 的 人 幸福 百 倍 。 雖然 我 發現 自己 掌握 了 令 人 震驚 的 能力 , 但 要 如何 運用 呢 ? 我 對 此 仍然 猶豫 了 很 久 。 雖然 我 有 賜予 物體 生命 的 能力 , 但是 準備 工作 非常 繁複 艱辛 , 首先 要 準備 一 副 骨架 , 還 有 錯綜複雜 的 神經 纖維 、 肌肉 , 以及 血管 , 即使 材料 齊備 , 還 得 付出 難以 想像 的 勞力 才 能 克服 重重 阻礙 。 起初 我 在 想 , 是 要 製造 一 個 和 我 自己 一樣 的 人類 , 還是 簡單 一些 的 生物 ? 最初 的 成功 喜悅 沖昏 了 我 的 腦袋 , 於是 我 絲毫 不 懷疑 自己 的 能力 , 可以 創造出 和 人類 一樣 複雜 、 神奇 的 生命 。 憑 我 手頭 現有 的 材料 , 很 難 完成 這樣 艱苦 的 工作 , 但是 我 絕對 相信 自己 最後 能夠 成功 。 我 已經 做好 萬全 的 準備 , 知道 在 工作 中 可能 遇到 許多 困難 : 過程 中 很 可能 挫折 不斷 , 最後 結果 也 可能 不 是 盡如人意 ; 但是 我 只要 想到 , 期間 的 每 一 天 , 科學 理論 和 技術 能夠 有 多少 進展 , 我 就 又 感到 歡欣鼓舞 , 期望 自己 現在 的 努力 , 能夠 為 未來 的 成功 打下 堅實 基礎 , 也 無法 細想 這 個 龐大 繁複 的 計畫 是否 只是 異想天開 。 我 就是 懷 著 這些 想法 , 開始 製造 人類 。 由於 人體 過於 精密 , 一 個 小小 的 細節 都 會 嚴重 影響 進度 , 於是 我 改變 了 初衷 , 決定 造 一 個 體型 高大 的 巨人 , 身高 大概 有 八 英尺 , 身體 其他 部分 也 按照 比例 放大 。 在 做 了 這 個 決定 之後 , 我 花 了 幾 個 月 , 成功 收集到 所 需 的 材料 , 終於 開始 動工 了 。 沒有 人 能夠 體會 那 種 推動 我 不斷 前進 的 情感 , 最初 那 股 成功 的 喜悅 , 就 像 颶風 般 在 我 的 內心 翻湧 澎湃 。 生死 對 我 來說 只 是 一 種 理想化 的 界限 , 我 應當 衝破 限制 , 讓 耀眼 的 光明 傾瀉 到 我們 這 個 黑暗 世界 之中 : 一 個 新 的 物種 將 奉 我 為 造物主 , 我 將 創造 更多 幸福 優秀 的 物種 , 我 所 創造 的 生命 應該 對 我 懷抱 感恩 之 情 , 沒有 哪 個 父親 比 我 更 有 資格 。 這樣 想來 , 我 甚至 還 認為 , 如果 自己 能夠 將 生命 賜給 無 生命 的 物體 , 那麼 在 將來 ( 現在 我 知道 這 是 不可能 的 ) , 也許 我 還 能 讓 人 起死回生 。 這些 想法 成為 支撐 我 的 精神 動力 , 讓 我 對 工作 的 熱情 能夠 持續 燃燒 。 我 的 臉頰 由於 過度 勞累 而 變 得 十分 蒼白 , 身體 也 因為 足不出戶 而 日漸 消瘦 ; 有時候 , 眼看著 即將 成功 之 際 , 卻 又 功虧一簣 ; 我 卻 堅信 , 只要 再 堅持 一 天 , 甚至 再 堅持 一 個 小時 , 也許 就 會 成功 。 只有 我 知道 這 個 祕密 , 奉獻出 自己 , 投入 這 個 希望 , 只有 月亮 能夠 見證 , 我 在 深夜 裡 讓 人 窒息 的 緊張 忙碌 。 我 鍥而不捨 挖掘 著 大自然 的 祕密 , 沒有 人 知道 我 的 辛勞 , 誰 能 體會 得 到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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