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斷 改變 ， 如 水化影 ， 曾 得 西西 大力 推介 。 肥土鎮 系列 中 ， 直接 移植 自 《 看 不 見 的 城市 》 的 ， 雖然 只有 ‘ 鎮咒 ’ 一 處 ， 但是 在 創作 意識 上 ， 不少 地方 影響到 西西 。 ” 參見 《 星島日報 》 ， 1995年 3月 26日 。 22 《 我 城 》 中 的 一 名 公園 管理員 就 叫做 “ 麥 快樂 ” 。 參見 西西 《 我 城 》 （ 台北 ： 允晨 文化 實業 股份 有限公司 ， 1989 ） 。 23 她 在 編選 “ 八十年代 中國 小說選 ” 的 序言 中 一再 提及 這 點 。 參見 西西編 《 紅 高粱 》 、 《 第六 部門 》 等 （ 台北 ： 洪範 書店 ， 1988 ） 。 24 林以亮 以為 ， 這 種 方法 是 “ 嶄新 的 ” ， 是 “西西 所 獨創 的 ” 。 他 以 〈 像 我 這樣 的 一 個 女子 〉 為 例 ， 指出 在 “ 描寫 人物 心有所思 時 ， 往往 將 內心 想法 夾雜 在 正文 。 有時 是 倒 ， 就 借用 回憶 ， 有時 是 分析 或 猜測 對方 的 心理 ， 就 借助 於 事 的 獨白” 。 參見 林以亮 〈 像 西西 這樣 一 位 小說家 〉 ， 載 《 香港 文叢 ． 西西卷 》 ， 頁 387 。 25 參見 《 香港 文叢 ． 西西卷 》 ， 頁 432－433 。 26 她 把 閱讀 的 過程 視作 創作 ， 她 自言 對 閱讀 採用 的 是 開放 的 形式 。 參見 西西 〈 永 不 終止 的 大 故事 〉 ， 載 《 香港 文學 》 1986年 第13 期 ， 頁 137 。 27 參見 西西 〈 永 不 終止 的 大 故事 〉 ， 載 《 香港 文學 》 ， 頁 136－137 。 28 參見 西西 《 香港 文叢 ． 西西卷 》 ， 頁 233 。 29 這 種 對 秩序 的 偏好 ， 可 見 於 張愛玲 的 小說 中 的 人物 在 面對 秩序 的 失落 如 戰爭 時 的 惶恐 與 不安 ， 一如 處身 荒原 。 30 參見 陳炳良 〈 《 第一 爐香 》 的 主題 與 主角 〉 ， 載 陳炳良 編 《 張愛玲 短篇 小說 論集 》 （ 台北 ： 遠景 出版 公司 ， 1985 ） ， 頁 87－96 。 31 高友工 以為 抒情詩 （ 這 所 言 的 抒情 指 有別於 述 ， 而 詩 則 泛指 帶 抒情 特質 的 作品 ） 受 不同 的 述 架構 的 限制 。 參見 浦安迪 《 中國 事學 》 ， 頁 203 。 32 參見 浦安迪 《 中國 事學 》 ， 頁 203 。 33 參見 Andreasen , Andrew John __UNDEF__ , Backgrounding and Foregrounding through Aspect in Chinese Literature , PH.D 1981 , Stanford University Microfilms International , p.1.34 張愛玲 覺得 文藝 溝通 心靈 的 作用 不外 有 兩 種 。 其一 是 題材 普通 ， 但 能 道 人 所 未 道 ， 看 了 使 人 想 ： “ 是 這樣 的 。 ” 再不然 是 很 少見 的 事 ， 而 使 人 75 抒情 與 述 ◆◆◆ 看過 之後 會 悄然 說 ： “ 是 有 這樣 的 。 ” 參見 張愛玲 《 張 看 》 ， 頁 207 。 高友工 亦 提到 《 紅樓夢 》 與 《 儒林外史 》 對於 抒情 境界 的 懷疑 與 希望 的 表白 ， 可 使 讀者 自覺 “ 放下 作品 後 ， 不同於 前 。 ” 參見 浦安迪 《 中國 事 學 》 ， 頁 219 。 35 參見 浦安迪 《 中國 事學 》 ， 頁 205 。 36 參見 張愛玲 《 張 看 》 ， 頁 207 。 ◆◆◆ 張 看 ： 現在 、 過去 、 未來 張愛玲 與 西西 ， 同 生 於 上海 ， 都 是 姓 張 ， 單名 。 張愛玲 本名 張瑛 ， 原籍 河北 豐潤 ； 1929年 入 小學 時 改名為 張愛玲 （ 按 ： 一 說 是 1930年 改名 ） 。 西西 本名 張彥 ， 廣東 中山 人 。 二 人 善於 刻畫 人生 細微處 的 悲 喜 ， 前者 寫 的 〈 桂花 蒸 阿小 悲 秋 〉 （ 1944年 9月 ） 的 “ 悲 ” ， 透過 季節 的 更替 ， 寫出 大 時代 中 小人物 丁阿小 的 處境 。 所謂 “ 悲 ” ， 痛 也 。 清 段玉裁 《 說文解字注 》 ： “ 悲 者 ， 痛 之 上騰 者 也 。 ” 即 指出 “ 悲 ” 與 “憯” 和 “恫” 雖 同樣 是 “ 痛 ” ， 但 三 者 的 “ 痛 ” 有 不同 ， “ 悲 ” 不 是 指 “ 痛 之 深 ” 或 “ 痛 之 專 ” ， 而是 指 “ 痛 之上 騰” ， 按 “騰” 為 “ 傳 ” ， 引申為 “ 馳 ” ； 可見 “ 悲 ” 的 “痛 ” 是 難以 抑止 的 痛 。 西西 的 《 哀悼 乳房 》 （1992） 寫出 一 位 患上 乳腺癌 的 女子 在 接受 割除 手術 後 的 感受 。 從 作者 用 “ 哀悼 ” 一 詞 以 表現 這 種 心情 來 看 ， 實有 深層 的 意義 在 。 按 “ 悼 ” 有 “ 懼 ” 的 意思 ； “ 悼 ” 既 指 “ 哀 ” 與 “ 傷 ” ， 亦 有 “ 動 ” 的 意思 。 相比於 “ 悲 ” ， “ 悼 ” 顯然 有 多 層 的 意義 。 此 書 的 出版 雖 比 張愛玲 的 作品 遲 了 差不多 半 個 世紀 ， 但 在 有所 遺憾 這 一 共同 的 小說 主題 中 ， 顯露出 不同 的 觀看 角度 。 西西 的 這 本 書 銷量 甚 好 ， 由 1992年 初版 到 1998年 共有 11 印 ， 1992年 獲得 《 中國時報 》 “ 開卷 十 大 好書 ” 的 稱號 及 《 聯合報 》 “ 讀書人 最佳 書獎 ” 。 銷量 好 的 原因 ， 相信 是 由於 書 中 的 內容 與 作者 個人 際遇 的 關聯 ， 以及 書 中 人物 那 哀 而 不 怨 的 態度 。 不過 ， 有關 此 書 的 評論 並 不 多 見 。 張愛玲 所 “ 悲” 的 與 西西 所 “ 悼” 的 雖 各 不 相同 ， 但 二 人 的 作品 同樣 注重 “ 觀看 ” ； “ 觀看 ” 又 直接 與 她們 的 人生 態度 相關 ， 這 點 是 值得 注意 的 。 77 張 看 ： 現在 、 過去 、 未來 ◆◆◆ （一） 張 看 — 兩 篇 小說 的 開頭 同樣 是 有關 季節 的 。 〈 桂花 蒸 阿小 悲 秋 〉 中 的 阿小 是 在 被 “ 注視 ” 中 “ 出場 ” 的 ： 丁 阿小 手 牽 兒子 百順 ， 一 層 一 層 樓 爬上來 。 小說 的 人物 是 “ 小人物 ” ， 女 的 叫 “ 丁阿小 ” ， 兒子 就 叫 “ 百順 ” ， 丈夫 就 是 “ 男人 ” ， 可 說 是 沒有 獨特 面目 的 人物 ， 隨便 在 街 上 一 找 ， 就 可以 碰到 這樣 的 人 。 張愛玲 “ 看 ” 他們 “ 一 層 一 層 樓 爬上來 ” ， 換句話說 ， 作者 是 在 高處 看 她 的 人物 的 活動 ， 她 是 以 “ 注視 ” （ “ the gaze ”/“ the look ” ） 讓 這 個 故事 開展 的 。 西西 的 《 哀悼 乳房 》 也 是 從 季節 開始 的 — 游泳 的 季節 ： 把 泳衣 輕輕 捲起來 ， 仿佛 還 聽見 淅淅瀝瀝 的 水聲 。 這 件 泳衣 ， 今年 已經 穿 了 許多 次 ， 打從 五月 開始 ， 我 就 朝 泳場 跑 ， 每 星期 三 數 次 ， 常常 獨去獨來 ， 轉眼 九月 ， 日光 那麼 地 曬 呀 曬 呀 ， 泳衣 的 輪廓 蝕 在 我 的 身 上 了 。 作者 以 “ 我 ” 的 視點 來 開展 故事 。 “ 我 ” 對於 泳衣 的 記憶 是 個別 的 、 獨特 的 。 作者 在 這 要 開展 的 是 一 個 屬於 這 個 “ 我 ” 的 故事 。 她 這 個 夏天 每 星期 游泳 三數 次 ， 而且 常 是 獨去獨來 的 。 這 篇 小說 的 開頭 ， 是 以 某 一 個 人物 / 個體 為 重點 的 。 這 個 人物 並 沒有 處身 在 被 注視 的 位置 上 ， 她 有 自主 的 空間 。 她 注視 的 是 周圍 的 環境 、 環境 中 的 人 和 事 。 上述 兩 篇 小說 ， 雖然 屬於 不同 的 類屬 — 有以為 《 哀悼 乳房 》 一 書 ， 屬於 自傳體 小說 ， 是 在 作者 彌 患 癌病 事實 的 基礎 上 ， 衍生 而 成 小說 ， 與 〈 桂花 蒸 阿小 悲 秋 〉 小說 的 “ 虛構 ” 自有 不同 ， 但是 ， 若 以 小說 為 一 特殊 的 文類 ， 相信 在 “ 虛構 ” 和 “ 真實 ” 之間 ， 自有 ◆◆◆ 一 無形 的 線 ， 把 真真假假 加以 聯繫 ， 在 這 個 基礎 上 ， 兩 篇 小說 便 可以 相提並論 。 在 作品 的 “ 虛構 ” 與 “ 真實 ” 之間 ， 小說 情節 未 可 視為 作者 的 經歷 ； 同樣地 ， 作者 個人 的 經歷 ， 亦 不必 是 小說 情節 的 原樣 。 作品 既 不 是 事件 的 逐一 陳示 ， 故 把 不同 作品 放 在 “ 創作 ” 與 “ 經驗 ” 綜合 的 層面 上 檢視 ， 可以 看出 不同 的 作者 ， 在 陳示 小說 的 人物 、 情節 的 方法 上 ， 有 怎樣 不同 的 特色 。 張愛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