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 歌 ， 我 在 八 歲 時 就 會 唱 了 。 在 漫長 的 人生 時光 裡 ， 它 像 一 首 你 不 該 記得 的 俗爛 流行歌 ， 被 放 在 記憶 裡 。 年 至 半百 ， 再 看看 這 首 歌 的 歌詞 ， 聽見 鳳飛飛 的 聲音 ， 頓時 有 發現 真相 的 感覺 。 原來 很 久 以前 ， 就 告訴 過 你 人生 的 旅途 有 甘 有 苦 ， 但 我們 仍然 要 祝福 ， 祝福 自己 ， 祝福 其他 受苦 的 人 。 VI 這 場 編劇 會議 的 戲 ， 無意 要 譏諷 什麼 ， 如 這 二十 年 來 參加 過 的 許多 會議 ， 它 很 寫實 。 VII 死亡 總是 來得 無聲無息 ， 沒 人 在乎 你 準備好 了 沒 ？ 關於 死亡 ， 我們 永遠 沒法 準備好 。 VIII 在 學校 的 時候 ， 你 去 過 輔導室 嗎 ？ 它們 的 布置 陳設 從來 不 是 為 了 讓 你 記住 ， 裡面 的 輔導 老師 也 必要 面目 模糊 。 相形之下 ， 凱莉 老師 是 熱情 多 了 。 IX 拍 這 段 戲 時 ， 我 在 螢幕 前 憋 著 笑 ， 想起 自己 上 過 或 叫 過 的 表演課 ， 就是 類似 這樣 要 你 放鬆 自己 、 絕對 臣服 。 但 凱莉 是 誠意 十足 的 ， 她 真心 地 想 用 她 學會 的 來 安撫 每 個 走進 這裡 的 人 。 X 地點 選 在 內湖 三總 ， 又 是 一 個 難 拍 的 空間 。 慘綠 的 日光燈 、 冰冷 的 器械 裝置 ， 空調 中 會 輕輕 飄出 一 種 藥水 氣味 ， 讓 你 不 敢 大 口 呼吸 …… XI 我 很 喜歡 三島長月長 和 張黎明 一路 在 演藝圈 打拼 過來 的 設定 ， 他們 都 來自 破碎 的 家庭 ， 一起 參加 某 次 甄選 而 認識 ， 像 分配好 似的 ， 一 個 站 在 前面 ， 一 個 站 在 後面 。 我們 說 這 是 革命 情感 ， 多半 是 因為 從 無 到 有 ， 但 更 折磨 人 的 ， 卻 是 從 有 到 無 。 無論如何 ， 他們 年輕 ， 年輕 是 王道 。 XII 這 是 這 對 母子 第一 次 出現 ， 情感 是 親近 的 ， 但 隱隱 有 種 危機 。 母親 不 希望 孩子 長大 ， 不 希望 孩子 自己 做主 ， 不 希望 孩子 不 需要 她 … … 再 好 的 親情 都 得 接受 青春期 與 更年期 的 考驗 啊 ！ XIII 人 會 如此 依賴 另外 一 個 人 嗎 ？ 夫妻 之間 可能 都 不至於 如此 ， 但 藝人 與 長期 經紀人 之間 的 共生 關係 ， 可能 比 家人 還要 錯綜複雜 。 XIV 拍 告別式 那 天 在 三峽 ， 行程 時間 很 緊 ， 隔壁 廳 一直 在 舉行 告別式 ， 不斷 有 聲音 干擾 ， 現場 一 團 亂 。 外面 的 草地 上 陳設 很多 隻 假 的 白 羊 ， 假裝 在 吃草 。 那 是 很 魔幻 的 一 天 ， 我 不斷 想起 又 禁止 自己 想起 … … 不到 一 年 前 ， 我 才 操辦 過 一 場 好友 的 告別式 。 XV 在 海面 上 的 戲 ， 必須 租 帆船 出海 ， 而且 需要 兩 艘 ， 好 把 工作 人員 接駁 過去 。 那 天 大部分 的 人 都 暈船 ， 兩 個 男 主角 更 是 臉色 慘白 ， 幾 個 演員 站 都 站 不 穩 了 ， 但 天氣 晴 ， 拍出來 的 效果 很 好 。 XVI 總統 套房 被 美術 設計 很 狠 地 改造 了 ， 脫去 原來 的 典雅風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華麗 的 迷幻味 。 美術 陳設 現場 時 ， 我 就 坐 在 那 空間 裡 ， 思考 畫面 以及 表演 方式 。 寫 劇本 也 類似 這樣 ， 有時 必須 不斷 地 用 畫面 思考 ， 像是 心 裡 有 片 螢幕 ， 戲 必須 跑 動 起來 ， 才 有 辦法 寫 。 我 沒 什麼 祕訣 ， 就是 一直 想 ， 想好 了 才 寫 。 XVII 李蓮心 應該 是 我 賦予 最多 情感 的 角色 。 在 我 的 腦海 裡 ， 她 總是 一 個 人 來來去去 ， 在 學校 ， 在 西門町 。 家 裡 桌子 很 大 ， 但 只有 她 一 個 人 在 一角 吃 泡麵 。 她 不 知道 還 能 討好 誰 ， 才 能 被 接納 ； 不管 怎麼 反抗 ， 也 都 沒有用 。 於是 ， 她 還 沒 死 就 像 個 孤魂野鬼 。 XVIII 這 個 熱音社 的 人 聚 在一起 就 很 中二 ， 說 垃圾話 、 不 好笑 的 笑話 、 亂打 胡鬧 ， 但 每 次 寫到 他們 我 都 很 快樂 ， 可能 我 不 是 個 能 成群結隊 的 人 ， 他們 的 親暱 讓 人 羨慕 ， 也 是 全 劇 中 唯一 清明 潔亮 的 部分 。 XIX 你 沒 看錯 ， 本生 戴 假睫毛 ， 如果 你 知道 眼神 對 人 會 產生 多 大 的 吸引力 ， 就 知道 戴 假睫毛 有 多 重要 。 Episode __UNDEF__ 第2 集 1 ． 夜 ／ 地下室 房間 ／ 本生 __UNDEF__ 本生 走下 地下室 的 樓梯 ， 一 派 輕鬆 地 吹 著 口哨 。 工整 的 房間 ， 病床 上 的 病人 用 著 維生 儀器 ， 被子 突起 ， 看得出來 下面 有 一 個 人 。 牆頭 處 有 一 幅 壁畫 ， 畫 裡 是 類似 老師 的 人 站 在 高處 ， 其他 人 仰望 他 。 本生 帶 了 一 大 束 紅花 進來 ， 插進 床頭 的 花瓶 ， 他 打開 黑膠 唱機 ， 傳出來 的 是 香港 歌手 崔萍 唱 的 《 祝 你 幸福 》 。 本生 坐 在 床 邊 。 本生 ： 爸 ， 我 來 了 。 他 拍拍 老人 的 被窩 。 本生 ： 我 來 了 ， 你 應該 很 高興 終於 有 人 跟 你 說話 了 ， 有點 聲音 不錯 吧 ！ 你 每 天 都 很 期待 我 出現 吧 ？ （ 環顧 四周 ） 這裡 沒有 「 每 天 」 ， 因為 你 根本 不 知道 今天 是 哪 一 天 。 本生 ： 這裡 沒有 窗 ， 我 怕 你 那些 債主 找上門 … … 沒有 債主 ？ 怎麼 會 沒有 ， 你 不 知道 你 有 多少 冤親債主 ， 我 就 是 一 個 啊 ！ 我 是 貼心 的 好 兒子 ， 幫 你 蓋 的 這 個 墓穴 很 清靜 吧 ！ 本生 ： （ 輕撫 被單 ） 我 喜歡 你 現在 的 樣子 ， 這樣 你 就 會 一直 在 了 。 2 ． 日 ／ 輔導室 ／ 又雲 、 凱莉 __UNDEF__ 凱莉 ： 明曜 媽媽 你 好 …… __UNDEF__ 又 雲 ： 我 姓 詹 。 凱莉 ： 詹 小姐 ， 我 聽 明曜 說 他 爸爸 很 早 就 過世 了 ， 方便 問 一下 是 什麼 原因 嗎 ？ 又 雲 ： 他 是 特勤 小組 ， 在 追 犯人 的 時候 被 同事 誤殺 。 凱莉 ： （ 硬是 壓抑 著 驚訝 ） 那 妳 一 個 人 帶 他 ， 一定 很 辛苦 喔 ？ 檢察官 那麼 忙 ， 單親 家庭 的 孩子 能 教成 這樣 ， 很 不 容易 。 又 雲 ： 他 很 獨立 ， 很 貼心 ， 不 需要 大人 擔心 。 凱莉 ： 對 ， 他 的確 是 一 個 很 貼心 的 孩子 ， 這 是 紀新 跟 我 講 的 ， 我 兒子 紀新 跟 明曜 是 很 好 的 朋友 。 我 還 聽說 ， 明曜 他 常常 一 個 人 吃飯 。 我 知道 單親 家庭 真的 不 容易 ， 要不 這樣 ， 如果 以後 妳 忙 ， 妳 就 讓 明曜 放學 的 時候 先 到 我 家 裡 來 ， 彼此 有 個 伴 ， 不會 那麼 孤單 。 不然 一 個 人 吃飯 ， 太 可憐 了 。 又 雲 ： 還好 吧 ， 他 都 高二 了 ， 他 可以 照顧 他 自己 的 。 凱莉 ： 對 啦 ， 也 是 啦 ！ （ 笑 ） 他們 都 高中 了 。 像 明曜 這樣子 ， 心理 素質 這麼 正面 ， 學校 成績 又 這麼 好 ， 對 他 未來 推甄 是 很 有 幫助 的 ， 不過 這 孩子 還是 需要 家長 陪伴 ， 雖然 他們 看起來 很 早熟 ， 但是 心 裡面 還 是 小孩 。 又 雲 ： 每 個 孩子 的 成長 方式 不 一樣 ， 我 尊重 他 ， 我 希望 他 有 自己 的 空間 。 如果 沒有 事情 的話 ， 那 我 先 走 了 。 凱莉 ： 慢 走 。 I 3 ． 日 ／ 學校 大門 外 ／ 又雲 、 明曜 __UNDEF__ 又雲 在 大門 外 等 明曜 下課 。 又 雲 熄 了 菸 ， 把 車門 打開 ， 噴 芳香劑 ， 清清 裡面 的 味道 。 明曜 走來 看見 她 就 忍不住 笑 了 。 明曜 ： 詹檢 ！ 妳 真的 很 可愛 ， 不用 清 了 ， 我 在 教室 就 聞到 菸味 了 。 又 雲 ： 你 也 太 誇張 了 吧 ， 我 今天 才 抽 第二 根 。 明曜 ： 第二 根 而已 ？ 又 雲 ： 我 已經 在 戒菸 了 ， 快 上車 ， 我 肚子 好 餓 。 4 ． 日 ／ 迴轉 壽司店 ／ 又雲 、 明曜 __UNDEF__ 咻 一 聲 ， 一 盤 鮭魚 握 壽司 和 一 盤 鮭魚卵 軍艦 壽司 飛快 傳到 他們 面前 。 明曜 伸手 拿下 ， 放 在 桌 上 。 店員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