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的 生存 。 此外 ， 情緒 也 蘊含 各 種 意義 。 在 本 章 裡 ， 我們 將 探討 為什麼 情緒 會 受到 這 種 錯誤 評價 ； 為何 要 改變 某 個 人 對 某 件 事 的 看法 ， 唯有 先 改變 他 對 某 件 事 的 感受 ； 為什麼 要 說出 具有 說服力 的 故事 完全 仰賴 情感 連結 ； 誤解 情緒 存在 的 目的 ， 又 是 如何 讓 我們 不 小心 把 最 強而有力 的 工具 「 故事 」 擱置 一 旁 ， 以及 現在 該 怎麼 開始 使用 這 項 工具 。 情緒 vs .
 
情緒化 __UNDEF__ 當 我 說到 「 情緒 」 時 ， 我 指 的 不 是 「 情緒化 」 。 「 情緒化 」 常 被 當成 貶抑詞 使用 ， 從 很多 方面 來 看 ， 它 都 劫持 了 「 情緒 」 本身 的 概念 。 它 指 的 是 某 種 狹義 的 情緒 ， 這 種 情緒 太過 極端 ， 將 使 我們 失去 控制 ， 進而 做出 之後 一定 會 後悔 的 可怕 決定 。 我 想 沒有 人 會 否認 ， 這 種 事 有時 會 發生 。 但 不幸 的 是 ， 我們 都 被 教導 ， 在 做 決定 時 要 把 這樣 的 定義 套用 在 所有 情緒 上 ， 彷彿 展現出 任何 一 種 情緒 都 是 不 可靠 的 。 我們 的 目標 在於 擺脫 它 ， 否則 將 深受 其 害 。 無論 你 有 多 成功 ， 只要 被 當成 一 個 情緒化 的 人 ， 好像 就 完蛋 了 。 看看 知名 主持人 歐普拉 的 遭遇 就 知道 了 。 二○一七年 ， 時任 CBS 電視台 新聞 節目 《 六十 分鐘 時事 雜誌 》 執行 製作人 的 傑夫 ． 法格 宣佈 ， 歐普拉 將 成為 這 個 備受 推崇 節目 的 特約 主持人 。 他 誇張 地 說 ： 「 這 個 世界 上 只 有 一 個 歐普拉．溫弗蕾 。 她 所有 的 表現 都 很 出色 。 她 將 為 我們 的 節目 獻上 獨特 且 強而有力 的 嗓音 ， 這 令 我 非常 興奮 。 」 雖然 他 話 是 這麼 說 ， 但 這些 出色 的 表現 都 不敵 「 情緒 」 ， 至少 對 該 節目 的 製作 團隊 是 如此 。 法格 稱讚 歐普拉 的 嗓音 「 獨特 且 強而有力 」 ， 顯然 不 是 出自 真心 ， 他們 覺得 她 的 聲音 有點 太 情緒化 。 歐普拉 曾 在 受 訪 時 表示 ： 「 我 連 練習 念 自己 的 名字 ， 都 會 被 說放 了 太多 情緒 進去 ， 這 不 是 一 件 好事 。 光 是 為 了 我 的 名字 ， 大概 就 錄 了 七 次 ， 因為 團隊 覺得 聽起來 『 太 情緒化 』 。 我 問 ： 『 是 歐普拉 的 部分 ， 還 是 溫弗蕾 的 部分 ？ 』 他們 會 回答 ： 『 你 得 把 聲音 弄平 一點 ， 你 聲音 裡 有 太多 情感 了 。 』 於是 ， 我 得 自我 壓抑 、 掩蓋 自己 的 個性 。 對 我 而言 ， 這 並 不 是 一 件 好事 。 」 她 說 得 非常 正確 。 然而 ， 這 個 社會 出於 對 情緒 的 恐懼 ， 往往 要求 我們 表現出 中立 的 樣子 ， 不管 內心 真正 的 感受 是 什麼 ， 彷彿 只要 流露 情緒 就 是 不 恰當 的 。 CBS 電視台 的 製作 團隊 對 柏拉圖 所 提出 的 人性 典範 非常 買帳 ， 更 相信 自己 的 目標 觀眾群 也 是 如此 。 所以 任何 報導 都 必須 以 中性 語調 來 進行 ， 就 連播 報員 念 自己 名字 的 方式 也 一樣 。 這 不 只 是 個人 偏好 的 問題 ， 他們 確實 認為 若 歐普拉 表露出 太多 情緒 ， 是 一 種 不 專業 的 表現 ， 會 害 他們 虧錢 。 我 想 團隊 對 此 堅信 不疑 ， 為什麼 這麼 說 ？ 因為 我們 談論 的 可是 歐普拉 啊 ， 這 個 女人 用 整 個 職業 生涯 來 證明 ， 想要 與 觀眾 產生 連結 ， 情緒 是 多 強而有力 的 工具 。 還好 歐普拉 沒有 選擇 隱忍 ， 她 馬上 就 退出 節目 。 這 實在 很 諷刺 ， 「 情緒 」 讓 她 的 職涯 大獲 成功 ， 在 CBS 製作 團隊 眼 中 卻 成 了 避 之 唯恐不及 的 缺點 ， 最終 讓 他們 流失 歐普拉 原本 可以 帶來 廣大 的 觀眾 。 這 到底 哪裡 理性 了 ？ 庫藏 情緒 __UNDEF__ 將 情緒 與 「 情緒化 」 的 概念 弄混 已經 夠 糟糕 了 ， 但 還 不僅 止於 此 。 我們 對 情緒 的 恐懼 也 反映 在 分類 情緒 的 方式 上 ， 舉凡 愛 、 嫉妒 、 恨 、 憤怒 、 快樂 、 歡喜 、 悲傷 等 ， 我們 就 賦予 這些 強烈 且 具有 細微 差異 的 情緒 統一 的 定義 ， 覺得 這樣 比較 容易 保持 一 個 客觀 且 安全 的 距離 。 察覺到 控制 並 馴服 情緒 有 多 誘人 ， 是 件 很 容易 的 事 。 如果 情緒 跑出來 想 抓住 我們 ， 我們 就 必須 保護 自己 。 但 情緒 並 無法 被 「 圈養 」 ， 而且 還 會 四處 流竄 。 這 其實 是 好事 ， 因為 情緒 不會 危害 我們 的 安全 ， 反而 會 讓 我們 保持 安全 。 情緒 逐漸 演變成 一 種 警報 系統 ， 在 受到 相關 的 事實 刺激 時 ， 它 會 通知 無 意識 認知 ， 吸引 我們 的 注意 ， 去 關注 當下 最 重要 的 事 。 情緒 會 刻意 擾亂 原本 的 狀態 ， 讓 我們 覺得 一切 不 受 控制 （ 偏偏 我們 最 希望 能 掌控 所有 的 事 ） ， 這 感覺 很 可怕 。 所以 ， 我們 會 試 著 阻擋 它們 ， 覺得 這樣 比較 容易 冷靜 、 清楚 地 思考 ── 順帶 一 提 ， 冷靜 也 是 一 種 情緒 。 神經科學家 達馬吉歐 在 《 笛卡爾 的 錯誤 》 （ Descartes' Error ） 一 書 中 指出 ， 我們 的 錯誤 在於 ： 「 認為 情緒 與 感受 很 難 掌握 ， 不 適合 與 那些 明確 的 想法 一同 亮相 ， 但 它們 確實 有 這 個 資格 。 」 換句話說 ， 想 阻止 它們 出現 是 不 可能 的 。 我們 時時刻刻 都 會 感受到 情緒 ， 它們 多數 都 沒有 名字 、 跳脫 「 庫藏 情緒 」 的 定義 ， 帶領 著 我們 前進 ， 不管 我們 是否 察覺 。 達馬吉歐 在 《 意識 究竟 從 何 而 來 ？ 》 一 書 裡 做 了 清楚 的 說明 ： 「 任何 有意識 的 畫面 都 伴隨 許多 情緒 與 感受 ， 我們 不能 阻止 它們 發生 。 」 美國 神經 科學家 伊葛門 也 在 他 的 著作 《 大腦 解密 手冊 》 中 呼應 這 個 看法 ： 「 情緒 不僅 讓 我們 的 生活 變 得 更 豐富 多彩 ， 它們 也 默默 影響 著 我們 接下來 要 做 些 什麼 。 」 這 是否 意味 著 ， 不管 我們 再 怎麼 努力 ， 都 只 能 任由 情緒 宰割 ？ 是 也 不 是 。 「 是 」 是 因為 我們 不可能 不 感受到 情緒 ； 「 不 是 」 ， 則 是 因為 情緒 與 理智 缺一不可 。 畢竟 ， 就 像 我 先前 提 過 的 ， 這 不 是 二 選 一 ， 而是 兩 者 並存 。 但 情緒 是 最終 決定 者 ， 在 多數 時候 ， 都 會 帶領 我們 朝 正確 的 方向 前進 。 情感 與 理智 ： 先 感受 ， 再 思考 __UNDEF__ 我們 會 先 感受到 情緒 ， 再 開始 思考 。 在 過去 那 個 沒有 太多 事 需要 思考 ， 也 不 太 能 容許 錯誤 的 時代 ， 人類 就 是 這樣 存活下來 的 。 當 你 看見 有 某 樣 東西 在 灌木叢 裡 移動 ， 情緒 認為 那 是 一 隻 獅子 ， 所以 你 會 逃跑 得 比 以為 的 還要 快 。 當 你 在 逃跑 時 ， 大腦 有 很多 時間 弄清楚 到底 發生 什麼 事 ： 「 喔 ， 是 獅子 。 我 了解 了 ！ 」 於是 情緒 再次 化險為夷 。 這 具有 理性 與 邏輯 上 的 意義 。 就 像 英國 認知 神經科學家 沙羅特 所 指出 的 ： 「 情緒 反應 是 你 的 身體 在 說 ： 『 有 某 件 重要 的 事 發生 了 ， 你 必須 做出 相應 的 反應 。 』 」 __UNDEF__ 某 天 晚上 我 的 經歷 與 之 不謀而合 。 那 天 ， 我 在 家 裡 工作 到 很 晚 ， 突然 聽到 公寓 樓下 的 門鈴 響起 。 這 個 時間點 很 奇怪 ， 而且 我 沒有 約 人 過來 ， 所以 選擇 忽略 ， 心想 可能 是 有 人 不 小心 按到 。 一 分鐘 後 ， 我 突然 感覺到 體 內 的 腎上腺素 爆發 ， 就 在 那時 ， 我 聽到 樓下 的 院子 裡 有 人 正在 大叫 。 我 完全 沒有 思考 就 跳 了 起來 ， 往 窗 外 望去 ── 滾滾 濃煙 正 不斷 從 隔壁 那 棟 公寓 的 窗戶 湧出來 。 「 失火 了 ！ 」 他們 大喊 著 。 我 立刻 抓起 筆電 、 正在 熟睡 的 六 歲 兒子 ， 以及 無線 電話 的 話筒 ， 飛奔到 樓下 。 那時 ， 外頭 正 下 著 雨 ， 我們 雖然 光 著 雙腳 ， 但 人 都 平安 。 這 整 段 過程 似乎 很 神奇 ， 其實不然 ， 是 腦 中 那 可靠 的 杏仁核 對 我 發出 了 不可 忽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