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 抵制 香水 ， 也 排斥 洗髮精 、 沐浴乳 、 髮膠 、 除臭劑 、 洗衣精 與 衣物 柔軟 精 殘留 不 去 的 氣味 。 行動 人士 抗議 在 舊金山 舉行 的 香水 產業 會議 ， 他們 戴上 防毒 面具 ， 還 搬來 一 個 標示 有 「 凱文克萊 」 與 「 有毒 化學物 」 的 木桶 當做 道具 。 舊金山 州長 辦公室 的 「 殘障 事務 統籌 官 」 也 加入 這 場 喧鬧 ， 他 宣布 ： 「 從 現在 起 十 年 內 ， 塗抹 香水 出入 公共 場所 將 是 政治 不 正確 之 行為 。 」 以 舊金山 灣區 的 浮華 本色 來 看 ， 這 是 個 重大 的 政治 事件 。 但 它 也 提出 了 一 個 重要 的 問題 ： 氣味 真的 會 讓 我們 生病 嗎 ？ 氣味 敏感 者 的 反應 這 群 示威 者 都 患有 多重 化學 物質 過敏症 （ __UNDEF__ Multiple __UNDEF__ Chemical __UNDEF__ Sensitivity , MCS ） ， 他們 宣稱 對 香水 所 含 的 化學 物質 過敏 ， 稍 有 一 絲 香味 就 會 發病 。 當時 我 和 幾 位 MCS 患者 聊 過 ， 對 他們 的 抑鬱 與 苦楚 感同身受 。 他們 極盡 所 能 地 迴避 搽抹 香水 的 人 和 有 氣味 的 場所 ， 形同 軟禁 在 家 。 一 位 女士 舉家 搬遷 至 亞利桑那州 的 沙漠 中 ， 以 特製 的 露營 拖車 為 家 ， 車身 是 「 無 毒 的 」 金屬 ， 表面 覆蓋 瓦片 ， 期望 藉 此 解決 她 的 問題 。 可惜 天 不 從 人 願 。 我 明白 這些 人 確實 陷於 愁雲慘霧 、 處境 堪憐 ， 卻 不 清楚 這 種 病 的 本質 為 何 。 儘管 世界 衛生 組織 、 許多 醫學 專家 與 公共 衛生 當局 做 過 無數 調查 ， 仍 無法 為 MCS 下 一 個 精準 的 定義 。 根據 《 職業 及 環境 醫學 》 期刊 的 一 篇 論文 ， 那 是 「 一 種 知 之 甚少 且 頗 具 爭議 的 症候群 ， 共同 症狀 包括 疲勞 、 注意力 不 集中 、 心悸 、 呼吸 急促 、 焦慮 、 頭痛 與 肌肉 緊繃 。 它們 『 確 因 暴露 於 許多 化學 性質 彼此 無關 的 化合物 而 發生 ， 引發 症狀 的 量 遠 低於 對 一般人 造成 有害 影響 的 量 。 尚未 有 廣 獲 認同 的 生理 機能 測試 可 證明 與 該 類 症狀 有關 。 』 」 美國 醫學會 （ 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 ） 深入 調查 MCS ， 並 於 一九九一年 決定 不 納為 正式 診斷 。 於此 同時 ， MCS 也 已 更名為 自發性 環境 不耐症 （ Idiopathic Environmental Intolerance , IEI ） ， 以 反映 此 病 並 無 已 知 病因 的 事實 （ 亦即 它 是 自發性 的 、 個人 特有 的 ） 。 在 一 團 疑雲 中 ， IEI 患者 皆 有 一 個 共通 之 處 ： 他們 都 宣稱 比 其他 人 對 氣味 更加 敏感 。 此 一 陳述 很 容易 驗證 ， 已 有 眾多 研究 比較 過 IEI 患者 與 健康人 （ 年齡 、 性別 相當 ） 的 嗅覺 感度 ， 結果 一致 顯示 兩 者 的 嗅覺 感測 門檻 並 無 差別 。 在 此 嚴謹 的 標準 之下 ， IEI 病患 對於 嗅覺 的 感度 並 未 高於 其他 人 。 然而 ， IEI 患者 與 健康人 對 氣味 的 反應 略 有 不同 。 例如 患者 嗅聞 苯乙醇 的 玫瑰 氣味 時 ， 產生 的 愉悅感 不若 非 患者 強烈 ， 而且 較 常 抱怨 他們 的 眼睛 、 鼻子 或 喉嚨 受到 該 氣味 所 刺激 。 另 一 項 測試 則 證實 ， IEI 患者 與 控制組 的 氣味 敏感度 相近 。 接著 讓 他們 置身 於 無臭 空氣 或 含 稀薄 二— 丙醇 （ 外用 酒精 ） 的 空氣 中 十 分鐘 ， 正常 的 自願 受測 者 僅有 百分之十 表示 對 其中 一 種 實驗 條件 產生 了 生理 症狀 ， 反觀 患者 則 有 百分之三十 表示 對 無臭 空氣 與 加味 空氣 皆 產生 了 生理 症狀 。 這 種 誇大 的 主觀 反應 ， 意謂 著 認知 處理 的 差距 大於 感知 的 變化 。 換言之 ， 對 健康 人 不 構成 威脅 的 感官 訊息 ， 到 了 患者 的 大腦 會 直覺 嗅出 有害 的 氣息 。 為什麼 討厭 那 味兒 ？ 氣味 嫌惡感 的 自然 發展 過程 ， 有助於 將 IEI 恰如其分 地 定位 。 即使 是 最 無害 的 氣味 ， 要是 勾起 我們 不 快 的 回憶 ， 也 變 得 格外 討厭 。 就 拿 《 花花公子 》 創辦人 海夫納 （ Hugh Hefner __UNDEF__ ） 的 前 女友 潔姆絲 （ Izabella St . James ） 來 說 ， 她 在 花花公子 的 豪邸 中 過 得 並 不 快樂 。 海夫納 行 床第 之 事 前 ， 顯然 習慣 全 身 擦滿 嬰兒油 。 潔姆絲 說 ， 嬰兒油 的 氣味 至今 仍 令 她 作嘔 。 還 有 五十來 歲 的 高個兒 運動員 貝爾 （ Rolf __UNDEF__ Bell __UNDEF__ ） 也 是 一 例 。 他 六 、 七 歲 時 ， 全 家 出遊 至 北 加州 的 拉森 火山 （ Mount Lassen ） ， 在 地熱區 停留 野餐 ， 當地 布滿 滾燙 的 泥坑 與 煙霧 繚繞 的 噴氣孔 。 他 母親 準備 了 雞蛋 沙拉 三明治 當做 午餐 ， 而 臭 雞蛋 般 的 硫磺 氣味 團團 圍繞 著 他們 。 貝爾 小朋友 對 此 產生 了 永久性 的 嗅覺 嫌惡感 ： 從 那時 起 ， 他 再 也 不 吃 雞蛋 了 。 我們 以 錯誤 的 方法 躲避 極 臭 的 氣味 之 際 ， 有時 會 產生 氣味 嫌惡感 。 常見 有 人 一時 衝動 ， 用 大量 比較 不 討人厭 的 氣味 來 掩蓋 腐爛 的 臭氣 。 軟體 利用 繁複 的 統計 方法 ， 從 感測器 所 輸入 的 資料 歸納出 特定 模式 。 多重 感測器 帶給 電子 鼻 的 好處 遠 甚於 單一 分子 偵測器 ， 尤其 是 它們 不會 落入 交叉 干擾 的 陷阱 ； 試想 一 具 放屁 偵測器 只 對 單一 分子 （ 硫化氫 ） 有 反應 ， 那麼 媽媽 每 次 端出 雞蛋 沙拉 之 際 ， 警報聲 就 會 大作 ， 那 可 真是 糗 大 了 。 反觀 寬頻 電子 鼻 除了 硫化氫 之外 ， 也 一併 偵查 別的 分子 ， 比較 不至於 令 家 中 的 女 主人 出糗 。 電子鼻 有 何 本領 ？ 電子鼻 的 實際 表現 有 多麼 優異 呢 ？ 它們 有無 可能 搶 了 人類 的 飯碗 ？ 早期 機型 在 製造商 的 密集 造勢 中 風光 登場 ， 然而 這些 裝置 的 效能 不如 預期 ， 消費者 便 對 這 種 技術 留下 負面 印象 ， 久久 揮之不去 。 廣告 誇大 的 狀況 從未 完全 消失 。 二○○六年 有 一 項 非正式 檢驗 的 結果 顯示 ， 某 品牌 的 消費性 電子 鼻 （ 一 種 手持式 裝 電池 的 機種 ， 利用 污染 的 細菌 所 釋放 的 胺類 偵測 腐肉 ） 對於 準確度 與 優點 的 宣傳 都 太過 誇大 。 一般 說來 ， 電子鼻 的 實際 本領 雖然 所 言 不 虛 ， 卻 也 不 怎麼樣 ； 這些 本領 包括 能 分辨 兩 種 氣味 相同 或 相異 。 當 製造商 需要 將 各 批 產品 的 差異 保持 在 一定 限度 之內 ， 或 要 剔除 受 污染 的 原料 時 ， 這 個 簡單 的 能力 便 能 有效 控管 品質 。 電子鼻 精於 判斷 異同 ， 而且 與 人類 的 感覺 評判員 不同 的 是 ， 電子鼻 不會 疲勞 ， 也 不會 感到 無聊 。 （ 這 不 代表 它 不必 維修 ； 電子鼻 會 發生 「 感測器 偏差 」 現象 ， 因此 必須 頻繁 校正 。 ） 電子鼻 頗 適合 扛 起 沒 人 想 做 的 危險 苦勞 ， 例如 監測 畜牧場 與 污水 處理廠 的 臭氣 ， 或是 搜尋 地雷 。 電子鼻 在 醫藥 領域 也 前途 無量 ， 有 一 種 裝置 能 從 病人 呼氣 所 含 的 揮發性 物質 測出 糖尿病 ， 還 有 一 種 可以 找出 肺癌 的 跡象 。 （ 那些 靠 嗅味 辨認 癌症 的 狗兒 ， 可能 不知不覺 就 失業 了 。 ） 電子鼻 的 診斷 掃描 既 快速 又 無 侵入性 ， 至於 技術 方面 的 主要 挑戰 在於 ， 如何 撇開 多變 的 體味 背景 雜訊 ， 偵測出 真正 與 疾病 相關 的 氣味 訊號 。 電子鼻 的 潛在 消費性 應用 或許 已經 有些 苗頭 ， 例如 可 監測 周遭 環境 的 氣味 狀態 ， 而 裝 在 家 中 或 辦公室 的 測 味 系統 若 包含 了 反饋 機制 （ 例如 偵測到 臭氣 便 施放 香氣 ） ， 就 更 有 吸引力 了 。 一 具 由 電腦 程式 控制 的 嗅覺 恆定儀 ， 會 把 環境 中 的 氣味 維持 在 宜人 的 程度 ； 穿戴式 裝置 則 讓 你 隨身 量測 周遭 的 氣味 狀態 。 氣味 與 香料 業者 所 夢寐以求 的 ， 就是 一 具 能 暫時 取代 「 市調 評測員 」 的 電子鼻 。 這 種 裝置 以 電腦 程式 控制 ， 可以 精準 設定成 都會 兒童 的 喜好 或 鄉下 婆婆媽媽 的 喜好 等 ， 以 郵遞區號 做 區別 。 接著 把 測試 樣品 擺到 電子 鼻 前面 ， 它 就 會 回應 「 我 喜歡 」 或 「 花香 太 重 了 」 之類 的 答案 。 相較於 人類 評測員 ， 「 機器 消費者 」 的 好處 可 多 了 ： 它 永遠 不會 遲到 ， 也 不需 領 報酬 。 致力 於 發展 「 可 嗅味 機器人 」 的 科學家 多 得 超乎 想像 ， 還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