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具有 移情 作用 的 意識 , 知道 氣味 如何 影響 他人 , 並 能 在 精采 的 故事 中 以 歷久彌新 的 方式 將 其 表現出來 。 霍桑 是 新英格蘭 清教徒 的 後裔 , 清教徒 提倡 禁慾 , 抗拒 感官 誘惑 , 即使 如此 , 霍桑 本人 卻 有幸 得到 充滿 喜悅 的 鼻子 。 嗅覺 激發出 創造力 的 火花 許多 人 都 聽 過 一 則 關於 氣味 與 文學 創作 的 軼聞 , 那 是 關於 德國 詩人 劇作家 席勒 ( Friedrich Schiller __UNDEF__ , 1759 - 1805 ) 的 事蹟 。 話說 某 日 , 他 的 好友 歌德 來訪 , 歌德 正在 書房 等候 之 際 , 察覺到 一 股 難聞 又 有些 噁心 的 氣味 , 便 開口 問 席勒 夫人 是 怎麼 回 事 。 於是乎 , 夫人 從 書桌 拉開 一 個 抽屜 , 裡頭 擺滿 了 爛 蘋果 。 她 告訴 歌德 , 她 的 丈夫 要是 不 嗅嗅 這 堆 陳年 蘋果 的 氣味 , 便 無法 文思泉湧 。 至於 她 講 這 話 時 有無 閃爍其詞 , 從 故事 中 不得而知 。 這 個 故事 應 能 闡明 嗅覺 引發 靈感 的 心理 因素 , 但 我 總 覺得 有點 誇張 。 席勒 特別 擅長 寫 蘋果 嗎 ? 還是 常 寫 蘋果 呢 ? 他 把 蘋果 氣味 與 靈感 連結 起來 有無 理論 依據 ? 他 可 試 過 桃子 ? 我 最多 只 能 說 , 席勒 嗅 蘋果 的 習慣 不過 是 寫作 前 慣有 的 熱身 儀式 罷了 。 要 尋找 氣味 與 創作 之間 的 連結 , 還 有 更 合適 的 切入點 , 以 美國 詩人 狄瑾蓀 ( Emily __UNDEF__ Dickinson __UNDEF__ , 1830 -1886 ) 為 出發點 是 個 不錯 的 選擇 。 這 位 女士 終身 住在 麻州 阿模斯特市 ( Amherst ) 的 老家 , 過 著 近乎 隱居 的 生活 。 她 精通 植物學 , 酷愛 花卉 , 宅邸 與 溫室 種滿 各 種 花朵 。 在 她 那 個 年代 , 栽種 花卉 是 許多 女士 的 嗜好 , 但是 狄瑾蓀 與眾不同 , 她 忍不住 對 姿態 婀娜 卻 沒有 氣味 的 蘭花 視而不見 。 她 對 芬芳 的 花朵 情有獨鍾 , 喜好 林林總總 令 人 咋舌 , 有 法國 金盞花 、 木犀草 、 牡丹 、 月見草 、 香矢車菊 、 美國 石竹 、 各 種 玫瑰 、 紫丁香 、 山梅花 、 忍冬 、 茉莉 、 天芥菜 及 庭薺 等 。 狄瑾蓀 並 沒有 深究 其中 細微 之 處 , 只是 偏好 熱帶 茉莉 與 盛開 「 波旁 」 玫瑰 的 濃郁 香氣 。 以 當時 維多利亞式 的 感性 思維 而言 , 在 客廳 擺放 瑰麗 的 花朵 , 挑逗 意味 過重 , 她 卻 在 閨房 與 寫字檯 邊 擺 了 一盆盆 花朵 。 不 出 你 所 料 , 花卉 便是 她 作品 的 主要 題材 ; 她 有 五分之一 的 詩作 都 以 某 種 方式 提到 花朵 。 她 偶爾 寫 些 小詩 , 繫上 自己 編 的 花束 寄給 別人 , 鎮 上 無 人 不 知 。 她 畢生 發表 的 詩作 寥寥 可 數 , 幾乎 都 是 透過 這 種 方式 公諸於世 。 一九五五年 , 狄瑾蓀 的 作品 全集 出版 , 終 獲 如潮 的 佳評 , 詩評 對 她 的 詩 表現出 「 細細 培育 情感 強度 」 的 手法 尤其 讚譽 有加 。 針對 眾口一致 的 推崇 , 文化 評論家 佩格莉亞 ( Camille __UNDEF__ Paglia ) 於 一九九○年 提出 質疑 , 她 把 狄瑾蓀 描述成 死亡 陰影 纏身 的 吸血鬼 , 以 吸啜 他人 的 情感 強度 維生 。 佩格莉亞 稱 狄瑾蓀 為 「 女 薩德 」 3 , 她 指出 這 位 詩人 有 著 「 不 為 人 知 的 謀殺慾 與 傷害慾 」 , 並 形容 她 的 詩 為 「 痛楚 與 忘我 的 劇本 , 其中 有 人 受 凌遲 , 有 人 垂死 , 有 人 變容 。 」 這樣 的 重新 評價 如此 聳動 , 我 起先 並 不 相信 , 但 我 後來 遍 讀 狄瑾蓀 的 詩作 , 發現 除了 花卉 以外 , 她 的 詩篇 泰半 與 蜜蜂 和 死亡 有關 。 在 一千一百七十五 首 詩 中 , 約 四百 首 與 花 有關 , 不過 只有 兩 首 直接 提及 花香 ( 「 芬芳 的 康乃馨 」 及 「 芳香 的 」 石竹 ) , 影射 花香 的 另 有 少數 。 這 實在 很 詭異 , 她 畢生 以 種植 香花 為 生活 重心 , 把 一朵朵 的 花 寫進 詩篇 , 甚至 還 用 花 作為 創作力 的 隱喻 , 那麼 為何 不 在 詩作 的 字裡行間 描寫 花香 呢 ? 答案 是 : 狄瑾蓀 不 似 常人 用 鼻子 吸入 花香 , 而是 用 喝 的 。 在 她 的 詩 中 , 花香 就 是 養分 。 描寫 春天 氣息 時 , 她 自稱 「 快樂 的 貪杯人 」 。 她 沉醉 於 芬芳 之中 : 「 我 迷醉 於 大地 之 氣 / 縱情 於 晨間 露水 。 」 她 與 蜜蜂 一樣 「 暢飲 度日 」 , 她 喝 勃艮地 紅酒 , 蜜蜂 則 吸食 苜蓿 花蜜 。 她 種花 是 為了 將 花朵 的 芬芳 一飲而盡 , 用 花香 點燃 她 的 創作力 。 不可 否認 , 狄瑾蓀 的確 是 芳香 的 吸血鬼 。 狄瑾蓀 女士 住在 阿模斯特 時 , 某 日 割 了 些 香蜂草 , 並 把 一 盆 茉莉 搬出 屋 外 淋雨 。 這些 舉動 看似 平凡無奇 , 任 誰 都 不會 注意 , 然而 在 她 帶有 性虐待 意味 的 想像 溫床 裡 , 這些 舉動 卻 成為 : 「 殺掉 你 的 香草 — 你 即 受 其 芬芳 庇佑 / 讓 你 的 茉莉 經 受 暴雨 洗禮 — 她 將 迸放 最 狂野 的 香氣 / 偶爾 — 你 的 夏夜 充滿 魔力 。 」 換句話說 , 是 死亡 與 艱苦 卓絕 造就 了 庇佑 與 夜 之 幻境 。 狄瑾蓀 的 花朵 會 在 垂死 之 際 吐露 芬芳 : 「 縱然 它 凋萎 — 逝去 / 在 如此 聖潔 的 芬芳 中 / 宛如 長眠 的 低微 香氣 / 抑或 枯萎 的 甘松 。 」 狄瑾蓀 將 垂死 花朵 的 芳香 精髓 吸吮 殆盡 , 並 開始 草草 作詩 : 「 它們 具有 少許 香氣 … … 凋零 之 際 最為 芬芳 。 」 對 一 位 食屍鬼 般 殘忍 的 阿模斯特 美女 而言 , 死亡 時 搾取 的 芬芳 最為 可口 。 現在 我 認為 佩格莉亞 說 得 沒 錯 : 我們 這 位 詩人 有 謀殺 與 傷害慾 。 「 精油 — 乃 自 玫瑰 擰出 之 玫瑰油 / 非 單 以 日光 搾取 / 係 絞具 之 贈禮 。 」 唉唷 我 的 媽 ! 狄瑾蓀 居然 折磨 花朵 以 搾取 香氣 。 哈佛 大學 霍頓 善本 圖書館 ( Houghton Rare __UNDEF__ Book Library ) 設有 狄瑾蓀 藏書室 , 珍藏 著 這 位 詩人 的 壓花 相簿 , 學者 們 奉為 她 熱愛 花卉 的 美好 紀錄 。 但 我們 得 對 它 另眼相看 , 我 認為 這 本 相簿 是 令 人 不寒而慄 的 不祥 之 物 , 收藏 著 連續 摧花狂 的 戰利品 。 樂音 也 能 散發 異香 作曲家 華格納 ( Richard __UNDEF__ Wagner __UNDEF__ , 1813 - 1883 ) 也 是 一 位 香氣 狂熱 份子 。 他 每 天 都 使用 大量 香水 沐浴 , 並 將 高檔 絲綢 與 毛皮 套裝 灑上 香粉 ; 他 的 私人 信件 盡 是 有關 香水 的 討論 。 古典 學者 韋納 ( Marc Weiner ) 指出 , 華格納 「 對 香氣 的 戀物癖 」 一直 出現 於 他 的 歌劇 , 腳本 一 出現 「 Duft __UNDEF__ 」 ( 德文 的 「 芬芳 」 之 意 ) 這 個 字 , 全 劇 往往 充滿 了 刺激 、 危險 與 情色 。 美妙 的 「 Duft __UNDEF__ 」 為 歌劇 挹注 了 種種 近親 亂倫 的 暗示 , 如 《 女武神 》 齊格蒙德 與 齊格林德 兄妹 間 的 初 邂逅 ; 沒有 「 Duft __UNDEF__ 」 則 顯然 是 社會 所 接受 的 聯姻 , 如 《 紐倫堡 的 名 歌手 》 夏娃 與 騎士 華爾特 的 中產階級 婚禮 。 」 其實 美國 城市 各 有 特色 , 海倫凱勒 便有 她 自己 的 嗅覺 位置 地圖 : 「 藉由 啤酒 釀造廠 的 氣味 , 我 從 好幾 公里 外 就 可以 聞出 杜魯司市 ( Duluth ) 和 聖路易市 ( St . Louis ) 8 , 而 夜間 路過 伊利諾州 的 皮奧里亞市 ( Peoria ) 時 , 只要 距離 夠 近 而 聞到 威士忌 酒香 , 就 能 把 我 從 睡夢 中 喚醒 。 」 然而 即使 是 家鄉 的 代表 氣味 , 也 不盡然 是 美好 的 。 女 作家 鮑曼 ( Celeste Bowman __UNDEF__ ) 如此 描述 她 對 德州 的 感受 : 「 我 的 鼻子 受到 海水 的 刺激 氣味 猛烈 襲擊 , 令 我 不禁 眼睛 一 亮 , 嗅聞 著 魚蝦 貝類 爛掉 的 腐臭味 , 那 是 我 特 愛 的 異香 。 海 的 氣息 是 家鄉 的 氣息 , 我 於 聖體節 回到 此 地 , 作客 於 我 童年 時期 的 城市 。 」 商業 氣味 也 常 成為 各 地 嗅覺 景致 的 特定 標記 。 五十五 年 來 , 「 救生圈 」 ( Life Saver ) 糖果 工廠 一直 為 紐約州 契斯特港 ( Port Chester ) 傾注 水果 甜味 ; 在 紐澤西州 黑格斯鎮 ( Hackettstown ) , 火星 糖果廠 讓 此 鎮 瀰漫 著 巧克力 香味 ; 至於 比利時 的 霍勃肯市 ( Hoboken __UNDEF__ ) 則 因 麥斯威爾 工廠 的 關係 , 不時 飄 著 烘焙 咖啡豆 的 香氣 。 「 思拿多 」 ( Snapple __UNDEF__ ) 果茶 工廠 讓 巴爾的摩 一些 地區 香氣 四溢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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