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 彩枝 微笑 。 「 真的 ？ 」 「 不但 很 熟 ， 而且 我們 還 住 在一起 呢 ！ 」 芳霖 故意 逗 著 同學 。 「 住 在一起 ？ 」 同學 忍不住 提高 聲音 問 。 「 對 啊 ！ 因為 她 是 我 媽媽 ！ 」 「 妳 好 ， 我 是 芳霖 的 媽媽 ！ 」 彩枝 聽 了 ， 親切 的 說 。 「 阿…… 阿姨 好 ！ 」 那 個 同學 大概 覺得 不好意思 ， 拉 著 芳霖 跑開 了 。 看 兩 個 小女孩 逗趣 的 樣子 ， 彩枝 忍不住 笑 了 出來 。 回家 後 ， 芳霖 興奮 的 對 彩枝 說 ： 「 媽 ， 早上 我 那 個 同學 說 她 很 佩服 妳 呢 ！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因為 我 告訴 她 ， 妳 是 從 印尼 來 的 ， 妳 現在 每 天 下午 到 銀行 當 清潔工 ， 晚上 又 到 學校 讀書 ， 還 當 班長 。 她 聽完 之後 ， 簡直 佩服 得 五體投地 ！ 」 彩枝 不好意思 的 說 ： 「 哎喲 ， 妳 以後 不要 跟 同學 亂講 啦 ！ 媽媽 哪 有 那麼 好 ？ 沒有 啦 ， 沒有 啦 ！ 以後 不要 亂講 了 ！ 」 雖然 彩枝 嘴 裡 這麼 說 ， 臉 上 卻 不自覺 露出 得意 的 笑容 。 老公 出差 老公 出差 工作 賺錢 之餘 ， 又 要 上學 ， 又 做 志工 ， 彩枝 天天 忙 得 不可開交 ， 卻 覺得 日子 過 得 好 充實 。 這 一 天 ， 她 正 想 翻開 課本 複習 ， 突然 想到 已經 好幾 天 沒有 茱莉 的 消息 了 ， 於是 拿起 話筒 ， 撥 了 號碼 。 茱莉 說 ， 最近 她 老公 對 她 「 好像 」 有 比較 好 一點 ， 沒有 對 她 拳打腳踢 ， 也 沒有 逼 她 去 陪酒 賺錢 ， 甚至 ， 他 還 開始 工作 了 。 聽 了 茱莉 的 話 ， 彩枝 安心 不少 ， 不過 她 還是 希望 茱莉 的 老公 能 「 真的 」 對 茱莉 好 ， 而 不 是 只有 「 好像 」 比較 好 而已 ， 這樣 ， 茱莉 就 可以 和 她 一樣 幸福 了 。 這 時候 ， 文榮 回來 了 ， 一 進 門 就 說 ， 工廠 要 派 他 去 大陸 出差 一 個 月 。 彩枝 很 意外 的 問 ： 「 為什麼 要 派 你 去 ？ 派 別人 不行 嗎 ？ 」 「 工廠 是 輪流 派 人 去 的 ， 這 一 次 輪到 我 了 。 」 文榮 說 。 「 不 去 行 嗎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我們 工廠 很多 工作 都 已經 轉移到 大陸 了 ， 所以 才 要 我們 輪流 出差 。 要是 不 去 的話 ， 這 份 工作 大概 就 沒有 了 吧 ！ 到時候 ， 我們 一 家 吃 什麼 ？ 」 彩枝 雖然 很 不 願意 讓 文榮 離家 ， 不過 也 是 沒有 辦法 的 事 。 文榮 去 大陸 之前 ， 把 住在 鄉下 的 父親 接過來 陪 彩枝 母子 。 並且 老公 出差 一再 提醒 俊霖 和 芳霖 ， 不能 給 媽媽 添 麻煩 ， 要 多 幫 媽媽 的 忙 。 文榮 走 了 ， 這 是 十幾 年 來 他 第一 次 不 住在 家 裡 。 彩枝 突然 擔心 起來 ： 萬一 小偷 來 了 怎麼辦 ？ 颱風 來 了 怎麼辦 ？ 還 有 ， 要是 文榮 在 大陸 「 包 二 奶 」 ， 不 回來 了 ， 又 怎麼辦 ？ 不過 ， 彩枝 只 擔心 了 一下下 ， 因為 她 比 以前 還要 忙碌 。 除了 上班 、 讀書 、 做 家事 、 當 志工 之外 ， 她 還要 身兼 父職 ， 還要 照料 公公 ， 從早到晚 忙 忙 忙 ， 根本 沒 時間 胡思亂想 。 一 天 傍晚 ， 外面 下 起 滂沱大雨 ， 氣溫 也 突然 轉涼 。 晚餐 後 ， 彩枝 匆匆 交代 俊霖 和 芳霖 幫忙 收拾 碗筷 ， 就 趕著 去 上課 了 。 大雨 就 這樣 嘩啦 嘩啦 一直 下 著 ， 到 了 十點 多 ， 彩枝 才 穿著 雨衣 狼狽 的 騎車 回家 。 「 阿公 呢 ？ 」 彩枝 進 門 後 ， 看見 客廳 裡 只 有 俊霖 和 芳霖 ， 便 開口 問 。 「 在 房間 睡覺 ， 阿公 從 吃飽 飯 就 一直 睡 到 現在 。 」 彩枝 覺得 不大 對勁 ， 問 ： 「 都 沒有 起來 過 啊 ？ 」 俊霖 和 芳霖 不約而同 的 搖搖頭 。 「 奇怪 ， 怎麼 睡 那麼 久 ？ 」 她 一邊 說 ， 一邊 走向 公公 的 房間 。 「 爸 ！ 爸 ！ 」 她 叫 了 兩 聲 。 「 嗯 ！ 」 公公 有氣無力 的 回答 。 老公 出差 「 你 怎麼 了 ？ 不 舒服 是 不 是 ？ 」 「 我 … … 有點 … … 喘 … … 」 「 你 是 不 是 氣喘 又 發作 了 ？ 你 的 氣喘藥 呢 ？ 」 「 忘 … … 忘 …… 了 帶來 ！ 」 糟糕 ， 這下 該 怎麼辦 才 好 ？ 她 著急 起來 。 公公 向來 有 氣喘 的 毛病 ， 大概 是 天氣 突然 變 冷 ， 又 發作 了 。 看 他 不 舒服 的 模樣 ， 彩枝 決定 帶 他 去 醫院 掛急診 。 她 先 為 公公 穿上 厚厚 的 衣服 ， 再 套上 一 件 雨衣 ， 冒雨 騎 摩托車 載 公公 去 醫院 。 進 了 急診室 ， 護士 要 她 填寫 資料 。 她 看 了 看 護士 給 她 的 表格 ， 發現 有 很多 地方 還是 不 懂 ， 只好 一邊 道歉 ， 一邊 把 表格 還給 護士 ， 表示 自己 不會 填 。 「 妳 不 認識 字 嗎 ？ 」 護士 問 。 「 … … 我 是 印尼人 。 」 「 哦 ！ 外籍 人士 啊 ！ 病人 的 證件 有沒有 帶 ？ 我 幫 妳 寫好 了 。 」 護士 說 。 彩枝 於是 把 公公 的 身分證 和 健保卡 交給 護士 。 不久 ， 就 有 醫生 過來 幫 公公 看診 了 。 老公 出差 急診室 裡 的 病患 很多 ， 醫生 和 護士 都 很 忙碌 ， 公公 雖然 只 是 氣喘 的 老毛病 ， 從 檢查 、 治療 到 拿 藥 ， 卻 也 花 了 不少 時間 。 回到 家 ， 掛 在 牆 上 的 鐘 ， 時針 已經 超過 十二 了 。 彩枝 把 公公 扶進 門 ， 放 熱水 給 他 泡澡 去 寒 ， 再 叮嚀 他 吃 藥 休息 … … 好不容易 把 公公 安頓好 ， 彩枝 終於 可以 喘 一 口 氣 了 ， 「 哈啾 」 的 一 聲 ， 她 才 猛然 驚覺 自己 身 上 也 被 雨 淋濕 了 一大半 。 這時 ， 她 抬起 頭 ， 發現 俊霖 和 芳霖 居然 還 蜷曲 在 沙發 上 ， 問 ： 「 這麼 晚 了 ， 你們 怎麼 還 不 去 睡覺 ？ 」 「 我們 … … 」 芳霖 話 還 沒 說完 ， 俊霖 就 打斷 她 ， 搶 著 說 ： 「 我們 擔心 妳 和 阿公 啊 ！ 」 彩枝 笑 著 說 ： 「 是 嗎 ？ 我 看 應該 是 害怕 吧 ！ 你們 的 臉 上 都 寫 得 很 清楚 了 呢 ！ 」 西洋鏡 被 彩枝 拆穿 了 ， 俊霖 和 芳霖 面紅耳赤 的 說 了 聲 晚安 ， 溜進 房 睡覺 去 。 」 俊霖 立刻 把 臉 別到 另 一 邊 ， 緊閉 著 嘴 不 說話 。 僵持 了 一陣子 ， 文榮 開口 問 ： 「 俊霖 ， 快 說 ，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兒子 闖 禍事 ？ 」 俊霖 低下 頭 ， 支支吾吾 的 說 ： 「 放學 的 時候 ， 我 … … 跟 同學 打 籃球 ， 有 一 個 同學 … … 衝 太 快 了 ， 就 … … 用 手肘 撞到 我 的 眼睛 。 」 「 打 籃球 撞成 這 個 樣子 ？ 是 哪 個 同學 那麼 狠心 ？ 來 ， 我 看看 ， 有沒有 傷到 眼珠子 ？ 」 彩枝 心疼 極了 。 俊霖 極力 閃躲 著 ， 說 ： 「 沒有 啦 ， 沒有 啦 ， 只有 撞到 眼睛 旁邊 而已 。 」 「 好了 ， 沒 傷到 眼球 就 好 ， 等一下 冰 敷 冰敷 就 沒 事 了 ， 先 吃飯 ！ 」 文榮 下 了 結論 。 俊霖 一 聽 ， 立刻 低下 頭 ， 連 菜 都 沒有 夾 ， 兩三 口 扒掉 碗 裡 的 白飯 ， 把 嘴巴 塞 得 滿滿 的 ， 就 匆匆忙忙 離開 餐桌 ， 躲 回 房間 去 了 。 「 這 孩子 怪怪 的 ， 是 不 是 出 了 什麼 事 ？ 」 文榮 對 彩枝 說 。 「 我 也 這麼 覺得 。 」 彩枝 說完 ， 轉頭 問 芳霖 ， 「 哥哥 是 不 是 出 了 什麼 事 ？ 他 的 眼睛 為什麼 會 黑 一 圈 ？ 」 「 打 籃球 被 撞 的 啊 ！ 他 也 是 這樣 跟 我 說 的 。 」 芳霖 答 得 很 不以為然 。 彩枝 哦 了 一 聲 ， 半信半疑 的 點點頭 。 沒 多久 ， 門鈴 突然 響起 。 彩枝 去 應門 後 ， 帶 著 一 對 中年 男女 和 一 個 男孩 走進 客廳 。 兒子 闖禍 文榮 從 沙發 上 站起來 ， 客氣 的 問 ： 「 有 什麼 事 嗎 ？ 」 「 我們 是 俊霖 班 上 同學 的 家長 ， 來 問問 他 ， 為什麼 要 把 我 的 孩子 打成 這樣 ？ 」 那 個 男 的 一邊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