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 十 有 九 穩 。 皇后 娘娘 只是 想 透過 你 來 表達 她 的 意思 而已 啊 ！ ﹂ 馮紞 說 。 大家 都 附和 道 ： ﹁ 是 啊 ！ 朝野 上下 ， 誰 不 知道 皇后 說話 的 分量 。 皇后 的 話 ， 皇上 幾乎 言聽計從 的 。 ﹂ ﹁ 可是 她 為什麼 不 自己 說 ， 而 要 公 曾兄 說 呢 ？ ﹂ 賈充 實際 上 已經 悟出 皇后 的 用意 ， 但 仍 明知故問 。 ﹁ 在下 也 是 這樣 想 的 。 ﹂ 荀勖 說 。 ﹁ 這 就 是 皇后 的 高明 之 處 了 。 宮 裡 朝 裡 ， 眾 口 一辭 ， 皇上 哪 有 不 同意 的 ？ ﹂ 馮紞 說 。 ﹁ 我 是 聰明 一 世 ， 糊塗 一時 啊 ！ 果 如此 ， 此 事 必 成 。 倘 蒙 諭允 ， 是 遣嫁 在 邇 ， 皇上 亦 不 使 賈公 遠行 了 。 ﹂ 荀勖 頓足 道 。 ﹁ 賈公 可 徐徐 而 行 ， 等候 荀公曾 的 佳音 。 ﹂ 馮紞 說 。 於是 大家 共同 舉杯 ， 向 賈充 表示 祝賀 。 餞行 的 宴會 至 此 才 開始 活躍 起來 。 一 陣 風 吹來 ， 把 帷幔 鼓起 ， 帷幔 扭動 著 ， 跳 個 不停 。 10 __UNDEF__ 了 智 從 襄陽城 出來 ， 心情 很 輕鬆 ， 上 一 回 ， 姊姊 沒有 交給 他 什麼 情報 。 在 約定 的 地點 ， 他 等 了 很 久 ， 以為 姊姊 有 什麼 事 出 不 來 ， 正 想 離開 ， 後花園 的 門 開 了 ， 吳雲 閃 了 出來 ， 說 ： __UNDEF__ ﹁ 我 差一點 給 忘 了 。 ﹂ __UNDEF__ 了智 有些 生氣 ， 心想 ︰ 妳 不 是 說 這 是 大事 嗎 ？ 我 不 幹 ， 是 妳 一定 讓 我 幹 的 ， 如今 ， 自己 卻 差一點 忘 了 ， 讓 我 在 這裡 等 了 老半天 。 當下 道 ： ﹁ 拿來 。 ﹂ ﹁ 沒有 。 ﹂ ﹁ 什麼 ？ ﹂ ﹁ 沒 什麼 好 寫 的 。 ﹂ ﹁ 這 更 好 。 ﹂ ﹁ 下 一 次 再 來 吧 ！ 你 找到 那 個 女孩 了 嗎 ？ ﹂ ﹁ 沒有 。 ﹂ ﹁ 不要 著急 ， 有緣 千里 來 相會 。 ﹂ __UNDEF__ 了 智 一路 想 ， 一路 走 。 但願 如 姊姊 所 言 ， 千里 來 相會 。 可是 ， 一連 走 了 三 天 ， 遇見 的 難民 不下 千百 個 ， 就是 沒有 她們 父女倆 。 會不會 回去 了 ？ 會不會 死 了 ？ 想到 這裡 ， 他 的 心 一下子 縮緊 了 。 逃難 的 人 死 在 半路 是 常 有 的 事 ︰ 死 在 晉國 境 內 ， 羊祜 還 命 人 收殮 ， 有 個 入土 的 地方 ； 要是 死 在 吳界 ， 狗 咬 了 ， 狼 吃 了 ， 爛 了 臭 了 ， 最後 只 剩下 一 堆 殘缺 的 枯骨 。 了智 覺得 有點 餓 ， 想 找 一 個 避 人 的 地方 吃 乾糧 。 他 躲到 草叢 後面 。 剛剛 從 包袱 裡 拿出 一 個 大米餅 ， 便 聽到 一 陣 窸窸窣窣 的 聲音 ， 屏息 而 看 ， 看見 一 個 女子 從 草叢 裡 站起來 ， 雙手 攬 著 裙頭 。 他 不好意思 地 低下 頭 。 又 是 一 陣 草 響 ， 聽到 一 個 女人 的 聲音 ： ﹁ 您 吃 吧 ！ 我 不 餓 。 ﹂ __UNDEF__ 了 智 這 才 大 著 膽子 站起來 ， 正 是 剛才 那 個 女子 ， 她 手 上 拿 著 餅 ， 正 要 遞給 對面 站 著 的 一 個 老人家 。 了智 認真 一 看 ， 這 不 正 是 那 位 老伯 嗎 ？ 那 就 是 她 了 。 他 驚喜 地 走過去 ， 施禮 道 ： ﹁ 老伯 、 姊姊 好 ！ ﹂ __UNDEF__ 那 女子 下意識 地 把 拿 在 手 上 的 乾糧 藏到 身後 ， 看到 他 ， 不好意思 地 說 ： ﹁ 是 你 啊 ！ ﹂ __UNDEF__ 了 智 想 ， 原來 這 女孩子 也 沒 把 他 忘記 ， 一下子 便 認出 他 來 了 ， 心 裡 一 陣 狂喜 ， 立刻 把 自己 手 中 的 乾糧 送過去 ， 對 那 女子 說 ： __UNDEF__ ﹁ 給 妳 。 ﹂ ﹁ 我們 有 哩 。 ﹂ ﹁ 我 還 有 ， 妳 看 。 ﹂ __UNDEF__ 他 把 自己 的 包袱 解開 ， 裡面 有 許多 乾糧 。 ﹁ 既然 他 好意 ， 就 收下來 吧 ！ ﹂ 老人 說 。 那 女孩 不好意思 地 接過 了 智 的 餅 。 ﹁ 我們 一起 走 吧 ！ 我 有 吃 的 ， 餓 不著 你們 。 ﹂ __UNDEF__ 了智 邊 吃 邊 看看 女孩 ， 老人 打量 著 他 ， 說 ： ﹁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要 到 哪裡 去 ？ ﹂ ﹁ 我 叫 了 智 ， 是 豫章人 。 ﹂ __UNDEF__ 了 智 扯 了 個 謊 ， 他 記得 上 次 聽說 他們 是 豫章人 。 那 女孩子 高興 地 說 ： __UNDEF__ ﹁ 巧 了 ， 我們 也 是 豫章人 。 ﹂ __UNDEF__ 老人 看 了 她 一 眼 ， 她 就 不再 說話 了 。 老人 笑 了 笑 ， 說 ： ﹁ 我們 是 逃難 的 。 你 呢 ？ ﹂ ﹁ 也 是 逃難 的 。 ﹂ __UNDEF__ 老人 搖搖頭 ， 說 ： ﹁ 不 像 ， 像 個 做生意 的 。 ﹂ __UNDEF__ 了 智 看 了 一下 自己 ， 的確 ， 他 和 逃難 的 人 不大 一樣 ， 他 衣衫 整潔 ， 不 像 大多數 人 那樣 ， 衣衫 襤褸 ， 面 黃 飢瘦 。 ﹁ 是 這樣 ， ﹂ 他 解釋 說 ， ﹁ 我 和 姊姊 一起 逃難 ， 姊姊 在 襄陽 站住 了 腳 ， 讓 我 回去 接 母親 。 ﹂ __UNDEF__ 老人 把 他 從 頭 到 腳 看 了 一 遍 ， 點點頭 說 ： __UNDEF__ ﹁ 我們 也 想到 襄陽 ， 三 年 前 ， 我 兒子 逃到 北方 來 了 ， 那時 是 蝗災 ， 村 裡 的 年輕人 都 走 了 ， 就 留下 老人 、 女人 和 小孩 。 聽說 我 兒子 後來 到 了 襄陽 ， 我們 想 去 找 他 。 我 姓 楊 ， 單名 一 個 古 字 。 這 個 是 小女 ， 叫 小三 。 ﹂ ﹁ 那 大哥 呢 ？ ﹂了智 隨口 問道 。 那 女孩 楊小三 搶 著 回答 ： ﹁ 我 大哥 叫 楊力三 。 ﹂ ﹁ 有 名字 就 好 找 了 。 我們 結伴 而 行 。 ﹂ ﹁ 可 我們 方向 不 對 啊 ！ ﹂ ﹁ 我 先 把 你們 送到 襄陽 ， 再 回去 接 母親 。 ﹂ __UNDEF__ 他們 一起 上路 。 老人 好奇 地 說 ： ﹁ 聽說 襄陽 羊公 仁德 愛 民 ， 特別 善待 吳國 百姓 ， 可是 真的 ？ ﹂ ﹁ 一點 也 不 假 。 到 了 襄陽 ， 您 自己 看 就 更 明白 了 。 ﹂ 11 __UNDEF__ 建業城 內 ， 昭明宮 早 蓋好 了 。 昭明宮 窮 極 技巧 ， 功費萬計 。 方 五百 丈 ， 正殿 為 赤烏殿 ， 開 有 彎崎 、 臨硎 等 門 ， 雕樑畫棟 ， 雄偉 、 明亮 、 氣派 ， 和 西邊 的 太初宮 相比 ， 就 像 一 個 華麗 的 貴婦 ， 俯視 著 剛剛 從 鄉下 來 的 小婦人 。 宮 外 特 闢 一 條 城北渠 ， 引 玄武湖 水 入 宮 ， 潺潺 清流 ， 環繞 殿堂 ， 晝夜 不絕 。 這 一 日 ， 孫舐 與 左 夫人 正在 渠 中 划船 遊戲 ， 左 夫人 突然 感到 臉頰 發熱 ， 那 使 她 臉頰 顯得 無限 嫵媚 ， 引起 吳國 女人 競相 仿效 的 朱丹 ， 隱隱 發痛 起來 。 她 微微 地 皺起 眉頭 ， 這 使 她 顯得 更加 楚楚動人 。 孫舐 又 聞到 她 身 上 的 那 種 特有 的 幽香 。 他 摟 著 她 ， 含 了 一 口 酒 ， 嘴 對 嘴 地 餵 到 她 嘴 裡 ， 說 ： ﹁ 愛卿 的 朱紅 顯得 更加 動人 了 。 ﹂ __UNDEF__ 左 夫人 覺得 一 陣 難受 ， 掙脫 孫舐 的 手 ， 想 把 酒 吐出來 。 孫舐 不 讓 她 吐 ， 她 只好 吞下去 。 不料 ， 剛剛 把 酒 嚥下 ， 一 陣 劇痛 ， 接著 便是 一 陣 暈眩 ， 她 向 後 一 仰 ， 倒 在 孫舐 懷裡 。 孫舐 將 她 抱住 ， 說 ： ﹁ 愛 卿 ， 妳 怎麼 啦 ？ ﹂ ﹁ 痛死 我 也 ， 痛死 我 也 。 ﹂ 左 夫人 指 著 自己 的 臉頰 大叫 。 孫舐 用 手 撫摸 她 的 臉頰 ， 想 減輕 她 的 痛苦 ， 她 閉 著 眼睛 叫 個 不停 ： ﹁ 如 針 如 刺 ， 痛死 我 也 。 ﹂ __UNDEF__ 左 夫人 說 著 ， 便 昏過去 了 。 宮女 們 七手八腳 地 將 她 抬進 宮 內 ， 放到 床 上 。 從此 ， 她 就 再 也 起 不 來 了 。 美麗 動人 的 左 夫人 ， 從 她 最 美麗 的 臉頰 開始 腐爛 。 太醫 一 個 看 過 一 個 ， 都 不 敢 明言 。 原來 ， 左 夫人 酒色 過度 ， 睡眠 不足 ， 虛火攻心 ， 引發 了 白獺髓 的 毒氣 ， 毒發 而 肉 爛 ， 無 藥 可 治 。 孫舐 連 殺 了 幾 個 太醫 ， 無濟於事 ， 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