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留下來 自己 慢慢 享用 吧 ！ 我 再 也 不 想 跟 你們 過 這樣 的 苦日子 了 。 」 他 說話 時 語調 很 激昂 ， 表情 卻 流露 相當 的 無奈 。 原來 這 男孩 的 父母親 都 是 知名 大學 教授 ， 但 平日 克勤克儉 的 生活 ， 讓 孩子 頗 有微詞 ； 再 加上 動不動 就 拿出 教授 身分 嚴厲 批評 孩子 ， 讓 這 個 男孩 覺得 活 著 一點 價值 也 沒有 。 男孩 毫不 在意 他 媽媽 難堪 的 表情 ， 繼續 大聲 地 說 ： 「 我們 家 有 兩 個 教授 ， 所以 收入 應該 還 不錯 吧 ？ 偏偏 我們 祖孫 三代 六 個 人 全 都 擠 在 二十多 坪 的 學校 宿舍 裡 。 從小 我 就 想要 一 個 比較 寬敞 的 環境 ， 至少 做 功課 也 不必 等到 大家 都 吃完 飯 才 有 桌子 好用 ， 但 他們 卻 偏 說 喜歡 用 舊 的 東西 ； 說 什麼 房子 只要 夠 住 就 好 了 ， 使用 每 樣 東西 都 要 節省 ， 這樣 的 生活 誰 受得了 ？ 我 同學 他 爸 媽 是 賣 早餐 的 ， 日子 都 過 得 比 我們 好 。 我 想 ， 我 爸爸 和 媽媽 大概 覺得 他們 自己 是 『 賤民 』 吧 ！ 因為 他們 只 配住 那樣 又 舊 又 小 的 房子 。 好 啦 ！ 如今 我 得 了 絕症 ， 就 再見 吧 ！ 你們 賺 的 錢 ， 自己 留 著 用 吧 ！ 」 坐 在 一 旁 的 媽媽 ， 忍不住 問 我 ： 「 我 不 懂 他 在 生氣 什麼 ？ 我們 的 錢 花 不 完 ， 將來 還不是 留給 孩子 ？ 」 我 看 著 這 位 教授 媽媽 ， 真是 無言以對 。 妳 想想 看 ， 夫妻倆 都 是 大學 教授 ， 一 個 月 幾十萬 的 收入 ， 卻 把 生活 過 得 這麼 匱乏 。 說 好聽 點 是 節儉 ， 但 我 頗 能 同理 這 個 男孩 的 感受 。 賺 了 那麼多 的 錢 ， 卻 不會 使用 ， 難道 世間 好吃 好喝 的 ， 還 有 好 房子 ， 你們 全 都 不配 擁有 ？ 再說 ， 孩子 現在 就 已經 活 得 這麼 痛苦 了 ， 卻 還 堅持 把 錢 留待 將來 給 孩子 去 用 ？ 我 看 妳 是 昏 了 頭 了 ， 不 知道 孩子 即將 告別 人世 了 嗎 ？ 所以 ， 教授 就 只是 書 讀 得 多一點 而已 ， 把 生活 過 得 如此 沒有 品質 ， 與 孩子 的 情感 如此 疏離 ， 真是 令 人 訝異 又 遺憾 ！ 有 些 人 是 賺 了 錢 捨不得 給 別人 花 ， 有 些 人 是 賺 了 錢 ， 連 自己 也 捨不得 用 。 有 朋友 告訴 我 ： 「 我 每 次 在 商店 裡 看到 我 喜歡 的 東西 ， 都 買 不 下手 ， 覺得 給 自己 用 ， 實在 是 太 浪費 了 。 後來 就 想 ： 『 不如 買下來 送人 吧 ！ 』 這樣 才 買 了 下來 ， 但是 買 回家 後 ， 過 了 一陣子 ， 才 捨得 拿出來 給 自己 用 。 太 奇怪 了 ， 為什麼 我 每 次 都 要 用 這 種 找 藉口 的 方式 才 能 為 自己 買 東西 ？ 」 像 這樣 把 自己 視為 次等 公民 的 人 ， 比比皆是 啊 ！ 有 個 退休 校長 ， 曾經 來 上 我 的 課 ， 一 段 時間 後 ， 有 天 在 課堂 發言 ： 「 妳 所 說 的 ， 我 全 都 不 相信 ， 也 不 覺得 這些 生活 上 的 細節 有 多 重要 ， 妳 應該 多 說 一些 書本 上 的 東西 才 對 。 」 我 回答 他 ： 「 我 談論 的 重點 ， 全 都 與 我們 生活 上 的 枝枝節節 有關 ， 生活 如果 都 過 得 不 好 了 ， 其他 一切 免談 。 你 既然 來到 這 個 教室 ， 就 要 打開 心門 ， 從 實際 的 生活 之中 去 看到 自己 的 問題 ， 這些 需要 你 用 『 心 』 來 體會 ， 而 不 是 要 你 去 『 相信 』 什麼 理論 。 」 後來 ， 這 位 校長 就 沒有 再 來 了 。 我 其實 非常 了解 退休 人士 的 痛苦 ， 因為 在職 的 時候 擁有 相當 的 名位 ， 所以 退休 後 還是 放不下 身段 ； 雖 也 想 尋求 人生 意義 ， 卻 還是 抱有 滿腹 的 成見 。 書本 所 能 傳達 的 ， 畢竟 都 只 是 知識 ， 如果 不 著重 自己 內心 真實 的 感受 ， 怎麼 能 真正 的 了解 自己 、 讓 自己 有 機會 快樂 起來 ？ 「 渴望 致富 」 是 普羅 大眾 共同所 的 嚮往 。 如果 能夠 有 機會 多 賺 點 錢 ， 相信 大家 都 會 覺得 何樂不為 呢 ？ 」 這樣 的 說法 ， 一語道破 我們 內心 的 恐懼 與 執著 ， 大多數 人 只 允許 自己 「 由 無 變 有 」 ， 但 若要 我們 「 由 有 變 無 」 ， 那 真是 會 要 我們 的 命 。 人世間 的 煩惱 ， 全 來自 我們 的 執著心 。 對於 我們 喜歡 的 人 ， 因為 害怕 失去 ， 所以 想盡 辦法 要 留住 他 ， 但 過 了 一陣子 之後 ， 又 發現 自己 不再 喜歡 這 個 對象 了 ， 就 會 開始 設法 逃避 。 今天 我們 認為 是 好 的 ， 過 了 一 段 時間 ， 也許 半點 價值 也 沒有 了 。 事實 上 ， 我們 的 心思 變化 比 無常 更 無常 啊 ！ 2 .
 
為 自己 完全 負責 「 無常 」 每 天 都 以 不同 的 形式 ， 降臨 在 我們 的 生活 裡 ， 但是 「 無常 」 發生 後 ， 它 所 造成 的 變化 卻 因人而異 。 以 不同 的 態度 與 方式 應對 「 無常 」 ， 將 會 使 我們 的 生活 具有 相當 不同 的 結果 與 變化 。 以 離婚 這 件 事情 來 說 ， 一般人 都 認為 夫妻 鬧 離婚 是 件 不幸 、 不 好 的 事件 。 但是 如果 夫妻 必須 長時間 相處 在 同 一 屋簷 下 ， 卻 沒有 意願 改善 彼此 惡劣 的 關係 與 環境 ； 甚至 雙方 痛苦 到 極點 ， 產生 暴力 與 虐待 事件 ， 這樣 的 婚姻 就算 拖延 下去 ， 又 有 什麼 意義 呢 ？ 有的 人 離 了 婚 ， 才 又 找到 了 第二春 ； 或者 ， 打從 離開 伴侶 之後 ， 才 發現 原來 配偶 的確 有 著 許多 過去 沒 覺察到 的 優點 。 這樣 的 結果 ， 難道 不能 算是 好事 一 樁 ？ 我 曾 有 個 個案 ， 離婚 才 沒 幾 個 月 ， 就 很 後悔 地 告訴 我 ： 「 其實 ， 我 前夫 的 優點 還 真是 不少 ， 怎麼 以前 都 沒 體會到 ？ 現在 用 客觀 的 態度 來 看 他 ， 才 知道 自己 的 問題 也 很 大 。 」 許多 人 由 失敗 的 婚姻 中 ， 看到 了 自己 該 負起 的 責任 ， 因此 學會 要 以 更 開朗 包容 的 態度 來 看待 兩性 關係 ， 對 後來 的 人生 產生 極 大 的 助益 。 我 這樣 說 ， 並 不 表示 離婚 是 解決 婚姻 問題 的 唯一 途徑 ， 但 基本 上 ， 新 時代 思想 著重 在 每 個 人 必須 為 自己 完全 地 負責 ， 既然 要 為 自己 負責 ， 那麼 不論 你 如何 去 做 ， 對 當下 的 你 來 說 ， 都 是 最 好 的 選擇 ， 就算 所有 的 人 都 告訴 你 ： 「 你 的 選擇 是 錯誤 的 ！ 」 對 當事人 來 說 ， 那 都 是 必要 的 歷程 。 唯有 順從 自己 的 選擇 ， 親身 經驗 它 ， 才 有 辦法 體悟到 生命 該 怎麼 走下去 。 否則 你 若 聽從 了 別人 的 意見 ， 事 後 不管 情況 發展 得 如何 ， 你 都 會 把 事件 發展 的 責任 推到 別人 身 上 。 喜歡 怪罪 別人 ， 往往 是 我們 的 通病 。 我們 常 聽到 有 人 抱怨 ： 「 就是 當初 聽 了 他 的 話 ， 我 才 會 落到 這 下場 ， 真是 被 他 害慘 了 ！ 」 或者 ： 「 是 媽媽 建議 我 這樣 做 的 ， 我 只是 聽 她 的 話 而已 ， 怎麼 知道 事情 會 變成 這樣 呢 ？ 」 所以 ， 當 凡事 都 是 由 自己 做 決定 時 ， 我們 就 再 也 沒 藉口 去 怪罪 別人 ， 只好 勇敢 面對 現實 ， 自己 把 責任 扛 起來 。 我 女兒 在 高中 讀書 的 時候 ， 常 吵 著 要 利用 假日 去 打工 賺錢 。 我 告訴 她 ， 如果 她 需要 錢 ， 我 可以 支持 她 ， 犯不著 到 外面 打工 ， 利用 這些 時間 來 做 其他 事情 還 好 一些 。 但 她 堅持 自己 該 有 學習 的 機會 ， 我 就 不再 攔阻 她 。 她 在 假期 時 曾 做 過 餐廳 服務員 、 服飾 銷售員 ， 還 有 一 次 竟 突發 奇想 去 擺地攤 ， 我 本 想 勸 她 何必 自找 麻煩 ？ 但 還是 沒 阻止 她 。 結果 她 與 朋友 合資 五千 塊 ， 到 五分埔 批發 一些 成衣 ， 跑到 淡水 大街 上 叫賣 。 才 不過 半 天 光景 ，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