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 裸體畫 之 用 。 莫迪里亞尼 以 最 中產階級 的 方式 尊敬 哲布 的 妻子 漢卡 ， 恰 反映出 她 對 他 的 容忍 。 雖 疏遠 卻 不 嘲弄 ， 就 像 他 的 早期 肖像畫 ， 不過 這 並非 基於 禮貌 或 矯作 的 敬意 ， 因為 莫迪里亞尼 現在 已經 完全 不 懂得 這麼 做 。 莫迪里亞尼 完全 專注 於 自己 有 興趣 之 事物 ， 已 失去 了 敏銳 的 眼光 。 漢卡 後期 的 畫像 完全 遵照 早期 畫像 所 樹立 的 風格 ： 拉長 的 蛋形 臉 ， 細長 的 脖子 ； 除非 一些 細部 ， 諸如 彷彿 自己 長出來 的 衣領 ， 吸引 了 他 的 注意力 之外 ， 否則 焦點 在於 他處 （ 彩圖 11 ） 。 她 冷淡 缺乏 笑容 的 五官 ， 沒有 表達 任何 情緒 ； 這 種 五官 已 成為 莫迪里亞尼 以 疏遠 、 幾近 抽象 之 方式 表達 的 一 種 圖式 。 晚年 一九一七 ∼ 一九二 柴可斯卡 是 哲布洛斯基 最 親近 的 朋友 ； 她 的 夫婿 為 詩人 、 革命 分子 ， 大戰 期間 在外 發展 。 她 有 纖巧 的 骨架 、 鵝蛋臉 、 尖 下巴 、 高聳 的 斯拉夫 顴骨 、 微 翹 的 藍 眼 ， 在 莫迪里亞尼 的 各 幅 肖像畫 中 看來 像 蒙古人 。 莫迪里亞尼 在 一九一七 與 一九一九年 為 她 繪製 肖像 ， 並 在 他們 相識 的 整 個 期間 為 她 畫 素描 。 各 幅 畫 中 ， 她 都 有 不同 的 風貌 ， 皆 表達出 她 冷靜 自持 的 個性 ； 很 重要 的 是 ， 莫迪里亞尼 敏銳 地 察覺到 這些 變異 ， 不斷 地 促使 他 畫下 新 作品 ， 而 就 此 時期 而言 ， 這 一 點 是 十分 不尋常 的 。 這些 畫像 中 ， 她 逐漸 展現 溫情 ； 最初 她 正襟危坐 ， 頭 微微 偏向 一 側 。 我 永遠 忘不了 第一 次 為 他 擺 姿勢 的 情形 。 隨著 一 個 鐘頭 一 個 鐘頭 地 過去 ， 我 已經 不再 怕 他 。 我 現在 可以 看 著 他 ， 穿 著 無 袖 的 衣服 ， 頭髮 蓬亂 ， 努力 將 我 的 五官 畫下來 。 他 的 手 經常 伸向 一 瓶 廉價 的 白蘭地 ， 我 可以 看到 酒精 發揮 了 效用 ， 他 越來越 興奮 ； 我 不再 存在 ， 他 眼 只 有 畫 。 他 完全 專注 ， 對 我 說 義大利話 。 由於 他 猛烈 地 揮灑 ， 當 他 前傾 細看 畫 時 ， 顏料 掉 在 他 的 頭 上 。 我 感到 驚駭 ； 他 為 嚇著 了 我 ， 真心 感到 抱歉 ， 於是 唱 義大利 歌 ， 讓 我 忘掉 這 事件 。 畫下 一 幅 畫 時 ， 柴可斯卡 不再 害怕 ， 我們 看到 她 微笑 ， 或是 與 他 談話 ； 之後 她 移到 畫 的 水平面 之前 ， 擺 著 必定 是 她 慣有 的 姿態 ， 一 手 托 腮 ， 一 臂 曲 起 支 在 另 一 臂 上 ， 一 種 出現 在 數 幅 素描 上 的 專注 姿態 （ 圖 109 ） ； 這 是 他 與 一 位 一直 尊敬 之 女性 間 的 首 次 、 也 是 唯一 的 持續 對話 。 她 說 他 公開 表示 對 她 的 愛意 ， 但 她 拒絕 更 進一步 ； 不過 當 莫迪里亞尼 在 約瑟夫• 巴赫 畫 裸女 時 ， 是 她 守 在 門口 ， 顯然 是 為了 防止 過分 焦慮 （ 或 純粹 好奇 ） 的 哲布 闖入 ， 但 也許 是 為了 確保 除 繪畫 之外 ， 一切 無事 。 如 她 經常 說 的 ， 她 是 可敬 的 妻子 ， 而 海布特 非常 嫉妒 她 。 晚年 一九一七 ∼ 一九二一九一八年 ， 莫迪里亞尼 繪製 了 兩 幅 柴可斯卡 的 素描 ， 極為 精練 完美 ； 大 幅 的 素描 — — 與 小 幅 油畫 的 尺寸 相當 — — 以 鉛筆 畫出 ， 柔和 地 強調 重點 。 畫 中 拉長 的 特徵 與 陰影 的 特性 預示 了 他 最後 上 彩 畫作 的 手法 ； 在 他 的 「 陣痛期 」 間 ， 一直 是 如此 ， 甚至 是 他 素描 的 唯一 目的 — — 在 上彩畫 繪製 前 ， 為 漫長 的 內在 繪畫 過程 準備 。 在 這 幅 主要 的 素描 中 （ 圖 110 ） ， 柴可斯卡 優雅 絕代 而 強壯 ， 向 前 直視 ， 彷彿 是 古代 的 悲劇 皇后 ； 在 右上方 ， 莫迪里亞尼 寫 著 ： 「 生命 是 少數 人 給 多數 人 的 禮物 ， 這些 擁有 生命 並 了解 生命 的 人 給予 這些 未 擁有 也 不 了解 的 人 。 」 這些 文字 並非 他 獨創 ， 但 無所謂 ； 或許 莫迪里亞尼 依稀 記得 達努齊歐 的 Convito __UNDEF__ ， 意味 他們 是 快樂 的 少數 ， 能 分享 生命 的 晚年 一九一七 ∼ 一九二 秘密 。 哲布洛斯基 最初 從 他 身旁 被 放逐 的 波蘭 知識分子 圈 中 ， 尋找 客戶 與 模特兒 ； 因此 莫迪里亞尼 畫 過 兩 次 波洛斯基 （ Elena __UNDEF__ Pawlowski ） 的 肖像 ， 將 她 畫成 野 丫頭 （ 圖 111 ） ； 莫迪里亞尼 有意 藉著 她 纖巧 的 五官 ， 襯出 她 男性化 的 服飾 與 短髮 的 突兀 不一 。 晚年 一九一七 ∼ 一九二一年 後 的 一九一八年 ， 他 用 相同 的 方式 畫 巴拉諾斯基 （ Baranowski ） ， 性別 的 界線 不明 ： 他 的 姿態 帶有 並非 矯揉 的 靦腆 （ 圖 112 ） 。 莫迪里亞尼 微笑 而 不 批評 。 這 是 他 過去 會 嘲笑 的 委託 作品 ， 如 考克多 肖像 的 惡意 畫法 所 見 ： 男性 中 的 女性化 成分 ， 可 解釋為 溫文 敏感 ， 是 莫迪里亞尼 所 了解 、 甚至 為之 心動 的 特質 ， 如 他 的 葛利斯 或 拉加 肖像 所 示 ， 但 矯情 的 怪癖 令 他 噁心 ， 他 詛咒 「 這些 大 瘋子 」 （ les grandes folles __UNDEF__ ） 。 一九一七年 七月 ， 莫迪里亞尼 結識 年 方 十九 的 海布特 — — 當時 他 已 三十三 歲 。 兩 人 皆 在 克拉羅西 學院 （ Academie Colarossi ） 上課 ， 這 所 學院 提供 職業 藝術家 與 學生 進修 的 課程 。 她 現存 的 素描 顯示 了 極 大 的 潛力 ； 有些 甚至 被 誤認為 是 莫迪里亞尼 的 真跡 ， 尤其 是 他 的 肖像 ， 更易 被 誤認 。 晚年 一九一七 ∼ 一九二 他 所 認識 的 所有 女人 中 ， 無論 交往 的 長短 ， 就 屬 海布特 最 值得 信任 ， 對 他 最 傾心 迷戀 ， 最 死心塌地 。 無疑地 ， 當 她 與 他 結識 時 ， 仍 為 處子 之 身 。 數 個 月 後 ， 他們 在 附近 的 三流 旅館 同居 。 她 留 著 紅髮 的 長辮 盤繞 在 她 骨感 的 臉龐 旁 ， 由於 過於 蒼白 ， 因此 贏得 「 椰子 」 （ Noix de __UNDEF__ Coco ） 的 綽號 ， 頸項 細長 如 天鵝 ， 纖細 小巧 ； 她 穿 著 自己 設計 、 裁製 的 衣服 ， 有 幾 分 時髦 特殊 的 風格 。 她 非常 喜愛 音樂 ， 尤其 是 巴哈 的 樂曲 ， 經常 在 他們 日後 共有 的 畫室 拉 小提琴 。 現存 照片 中 的 珍妮 （ 圖 113 ） 看來 較 莫迪里亞尼 繪製 的 肖像 （ 除 最 早期 者 ） 更 有力 、 更 有 個性 ， 尤其 是 一 張 她 站 在 一 幅 畫 前 的 照片 ， 顯得 心急 而 活潑 ， 頭 戴 帽子 與 項鍊 ， 猶如 交際花 。 她 在 她 驚駭 而 嚴苛 的 天主教 小 資產 階級 家人 面前 ， 當然 需要 激烈 與 十足 的 勇氣 ， 呈現 自己 的 生活 方式 。 此外 ， 莫迪里亞尼 是 猶太人 的 事實 ， 會 讓 她 的 家人 蒙羞 。 在 他們 早期 的 關係 中 ， 海布特 似乎 放棄 任何 形式 的 思考 ， 讓 莫迪里亞尼 決定 一切 ， 萎縮 自己 的 心智 能力 。 她 甚至 絲毫 不 敢 限制 莫迪里亞尼 的 酗酒 與 毒癮 ， 也 不 和 他 一起 飲酒 吸毒 ： 他 似乎 有 催眠 她 的 魔力 。 她 經常 深夜 出現 在 羅同 找 他 ， 而 他 對於 她 的 懇求 ， 總是 暴力 相向 ， 但 私下 又 轉為 溫柔 。 「 他 用 一 隻 胳臂 拖 著 她 走 ， 緊 摟 著 她 的 纖腰 ， 硬 拉 著 她 其中 的 一 條 長辮 ， 只 鬆開 她 一會兒 ， 就 將 她 推向 盧森堡 的 欄杆 。 他 像 個 瘋子 ， 滿心 忿恨 而 瘋狂 。 」 但 《 莫迪里亞尼 的 熱情 生活 》 這 部 早期 浪漫 傳記 的 作者 薩門 ， 在 其他 的 文章 表示 他們 是 令 人 稱羨 的 一 對 。 晚年 一九一七 ∼ 一九二 我 在 你 的 心 中 看到 善意 與 正義 ： 但 我們 無法 共同 生活 。 現在 你 對 我 的 外表 滿心 讚賞 ， 而 這 已經 讓 你 毀滅 ， 不久 後 ， 你 會 後悔 對 我 付出 的 愛 ， 因為 你 不 了解 我 的 靈魂 。 但 別 忘 了 ： 惡 狼 與 羔羊 是 不能 溫和 互望 的 。 （ 魯特列阿夢 ， 《 馬爾多羅 之 歌 》 ） 莫迪里亞尼 與 海布特 皆 懷疑 這 種 內在 的 不 平衡 構成 了 他們 的 關係 。 可能 是 海布特 為了 不 想 失去 他 ， 而 堅持 同居 。 面對 一 位 女孩 低聲下氣 的 怯怯 請求 ， 除 扮演 每 日 他 幻想 的 角色 ， 別 無 所 求 ， 莫迪里亞尼 似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