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諾 的 苦艾酒 海報 ， 是 舉世 最佳 的 藝術 作品 。 其他 人 因 久 不 見 陽光 與 色彩 ， 皆 陶醉 在 這 壯麗 的 風光 中 。 或許 由於 他 是 這 人 中 唯一 一 位 生長 在 地中海 氣候 下 的 人 ， 這 種 景致 根本 吸引不了 他 。 他 多數 的 畫作 為 室內畫 ， 不 像 在 巴黎 時 ， 此 地 安排 不 到 模特兒 ， 因此 不得不 要求 當地 居民 擺 姿勢 。 事實 上 ， 雖然 他 與 山德拉斯 、 蘇瓦基 等 老友 （ 更 別 提 史丁 ） 會面 ， 卻 不 在 此 地 為 他們 畫 肖像 。 即便 不見得 要 出現 在 畫面 上 ， 這些 老友 必須 處在 巴黎 這 種 讓 他 感到 自在 的 環境 下 ； 他 的 朋友 在 此 有如 失 水 的 魚 。 因此 他 絲毫 無 惡意 地 畫 日常 生活 可 見 的 僕人 、 孩童 與 農夫 。 一九一九年 二月 底 ， 海布特 懷孕 了 。 這 讓 他 出乎意外 地 溫柔 畫下 兒童 ， 變 得 幾近 多愁善感 。 他 誇大 兒童 的 圓 眼 ， 必定 畫出 眼睛 的 虹光 ， 同時 也 誇張 地 縮小 嘴巴 ， 藉以 強調 兒童 的 無助 。 他們 皆 以 最佳 的 表現 示人 ， 姿勢 擺 得 高尚 有禮 ， 神情 堅定 而 令 人 信任 。 莫迪里亞尼 顯然 不 輕視 他們 ， 把 自己 當成 他們 的 父母 。 此外 他 對 他們 的 純真 有 絕 高 的 敬意 ， 而 他 的 情感 似乎 是 來自 這 種 敬意 ， 而 非 潛伏 的 做 父親 的 幻想 。 從 他 的 經驗 得知 ， 兒童 與 青年期 是 充滿 遠大 夢想 與 理想 的 時期 ， 在 這些 畫作 中 ， 他 哀悼 兒童 與 青年 時代 的 倏忽 流逝 。 一 種 浪漫 與 「 處在 自我 的 世外桃源 」 狀態 ， 尤其 在 一 位 隱形 的 孩子 圍繞 在 身旁 時 ， 這 個 世外桃源 就 在 眼前 ， 就 在 對岸 。 這樣 的 畫作 很 簡潔 地 暗示 了 悲劇 ； 在 一 位 好戰 的 社會主義 哥哥 ， 因 激烈 的 思想 入獄 ， 以及 命運 多舛 的 個人 經驗 影響 下 ， 他 在 畫 這些 窮困 兒童 時 ， 必定 感受到 社會 的 不 公平 。 最 深刻 的 一 幅 描繪 一 位 站 在 牆角 的 女孩 （ 彩圖 14 ） ， 室 外 的 天氣 炎熱 ， 所有 的 物體 皆 畫有 各 種 淡藍 的 陰影 ， 牆 、 衣服 、 她 強烈 而 自信 的 凝視 。 她 緊握 著 雙手 ； 地板 鋪上 粉紅色 磁磚 ， 展 向 觀 者 的 眼前 ， 她 的 腳 看起來 非常 地 遙遠 ； 由於 雙眼 向 上 望 ， 身材 似乎 長高 了 些 。 有關 這 幅 畫 的 傳說 ， 暗示 他 大大 地 壓抑 自己 的 父愛 ； 莫迪里亞尼 要求 每 畫 一 次 給 一 升 的 紅葡萄酒 ， 無論 模特兒 的 年齡 多 大 ， 皆 帶 著 酒 來 ； 這 小女孩 很 困惑 ， 帶 了 一 瓶 檸檬汁 ； 據說 莫迪里亞尼 大發雷霆 地 畫 這 幅 畫 ， 或許 因 缺乏 酒精 與 毒品 ， 出現 了 壓抑 的 徵兆 。 漢卡 認為 這 種 狀態 下 ， 他 畫 得 最 好 。 光 是 畫畫 ， 即 能 讓 他 平靜 ； 由於 熱情 耗盡 ， 繪畫 的 氣氛 恬靜 平和 。 尼斯 的 生活 不盡然 平靜 ； 一九一九年 初 ， 莫迪里亞尼 搬離 海布特 處 ， 或許 是 忍受不了 她 的 母親 ， 而 海布特 回想 這 時期 （ 事實 上 是 待在 尼斯 的 整 個 時期 ） ， 是 最 不 愉快 的 時光 。 他 毫不 節制 酒量 ， 與 巴黎 的 伙伴 ， 尤其 是 俄裔 的 史特茲瓦基 （ Leopold Sturzvage __UNDEF__ ， 即 是 蘇瓦基 ） 四處 遊盪 。 莫迪里亞尼 曾 於 一九一七年 底 或 一九一八年 初 ， 畫 過 蘇瓦基 。 這 是 最後 幾 幅 畫作 中 ， 莫迪里亞尼 能 敏銳 察覺出 畫 中 人 個性 的 其中 一 幅 作品 （ 圖 114 ） ， 莫迪里亞尼 將 他 的 個性 作為 畫 的 起點 ； 以 棕 、 灰褐 與 黑 繪製 的 這 幅 畫 ， 充滿 了 動感 ： 蘇瓦基 似乎 剛剛 進來 ， 從 另 一 端 走來 ， 改變 了 身旁 的 氣氛 。 晚年 一九一七 ∼ 一九二 （ 給 哲布 ， 一九一八年 一月 一日 ） 午夜 整 我 親愛 的 朋友 就 像 你 離開 時 ， 想 那麼 擁抱 地 擁抱 你 。 我 和 蘇瓦基 外出 到 Coq d ' Or 。 我 賣 了 所有 的 畫 。 趕快 寄 錢 。 香檳 如 水流 。 我們 希望 你 和 夫人 新年 快樂 。 Resurectio Vitae Ic incipit vita nova Il __UNDEF__ Novo Anno __UNDEF__ 事實 上 ， 一 幅 畫 都 沒 賣出 ， 蘇瓦基 說 他們 喝 酒 慶祝 ， 但 這 必定 是 莫迪里亞尼 的 最後 慶祝 。 哲布洛斯基 一如 往常 ， 很 重視 這 封 信 ， 所以 莫迪里亞尼 很 快 地 回信 ： 「 你 是 不 懂得 玩笑 的 白癡 。 我 什麼 都 沒 賣出 晚年 一九一七 ∼ 一九二 去 … … 」 不久 後 ， 莫迪里亞尼 遺失 了 所有 文件 與 錢 ， 聲稱 是 被 偷 的 ； 之後 寫 了 無數 封 信 給 哲布 要 錢 ； 他 從來 沒有 好好 寫 過 一 封 信 ， 也 從未 因 不斷 地 索求 而 覺得 羞愧 ， 陷入 既是 犧牲 者 ， 又 是 罪犯 的 狀態 。 我 親愛 的 哲布 ： 「 問題 就 在 這 」 ， 即 “ That is __UNDEF__ the question ”む 信 中 以 英文 表示 め （ 參見 哈姆雷特 ） 。 存在 或 不要 存在 。 我 是 罪人 或 大 傻瓜 ， 絕對 錯不了 ： 我 承認 我 的 錯 （ 如果 真 有 錯 ） ， 我 承認 負 的 債 （ 如果 真 有 債 ） 。 咖啡館 、 小 酒館 與 餐廳 是 經常 發生 熱烈 討論 的 聚會 場所 ， 思想 對立 的 派別 人士 經常 被迫 區隔 。 「 告訴 我 你 在 哪 用餐 ， 我 就 知道 你 畫 得 如何 」 成 了 一 句 名言 。 餐館 老闆 通常 接受 用 作品 抵 帳 ， 這 使得 他們 的 餐館 成為 前衛派 的 展示所 。 莫迪里亞尼 有 封 朋友 札拉特 （ Manuel __UNDEF__ Ortiz de Zarate __UNDEF__ ） 寫 的 介紹信 ， 將 他 引介 給 藝術家 格拉諾斯基 （ Granowski ） ， 在 格拉諾斯基 記憶 中 ， 他 是 個 害羞 、 衣服 整潔 的 男孩 ， 不 抽煙 ， 酒量 也 小 。 奇怪 的 是 ， 莫迪里亞尼 告訴 這 位 前輩 ， 他 要 成為 雕刻家 ， 但 五 年 過後 ， 他 才 開始 著手 他 為 人 所 知 的 最初 雕塑 。 蒙馬特 一九○六 ∼ 一九○九 他 在 蒙馬特 的 第一 個 畫室 ， 據 作家 暨 詩人 薩門 所 述 ， 設備 齊全 ， 有 架 鋼琴 ， 覆上 絲絨 錦繡 ， 上面 擺 了 一 座 取自 貝多芬 死 後面 形 的 石膏像 。 這 種 奢華 幾乎 不可能 ， 莫迪里亞尼 事實 上 根本 付不起 。 這 或許 是 美化 他 當時 生活 狀況 的 概略 描述 ， 但 這 明確 指出 他 對 舒適 的 品味 。 薩門 認為 ， 這 中產階級 的 畫室 象徵 了 當時 莫迪里亞尼 採用 傳統 的 方法 邁向 藝術 生涯 。 薩門 在 一九○九年 搬到 蒙帕那斯 前 ， 住在 巴托 —拉瓦 ， 認識 蒙馬特 的 大多數 藝術家 ， 自認為 是 他們 的 擁護 者 。 他 的 浪漫 想像力 豐富 ， 在 《 莫迪里亞尼 的 熱情 生活 》 （ La Vie passionnee de __UNDEF__ Modigliani ） 發揮 得 淋漓盡致 。 這 作品 寫 於 一九二○年代 中期 ， 將 莫迪里亞尼 視為 膽怯 的 庸才 ， 藉著 毒品 與 酒 的 力量 成為 天才 ， 但 同時 也 被 它們 毀 了 ， 最後 還 成 了 酒 和 毒品 的 犧牲者 。 這 篇 非凡 的 短篇 小說 成為 以後 多數 有關 莫迪里亞尼 文獻 的 基礎 ， 也 成為 許多 幻想式 回憶錄 與 影片 的 來源 。 莫迪里亞尼 很 早 之前 即 建立 了 自己 的 主題 ： 除 一些 風景畫 外 ， 他 畫 過 裸像 與 肖像 。 沿襲 他 在 義大利 所 奠定 的 趨勢 ， 完全 唾棄 自然 主義 — — 自然 主義 在 巴黎 落伍 的 程度 更甚於 在 利渥諾 的 情形 。 依 巴托 —拉瓦 的 標準 ， 他 是 傾向 新 藝術 。 莫迪里亞尼 所 描繪 的 女人 多半 抑鬱 不 快 ， 他 想 超越 僅 是 記錄 婦女 五官 的 畫法 ， 欲 象徵性 地 激起 內心 的 悲劇 情感 。 爾後 ， 他 採用 線條 與 形狀 表達 ， 這 種 語言 不 需要 任何 形式 的 輔助 元素 。 他 專注 於 線 與 形 的 方式 ， 藉著 這 種 方法 研究 如何 完全 表達 的 情形 ， 從 他 早期 的 素描畫 （ 圖 11 ） 中 可 看出 。 蒙馬特 一九○六 ∼ 一九○九 這 種 特點 較 普遍 見於 他 晚期 的 作品 ， 而 非 此 時期 。 他 的 素描 有如 第一 篇 詩作 草稿 般 地 自由 ； 由於 直接 ， 較 有 圖象 分析 的 空間 ， 也 由於 與 自身 關係 密切 ， 讓 我們 得以 了解 畫家 的 心靈 。 有些 素描 反映 了 莫迪里亞尼 的 日常 生活 ； 在 咖啡廳 畫 的 速寫 或 梅德拉諾 （ Medrano ） 馬戲團 的 特技 表演 人 素描 （ 圖 12 ） 。 奧立佛 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