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並 沒有 真正 的 畫室 — — 最近 的 一 間 畫室 位於 巴托 —拉瓦 附近 克里蒙特 （ Jean Baptiste Clement __UNDEF__ ） 廣場 7號 的 一 間 小 倉庫 。 莫迪里亞尼 兼具 藝術家 、 外國人 、 猶太人 的 身分 ， 在 巴黎 是 十分 危險 的 。 德雷法斯 （ Alfred Dreyfus ） 事件 直到 一九○六年 七月 德雷法斯 回到 法軍 復職 時 才 平息 了 下來 ； 而 自 此 事件 後 ， 反 猶太 的 情緒 即 浮上面 。 在 此 之前 莫迪里亞尼 從未 遭遇 這 種 情形 ， 因此 他 對 任何 挑釁 皆 反應 激烈 。 有 一 天 ， 他 對 坐 在 咖啡廳 大談 反 猶太 的 軍官 提出 質疑 。 由於 他 的 口氣 憤怒 凶惡 ， 這些 軍官 立即 住口 不 談 。 他 是 在 巴黎 才 發展出 自己 對 猶太人 的 擴大 認同 ， 他 的 親近 友人 主要 為 猶太人 ： 史丁 、 吉斯令 （ Mose Kisling __UNDEF__ ） 、 利普茲 （ Jacques Lipchitz __UNDEF__ ） 、 賈克伯 （ Max Jacob __UNDEF__ ） 。 如同 我們 在 威尼斯 所 見 ， 他 對 問題 的 反應 總是 逃避 ： 藉 毒品 ， 現在 是 酒精 的 力量 ， 較 容易 度過 窮困 與 寂寞 ； 尤其 是 喝 苦艾酒 — — 一 種 濃縮 的 波諾酒 （ Pernod __UNDEF__ ） ， 由於 有 不良 的 副作用 ， 在 一九一六年 被 列為 禁酒 。 莫迪里亞尼 隨即 結識 了 比蓋爾 （ Pigeard __UNDEF__ ） 男爵 ， 他 就 像是 當年 的 威尼斯 男爵 ， 他 的 助手 供應 他 （ 以及 當時 多數 的 藝術家 與 詩人 ） 大麻 與 古柯鹼 。 塞維里尼 說 ， 莫迪里亞尼 隨身 攜帶 裝 著 大麻 藥丸 的 小 盒子 。 雖然 當時 這 種 毒品 並 不 貴 ， 但 節節 升高 的 用量 必然 大大 加重 了 他 的 經濟 負擔 ， 加上 他 新 染上 的 喝 苦艾酒 習慣 ， 更 是 雪上加霜 。 苦艾酒 是 一八九○年代 的 有毒 瓊漿玉液 ， 莫迪里亞尼 起初 必 是 因 十九世紀 末 頹廢 風格 的 浪漫 聯想 才 一 嚐 苦艾酒 的 滋味 。 貧窮 的 另 一 個 結果 是 畫布 的 兩 面 都 畫 ， 甚至 顏料 都 上 得 極 謹慎 。 有 幅 一九○八年 的 畫作 ， 畫布 的 一 面 畫 著 長 頸 的 裸女 （ 誇張 的 長頸 成為 他 後期 肖像畫 的 特徵 ） ， 削肩 、 沮喪 至極 （ 圖 16 ） 。 肖像 的 反面 或許 是 同 一 位 女性 ， 但 變 得 更 羸弱 憔悴 （ 圖 17 ） 。 蒙馬特 一九○六 ∼ 一九○九 莫迪里亞尼 的 不安全感 現在 更深 ， 因為 他 的 作品 顯然 不 符合 前衛派 的 標準 ； 落伍 、 帶有 沉悶 的 世紀末 風格 、 抑鬱 。 直到 他 作品 的 內在 特質 被 多數 人 視為 對抗 現代 的 表現 時 ， 優點 才 被 世人 認同 。 莫迪里亞尼 穿戴 著 斗篷 、 大 帽子 ， 在 畢卡索 與 「 工匠 」 （ mecanos ） 的 身旁 ， 顯得 怪異 、 過時 。 一八七六年 生 於 阿爾卑斯山 特拉索維尼亞 （ Transylvanian __UNDEF__ ） 的 布朗庫西 ， 花 了 一 年 的 時間 自 故鄉 羅馬尼亞 徒步 旅行 ， 在 一九○四年 抵達 巴黎 。 他 的 作品 贏得 羅丹 的 賞識 ， 但 他 不 願意 成為 羅丹 的 助手 ， 毅然 決然 地 宣稱 「 在 大樹 的 陰影 下 ， 無 所 成長 」 。 事實 上 ， 羅丹 的 廣泛 影響 阻礙 了 法國 雕塑家 的 雕刻 發展 ： 本 世紀 初 ， 他們 似乎 無法 在 他 身旁 奢華 浮誇 的 跟隨 者 身 上 看到 必要 的 精力 與 自制 。 布朗庫西 是 一 位 東歐 的 雕刻家 ， 來自 截然不同 的 文化 背景 ， 而 西方 影響力 在 東歐 已經 調整 ， 可 符合 當地 的 需求 。 布朗庫西 、 阿爾基邊克 （ Alexander Archipenko ） 、 艾匹斯坦 （ Jacob Epstein ） 、 歐洛夫 （ Chana Orloff ） 與 札金 （ Ossip Zadkine ） 成為 巴黎人 ， 因為 他們 需要 巴黎 的 氣氛 刺激 （ 不見得 是 啟發 ） 靈感 。 他們 成為 雕塑 現象 的 催化劑 ， 鼓勵 了 有 抱負 的 雕刻家 努力 邁進 。 布朗庫西 的 家庭 和樂 ， 雖然 十一 歲 就 離家 ， 他 對 本土 的 民間 藝術 、 文化 傳統 與 手工藝 ， 十分 戀戀不捨 ， 而 這些 本土 藝術 成為 他 的 藝術 基礎 ， 終其一生 都 是 他 所 展望 的 依歸 。 但 在 布恰里斯 （ Bucharest __UNDEF__ ） 的 早期 生涯 期間 ， 他 以 雕塑 學院派 的 作品 ， 在 羅馬尼亞 贏得 讚賞 與 聲譽 。 在 巴黎 ， 他 努力 維持 某 個 程度 的 獨立 自主 ， 不 受 日常 的 都市 生活 影響 ， 他 著 木鞋 與 工作服 ， 刻 自己 的 家具 ， 再 創造出 美化 特拉索維尼亞 的 快樂 小屋 ； 他 蓋 了 一 個 石爐 與 搾油器 ： 他 的 好客 與 高品質 的 烹調 手藝 聞名 全 巴黎 。 除此之外 ， 他 活躍 於 塞納河 右岸 （ Rive Droite __UNDEF__ ） 的 社交圈 ， 與 考克多 （ Jean __UNDEF__ Cocteau ） 、 拉迪給 （ Raymond Radiguet ） 、 阿波里內爾 往來 ， 也 是 羅斯 芭蕾舞團 （ Ballets __UNDEF__ Russes ） 的 舞迷 。 他 同時 是 法國 畫家 盧梭 （ Henri __UNDEF__ Rousseau ） 的 好友 ， 兩 人 經常 一起 拉 小提琴 。 布朗庫西 獨立 不屈 ， 一直 要 控制 環境 的 所有 成分 ， 這 也 是 為何 他 的 生活 方式 與 作品 同樣 獨特 的 原因 ； 這 兩 者 互相 滋養 ， 若 其中 有 一 者 受到 干擾 ， 必 會 阻礙 另 一 者 。 布朗庫西 細緻 的 簡化 ， 介於 東方 與 西方 的 傳統 之間 ， 唯 今 在 回歸 民俗 的 風潮 下 ， 他 才 能 被 我們 這 個 時代 了解 。 一九五二年 臨死 前 ， 布朗庫西 要求 裸身 直接 埋 在 土 下 ， 但 官方 覺得 很 難堪 ， 不肯 照辦 ， 認為 這 很 低俗 。 莫迪里亞尼 被 布朗庫西 的 力量 與 目標感 所 吸引 ， 尊崇 他 的 作品 ， 因此 他 覺得 可以 從 布朗庫西 身 上 獲益 良多 。 而 布朗庫西 或許 也 很 喜歡 教 這麼 一 位 有 熱忱 的 學生 ， 一九○九年 末 莫迪里亞尼 和 他 共同 搬到 法吉也赫城 （ Cite __UNDEF__ Falguiere ） 。 一 反 《 大提琴手 習 作圖 》 的 方式 ， 他 開始 畫 一 幅 布朗庫西 的 肖像 （ 圖 32 ） 。 他 的 臉 寬 而 瘦 ， 蓄 著 厚厚 的 黑 鬍子 ； 他 往 下 看 自己 有如 山 般 的 胸脯 ， 雙眼 深沉 、 憂鬱 、 專注 。 我們 不 知道 他 為何 一直 沒有 完成 這 幅 畫 ， 但 布朗庫西 顯然 不 喜歡 以 憂鬱 的 氣氛 呈現 自己 的 肖像 。 雕塑 一九九 ∼ 一九一四 他們 之間 的 關係 必定 一 開始 就 有 障礙 ， 因為 兩 人 顯然 沒有 共同點 — — 除了 晚上 到 羅同 （ La Rotonde ） 咖啡館 一 逛 之外 。 布朗庫西 真正 需要 的 是 和諧 、 平衡 的 生活 ， 這 意味 著 要 和 苛求 而 自我 中心 的 莫迪里亞尼 長期 共處 ， 是 不可能 的 。 莫迪里亞尼 的 畫室 有 幾 年 都 設 在 地下室 （ 不 合乎 雕刻家 的 實際 需要 ） ， 地點 位於 法吉也赫城 ， 蒙帕那斯街 54號 ， 也 就 是 布朗庫西 的 隔壁 。 就 像 蒙馬特 的 巴托 —拉瓦 或 南蒙帕那斯 的 盧須 （ La Ruche __UNDEF__ ） ， 此 處 是 藝術家 的 工作室區 。 這些 建築物 通常 提供 了 工作 的 空間 和 很 差 的 照明 （ 管理員 賣 燈油 或 蠟燭 賺錢 ） 。 雖然 房租 低廉 ， 但 莫迪里亞尼 照樣 付不起 — — 在 盧須 的 大多數 斯拉夫 藝術家 也 付不起 ， 這些 藝術家 當時 陷入 無 底 的 貧窮 深淵 ； 即使 杯水車薪 也 很少 人 像 莫迪里亞尼 般 地 幸運 ， 得到 家人 的 資助 。 這些 工作室 促成 了 巴黎 學校 （ Ecole de Paris __UNDEF__ ） 與 其 好戰 的 小 區域 的 興起 。 莫迪里亞尼 顯然 不 願 住在 「 畢卡索幫 」 等 立體派 人士 所 控制 的 巴托—拉瓦 。 他 喜歡 盧須 十五世紀 的 公寓 （ arrondissement __UNDEF__ ） ， 位在 友人 史丁 住 的 屠宰場 旁 。 十分 個人 傾向 的 東歐 藝術家 住在 此 地 ， 主要 為 阿胥肯納金 （ Ashkenazi ） 猶太人 ， 操 意第緒語 （ Yiddish __UNDEF__ ） ， 曾 經歷 猶太 隔離 區 、 迫害 與 屠殺 ； 對 史丁 與 克倫梅尼 （ Kremegne __UNDEF__ ） 這些 曾 在 蘇俄 生活 悲慘 、 三餐不濟 的 人 而言 ， 相較 之 盧須 的 生活 簡直 可 稱為 富足 。 自 一九一○年 起 即 與 孤立 不 的 藝術家 住在 盧須 的 夏卡爾 ， 他 的 膚色 極為 蒼白 ， 晚上 裸身 僵硬 地 畫 維特斯克 （ Vitebsk ） 的 夢境 與 未婚妻 貝拉 （ Bella ） ， 只 為了 保留 他 唯一 的 一 套 衣服 。 甚至 在 蒙馬特 時期 ， 莫迪里亞尼 也 居無定所 ； 他 同時 住在 所有 的 藝術家城 ， 從 塞納河 的 一 岸 流浪 到 另 一 岸 。 咖啡館 跟 家 也 沒 兩樣 ， 尤其 是 自 一九一一年 開張 的 羅同 。 老闆 利比翁 （ Libion __UNDEF__ ） 嚴格 命令 員工 不准 強迫 客人 喝完 飲料 後 要 再 點 ， 這 代表 你 — — 和 莫迪里亞尼 等 所有人 — — 可 在 一 杯 咖啡 前 坐 一 整 天 。 當 莫迪里亞尼 隨著 巴黎 藝術家 總部 遷移 ， 尤其 在 中心 從 郊區 移到 都會 最 活躍 的 時期 間 ， 咖啡館 的 社交圈 於是 形成 。 雕塑 一九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