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是 因為 她 在 信 上 寫 的 內容 ， 而是 因為 她 沒 寫出 的 那些 東西 ， 她 甚至 沒有 問起 蘇琪 、 梅媽 和 雙胞胎 的 近況 。 拉薇妮雅 只 提到 她 跟 著 家庭 教師 上課 ， 還 住在 大 房子 裡 。 我 可以 想像 她 的 學習 狀況 一定 不錯 ， 因為 拉薇妮雅 的 寫作 能力 已經 跟 老爺 一樣 出色 。 一 開始 我 不 想 回信 ， 我 擔心 自己 寫 的 信 比不上 她 ， 但是 梅媽 說 寫信 給 她 吧 ， 她 只 在乎 大家 是否 想念 她 。 所以 ， 我 拿出 字典 ， 一面 查 單字 ， 一面 寫信 給 她 。 我 說 傑米 是 世上 最 棒 的 寶寶 ， 就 跟 我 種 在 花園 的 植物 一樣 成長 茁壯 ， 但是 我 沒 告訴 她 ， 傑米 看起來 完全 就 是 白人 寶寶 ， 而且 我 擔心 他 有 隻 眼睛 可能 看 不 見 。 我 告訴 拉薇妮雅 ， 梅媽 和 雙胞胎 向 她 問好 ， 但 我 沒 提到 梅媽 不久 前 流掉 一 個 孩子 ， 度過 一 段 難熬 的 日子 。 梅媽 說 她 的 年紀 不 適合 再 懷孕 了 ， 我 想 她 說 得 沒 錯 ， 依 我 計算 ， 梅媽 已經 快要 五十 歲 了 。 我 告訴 拉薇妮雅 ， 莊園 運作 情況 良好 ， 威爾 ． 史帝芬斯 非常 稱職 ， 伊妲 說 每 個 農奴 都 非常 快樂 ， 但是 我們 都 知道 ， 要是 馬歇爾 回來 ， 一切 就 會 改觀 。 當然 ， 我 沒 說 我 和 班 逮到 機會 就 膩 在一塊 ， 我 也 沒 說 梅媽 別有 深意 看 著 我 說 ： 「 妳 知道 露西 又 懷孕 了 吧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， 妳 確定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妳 看看 她 就 知道 了 ， 妳 一定 看得出來 。 」 梅媽 說 。 下 一 次 我 見到 班 ， 我 把 他 推 得 老遠 。 「 你 跟 我 在一起 的 時候 ， 同時 也 跟 露西 上床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蓓兒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妳 知道 妳 是 我 唯一 的 真愛 ， 但是 露西 已經 跟 了 我 ， 妳 也 知道 的 。 」 「 你 把 她 送回 原來 的 地方 ！ 」 我 說 。 但是 班 聽到 就 抓狂 了 。 「 露西 知道 妳 的 存在 ， 可是 她 從 沒 說 過 一 句 話 ， 她 平常 在 種植園 工作 已經 夠 辛苦 了 ， 而且 她 是 好 媽媽 。 她 在 原來 的 地方 就 跟 泥土 一樣 卑賤 ， 我 絕對 不會 把 她 送回去 ， 我 要 她 留下來 ， 這 件 事 沒 得 商量 。 」 他 轉頭 就 要 走 。 露西 懷孕 的 這 件 事 仍然 讓 我 大為 光火 ， 可是 我 知道 我 必須 接受 班 現在 的 狀況 。 「 過來 。 」 我 說 ， 然後 挑逗 親吻 他 ， 讓 他 飢渴 地 要 我 。 31 拉薇妮雅 __UNDEF__ __UNDEF__ 隨著 我 和 梅格 年紀 漸 長 ， 莎拉 太太 利用 我們 手帕交 的 情感 ， 教導 我們 威廉斯堡 年輕 淑女 應該 具備 的 社交 技巧 ， 不過 因為 梅格 時常 拒 上 這些 課 ， 痛恨 這些 課 剝奪 她 和 愛鳥 的 相處 時光 和 研究 大自然 的 時間 ， 所以 莎拉 太太 必須 仰賴 我 對 梅格 的 影響力 ， 好 讓 梅格 乖乖 跟 我 一起 上課 。 我 和 梅格 不 一樣 ， 我 明白 自己 必須 盡力 取悅 莎拉 太太 ， 這樣 對 我 最 有利 ， 我 也 時時 注意 這 點 。 莎拉 太太 說 這些 禮儀 是 上流 社會 人士 必須 具備 的 技巧 ， 她 下定決心 非 讓 我們 學會 不可 。 一 開始 ， 她 教 我們 基本 禮儀 ， 像是 屈膝禮 和 正確 進出 房間 的 禮儀 ， 不過 後來 課程 內容 漸漸 複雜 ， 包括 如何 在 用餐 時 得體 扮演 女 主人 的 角色 。 雖然 喝 茶 之 道 是 後來 幾 年 才 形成 一 套 規矩 ， 不過 準備 茶水 已經 有 特定 的 標準 程序 ， 莎拉 太太 說 每 位 年輕 淑女 都 必須 學會 。 梅格 很 討厭 這 種 事 ， 但是 我 真的 很 喜歡 ， 也 鼓勵 梅格 跟 我 一起 參與 。 雖然 茶葉 要價 不 斐 ， 不過 莎拉 太太 擁有 自己 的 茶罐 ， 茶罐 的 材質 是 黑檀木 ， 罐子 裡頭 妥善 放 著 珍貴 的 茶葉 ； 莎拉 太太 還 有 套 漂亮 精緻 的 茶具組 ， 是 從 中國 進口 的 紅白色 瓷器 ， 包括 數 個 無 把手 的 杯子 和 一 只 矮 胖 的 茶壺 ， 這 種 茶壺 跟 長 咖啡壺 的 外型 截然不同 。 莎拉 太太 小心翼翼 教 我們 使用 泡茶 必備 的 各 種 用具 ， 我 非常 熱衷 ， 但是 梅格 非常 反感 ， 所以 莎拉 太太 總 拿 我 的 學習 熱忱 當作 榜樣 。 「 梅格 ， 妳 注意 一 點 ， 仔細 看看 拉薇妮雅 倒 茶 的 方式 。 」 最後 ， 梅格 索然無趣 的 態度 終於 讓 莎拉 太太 死心 。 她 換 了 個 方法 ， 決定 利用 我 十五 歲 的 生日 來 教 我們 練習 這些 技巧 ， 並且 藉由 梅格 對 馬歇爾 的 喜愛 讓 梅格 乖乖 練習 。 莎拉 太太 派 人 帶 話 給 馬歇爾 ， 大意 是 梅格 將 在 接下來 的 週六 為 我 舉辦 慶生 茶會 ， 不 知道 馬歇爾 願不願意 參加 ？ 如果 願意 ， 能否 帶 位 紳士 朋友 一起 來 ？ 茶會 一 開始 ， 梅格 就 顯得 非常 煩躁 ， 不 到 十五 分鐘 ， 梅格 就 討厭 那 位 陪 著 馬歇爾 前來 的 年輕 男子 ， 因為 他 自命不凡 地 說 他 討厭 學 拉丁文 的 女人 ， 不甘示弱 的 梅格 迅速 反擊 ， 她 說 意見 偏激 的 幼稚 男人 才 真的 令 人 討厭 。 莎拉 太太 瞪 著 梅格 ， 現場 靜默 良久 ， 我 想起 自己 的 責任 ， 努力 想 找 個 適合 的 話題 與 飽受 驚嚇 的 客人 聊 一 聊 ， 不過 實在 想 不 出來 ； 然後 傳遞 裝滿 熱 茶 的 杯子 時 ， 梅格 失手 把 一些 熱 茶 潑 在 那 位 客人 的 大腿 上 （ 我 相信 這 真的 是 意外 ） 。 那 位 年輕 男人 立刻 說 了 句 不 客氣 的 話 ， 並且 突然 告辭 ， 緊接著 梅格 哭 著 跑出去 ， 莎拉 太太 滿 臉 漲紅 ， 沒 向 大家 告辭 就 追 在 梅格 後頭 跟去 ， 準備 對 梅格 曉以大義 ， 茶會 因而 草草 結束 。 梅登 先生 外出 工作 還 未 回家 ， 所以 沒有 看到 我 和 馬歇爾 一起 捧腹大笑 。 因為 我 是 在場 唯一 的 女 主人 ， 所以 決定 只 剩 一 件 事 要 做 ： 倒出 剩下 的 茶 ， 然後 將 最後 一 塊 小 圓餅 遞給 馬歇爾 。 我們 兩 個 都 沒有 說話 ， 我 想起 自己 的 責任 ， 所以 請 馬歇爾 談談 自己 的 事 。 馬歇爾 滔滔不絕 說 了 好一會兒 ， 我 則 認真 聆聽 ， 內心 不禁 微笑 ， 莎拉 太太 說 得 沒 錯 ， 所有 男人 都 喜歡 談論 自己 的 事情 。 最後 馬歇爾 說 ， 雖然 他 喜歡 學習 法律 ， 但是 他 只是 在 靜待 時機 。 「 等待 什麼 時機 ？ 」 我 問 。 我 的 問題 讓 他 露出 驚訝 表情 。 「 回家 。 」 「 當然 。 」 我 說 ， 他 突如其來 的 宣告 讓 我 非常 驚訝 ， 所以 一時 也 想 不 出 下 一 個 問題 。 我 垂 著 頭 ， 開始 摸 著 新 洋裝 袖子 的 粉紅 繡邊 。 「 妳 呢 ？ 」 他 問 ， 「 妳 未來 想 做 什麼 ？ 」 我 抬起 頭 ， 他 的 藍色 眼眸 專注 看 著 我 ， 笑容 真摯 ， 於是 我 立刻 又 低下 頭 ， 這 次 換成 拉直 裙子 。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我 說 。 走廊 的 鐘 敲 了 幾 下 ， 把 我 從 尷尬 中 解救 出來 ， 我 馬上 指出 現在 的 時間 。 收到 我 的 暗示 ， 馬歇爾 很 有 紳士 風度 地 站 了 起來 ， 表示 自己 該 離開 了 。 當 他 準備 離開 時 ， 他 問 我 梅格 還 有 沒有 計畫 辦 其他 社交 活動 。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我 略為 驚訝 地 回答 。 「 嗯 ， 」 他 用 極為 嚴肅 的 語氣 說 ， 「 在 我 決定 要不要 參加 前 ， 妳 能不能 先 派 人 告訴 我 ， 這些 活動 有沒有 準備 熱 茶 ？ 」 我們 再度 笑 了 起來 。 馬歇爾 離開 以前 ， 他 牽起 我 的 手 正式 地 鞠 了 個 躬 ， 眼 裡 充滿 喜悅 ， 還 說 我 的 陪伴 讓 他 十分 開心 。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我 這麼 回答 ， 然後 屈膝 回禮 。 馬歇爾 離開 後 。 我 獨坐 良久 ， 想 著 自己 混亂 的 心境 。 自從 馬歇爾 上 回 喝醉 鬧事 後 ， 他 的 行為 收斂 許多 ， 表現 良好 。 老實說 ， 自從 上 次 那樣 一 鬧 ， 他 似乎 擺脫 了 一些 東西 ， 之後 仍然 繼續 討 梅登 夫婦 歡心 。 馬歇爾 讓 我 覺得 好奇 ， 他 年紀 比 我 大 ， 在 我 眼 裡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