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不 合穿 的 就 捐出去 。 這時 嫌 什麼 都 太多 、 什麼 都 想 丟 的 感受 ， 和 年少 時 拚命 想要 的 感受 一樣 強烈 ， 而且 是 那麼 真實 。 有時 不免 害怕 ， 為何 自己 有 這麼 巨大 的 改變 ？ 生命 的 階段 課程 直到 有 一 回 看到 米開蘭基羅 年輕 和 年老 時 兩 件 《 聖殤圖 》 雕塑 作品 的 幻燈片 ， 才 豁然開朗 ， 原來 生命 的 課程 就是 如此 ， 每 個 階段 都 有 它 的 感受 ， 年少 時 就是 一 個 勁 的 想要 ， 中年 後 時 就 一直 想 用力 丟 。 年輕 時 只要 是 新 經驗 就 來者不拒 ， 年長 後 則 挑 撿 得 厲害 。 年輕 時 拚命 看 《 罪 與 罰 》 __UNDEF__ Crime and Punishment __UNDEF__ 這樣 的 重量級 作品 ， 到 中年 已 體會出 生命 的 沈重 和 複雜 ， 不必 再 用 其他 人 的 生命 故事 來 點綴 ， 而且 已 走過 生命 的 一半 ， 不 似 年輕 時 對 什麼 都 「 要 要 」 欲 試 ， 這時 對 感官 的 新奇 經驗 已經 不 那麼 有 興趣 ， 而是 轉向 精神 方面 的 追求 。 少年 要 狂 ， 青年 要 闖 ， 中年 要 養 ， 老年 要 放 。 忘 了 誰 說 的 。 ／ 第28 變 揭 夢 時分 ■ 第28 變 □ 揭 夢 時分 滋養 夢想 讓 夢 獨立 夢 像 孩子 ， 要 養 才 會 大 。 有 人 說 夢 會 幻滅 ， 那 是 因為 沒有 好好 養 它 。 夢 像 孩子 ， 誕生 後 要 好好 養 ， 用心 養 ， 才 會 長 得 好 ， 長 得 壯 ， 經得起 風吹雨打 。 用 靈魂 養 夢 每 次 有 個 想法 ， 就 有 懷孕 般 的 興奮 。 孕育 是 一 種 快樂 ， 有 夢 就 像 有 孩子 ， 哺育 他 ， 他 就 會 一天天 長大 ， 夢 也 是 。 養 夢 不 是 用 牛奶 ， 而是 用 靈魂 。 我 喜歡 在 夢 誕生 時 就 開始 為 它 畫 藍圖 好像 做 孩子 的 生涯 規畫 ， 看 它 長 到 多 大 要 做 什麼 送 他 去 學 琴 ， 等 差不多 時 就 要 到 現實 裡 去 接受 驗收 十八 歲 就 讓 他 單飛 。 不同 的 夢 要 不同 的 養育 時間 ， 像是 這 幾 年 的 住遊 夢 ， 一 年 兩 次 ， 一 次 養 五 個 月 ， 先 決定 地點 ， 然後 把 所有 想 在 那 個 地方 做 的 事情 都 寫下來 。 我 寧願 沒 錢 買 東西 ， 也 不要 忍受 有 信用卡 的 擔憂 ， 尤其 出國 時時 要 看好 護照 和 機票 ， 心頭 負擔 就 已 夠 沈重 的 了 ， 如果 再 要 擔心 信用卡 ， 實在 是 不可 承受 的 重 。 擁有 越 多 越 擔心 堅決 不 學 開車 、 不 買 車 ， 和 不 要 信用卡 出於 同樣 體會 ： 擁有 的 越 多 ， 操心 越 多 。 從 二十三 歲 去 美國 讀書 時 就 計畫 要 學 開車 ， 一直 蹉跎 到 四十 歲 還 沒有 學會 ， 實在 是 有些 說不過去 。 由是 四十 歲 前夕 發 了 個 願 ， 一定 要 學會 開車 ， 並且 認真 的 找 了 個 駕駛 訓練班 ， 報 了 名 。 但 有 一 天 坐下來 一 盤算 ， 開車 的 成本 不 在 買 車 和 養 車 ， 而是 在 學習 一 門 開車 的 學問 ， 包括 怎麼 在 各 種 情況 下 辨識 何時 迴轉 ， 引擎 什麼 聲音 表示 是 什麼 地方 壞 了 ， 學會 在 緊急 時 找 停車位 ， 培養 好 性情 在 車子 被 人 刻意 破壞 時 也 不 生氣 。 幾經 考量 ， 我 決定 還是 做 個 不 開車族 ， 因為 實在 是 一 個 太 大 的 投資 ， 不 是 金錢 上 的 ， 情緒 上 和 時間 上 的 負荷 才 是 最 不 划算 的 。 即便 開車 可以 在 下雨 時 不要 受 叫 不 到 計程車 的 氣 ， 可以 在 載 很多 東西 時 不 求 別人 出馬 ， 權衡 付出 和 得到 的 比重 後 ， 我 還是 寧願 做 無 車 階級 ， 以 換取 少 擔 一 分 心 的 自由 。 擁有 就 是 責任 ， 多 擁有 就 是 責任 重 ， 責任 重 就 是 不 自由 。 在 我 看 ， 信用卡 和 車子 都 是 不 必要 的 擁有 ， 也 就 不必 再 去 擔 多 一 分 責任 。 至於 孩子 ， 我 也 是 這麼 想 的 。 不要 擁有 的 快樂 與 自由 做為 一 個 四十 歲 的 女人 ， 沒有 老公 沒 什麼 大驚小怪 的 ， 離婚 和 喪偶 的 婦女 不 都 沒有 老公 嗎 ！ 但是 沒有 小孩 的 人 可就 稀奇 了 ， 這 年頭 流行 不婚 生子 ， 婚 可以 不 結 ， 好歹 做 母親 這 個 天職 可 不能 錯過 。 三十八 歲 時 生理 時鐘 快要 停擺 的 時候 ， 決定 不計 代價 找 個 人 一起 生 個 孩子 ； 而今 我 四十 有 一 ， 生 孩子 的 狂想期 已 過 ， 早 就 分析出 不 要 孩子 的 諸多 心理 因素 ， 對 這 個 比 婚姻 更 是 一輩子 都 解除不了 的 人際 關係 有 說 不 出 的 害怕 。 小孩 不會 永遠 是 個 可愛 的 小人兒 ， 他 會 長大 ， 看 著 周遭 的 朋友 為 孩子 的 教育 問題 傷透 腦筋 ， 想 著 不 知 要 如何 教 孩子 要 誠實 還是 生存 ， 我 真是 慶幸 自己 好在 沒有 孩子 。 從 朝思暮想 有 個 孩子 到 完全 幻滅 ， 我 終於 體會到 另 一 個 不要 擁有 的 快樂 和 自由 。 那 是 一 種 說 不 出 的 輕快 但 又 飽滿 的 感受 。 沒有 這些 負擔 ， 你 能 不 承認 我 是 最 輕 的 女人 嗎 ？ 中年 應 像 菩薩 ： 眼睛 向 下 ， 常常 自我 反省 ； 嘴角 朝上 ， 時時 自我 滿足 。 ／ 第35 變 避重就輕 邊緣心 ■ 第35 變 □ 避重就輕 邊緣心 向心 離心 「 怎麼 會 想 去 夏威夷 ？ 」 當 我 告訴 別人 我 想 去 夏威夷 時 ， 幾乎 每 個 人 都 是 這 種 反應 ， 就 差 沒 說 「 怎麼 這麼 沒 水準 ？ 」 言下之意 大有 這麼 一 個 觀光 勝地 有 什麼 好玩 。 這 種 反應 和 我 前 兩 年 實踐 上班族 出走 時 所 得到 的 回應 有 天壤之別 ， 那時 人 一 聽說 我 要 去 紐約 ， 去 巴黎 ， 馬上 就 引來 一波波 羨慕 的 眼光 和 一 缸子 叫好聲 。 ■ 在 邊緣 找 一 個 新 的 自我 但是 我 自己 清楚 知道 為什麼 在 四十 歲 要 選擇 夏威夷 為 旅遊地 ， 為什麼 像 著 了 迷 一樣 的 想要 投入 她 的 懷抱 ， 這 就 像 余光中 的 詩 〈 夜 像 一 個 大 子宮 〉 所 言 ， 每 個 人 到 晚上 都 像 小寶寶 一樣 ， 要 回到 最 原始 的 住處 ， 倚偎 著 ， 卸下 身體 的 矛 ， 脫下 心靈 的 盾 ， 戰鼓 稍 戢 ， 迎向 一 個 新 的 白日 。 中年 的 我 ， 也 就 像 一 個 小 寶貝 ， 想要 重回 子宮 ， 在 那裡 不 需要 耳聰目明 ， 不 必要 時時 挖 寶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三十六 歲 出走 時 就 一 個 勁 要 到 媒體 重鎮 ， 投入 人 和 事 的 資訊海 ， 而 四十 歲 卻 丕變 ， 一下子 想 去 一 個 以 海灘 和 天候 為 號召 的 度假 聖地 。 原本 我 也 不 太 明白 ， 為何 自己 突然 像 著 了 迷 一樣 ， 瘋狂 的 想要 去 夏威夷 ， 慢慢 的 ， 答案 才 浮現 ， 她 的 呼喚 是 有 脈絡 可 尋 的 。 中年 是 新 與 舊 的 、 過去 和 未來 的 分水嶺 ， 是 前 半 輩子 和 後 半 輩子 如果 還 有 的話 的 交錯點 ， 是 一 種 活 在 邊緣 的 心情 。 這 種 強烈 的 邊緣 心情 正 是 夏威夷 所 呈現 的 ： 東西 文化 在 此 交錯 ， 兩 種 生活 方式 在 此 合 ， 這些 都 是 我 想要 探索 的 ： 如何 在 邊緣 上 找到 一 個 新 的 自我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中年 的 我 體會到 人生 苦短 ， 要 學會 苦中作樂 ， 了解到 不 製造 快樂 就 沒有 享受 快樂 的 權利 。 研究 快樂 成為 我 的 新 功課 ， 找尋 快樂 泉源 是 我 中年 的 要旨 ， 而 夏威夷 正 是 一 個 提供 快樂 的 地方 ， 每 天 從 世界 各 地 有 這麼多 觀光客 湧向 那裡 是 最佳 證明 ， 是 不 是 上帝 多 給 她 一些 什麼 ， 使 她 能夠 撫慰 失落 的 、 困頓 的 、 挫敗 的 靈魂 。 這 都 是 促使 我 去 發掘 她 魅力 的 誘因 ， 那 種 心情 就 像 是 知道 了 某 處 有 青春 不 老 藥 ， 頻頻 呼喚 著 我 去 找 。 照 在 心頭 的 陽光 二十三 歲 赴 美國 中部 攻讀 碩士 時 ， 就是 在 夏威夷 入境 的 。 猶 記得 第一 次 出國 的 我 在 踏上 外國 領土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