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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轉 , 莫迪里亞尼 反而 尋求 年輕 友伴 的 贊同 。 奧斯卡 比 莫迪里亞尼 大 八 歲 , 十八般武藝 樣樣 精 , 他 無師自通 而 才華 洋溢 , 藝術 生涯 十分 成功 。 他 或許 讓 莫迪里亞尼 看到 自己 在 利渥諾 的 生活 多麼 狹隘 , 尤其 在 渴望 揚名 與 自我 實踐 的 情形 下 , 益 覺 如此 。 莫迪里亞尼 寫給 他 的 信 仍 留存 至今 , 顯示 他們 友誼 的 重要 。 義大利 : 早年 一九○一年 , 當 莫迪里亞尼 十七 歲 時 , 尤琴妮亞 一方面 考慮到 他 的 健康 , 另一方面 也 深知 她 的 兒子 不安於室 , 於是 決定 帶 他 前往 卡布里 ( Capri ) 。 在 此 行程 間 , 他 寫 了 許多 表明 心志 的 信 給 奧斯卡 , 這 是 我們 現在 唯一 能 了解 此時 莫迪里亞尼 內心 思想 與 感情 的 資料 。 此時 他 的 遣詞 用語 十分 矯飾 , 文句 迂迴 婉轉 ; 他 將 寫作 視為 釐清 思想 的 方式 , 而 非 陳述 結果 , 因此 偶爾 冗長 叼絮 , 混雜 波特萊爾 與 達努齊歐 的 影子 ; 但 在 這 表面 下 , 奔流 一 股 溫暖 熱情 , 夾雜 著 獨特 的 詩句 , 躍於 紙 上 。 以下 譯文 盡可能 忠於 原文 , 並 遵照 原文 的 強調 部分 與 分段 。 親愛 的 奇哥里亞 : … … 若非 你 的 榮耀 壓 得 你 無法 動 筆 , 這 次 請 回信 。 我 甫 看過 《 講壇 》 ( Tribune __UNDEF__ ) , 宣佈 你 被 威尼斯 接納 : 奧斯卡 • 奇哥里亞 , 自畫像 。 我 想 這 是 你 上 次 對 我 說 的 自畫像 , 這 幅 早 在 利渥諾 即 計畫 進行 的 作品 。 我 由衷 地 為 你 高興 , 相信 我 , 這 消息 著實 讓 我 感動 。 我 人 在 卡布里 , 一 個 愉快 的 地方 , 到 此 順便 養病 。 來 這 已 四 個 月 , 我 尚未 達成 任何 結論 , 不過 累積 資料 罷了 。 我 即將 前往 羅馬 , 之後 轉往 威尼斯 的 展覽 … … 我 的 行為 猶如 英國 旅客 。 但 不久 後 , 或許 必須 在 佛羅倫斯 工作 — — 意思 是 憑著 信念 ( 身 與 心 ) , 致力 於 組織 發展 我 在 這 祥和 如 神祕 花園 般 之 地 所 累積 的 種種 印象 、 種種 想法 的 種籽 。 談談 你 吧 : 在 我們 才智 發展 的 最 關鍵 時刻 , 我們 別離 了 , 各自 走 了 各自 的 路 。 我 現在 極 想 與 你 一 聚 , 促膝 而 談 。 莫 將 此 信 視為 俗鄙 的 致賀信 , 而是 友人 對 你 真誠 關切 的 證明 。 莫迪里亞尼 帕加諾 飯店 ( Hotel Pagano __UNDEF__ ) , 卡布里 親愛 的 奧斯卡 : 仍 在 卡布里 , 我 本 想 到 羅馬 後 再 寫信 給 你 : 二 、 三 天 後 我 將 前往 羅馬 , 但 與 你 一 談 的 意念 讓 我 提筆 。 我 堅信 在 佛羅倫斯 的 影響力 下 , 你 變 了 。 你 相信 嗎 ? 我 也 遊 過 了 這些 地方 。 卡布里 , 單單 這 個 名字 即 在 我 心湖 中 翻攪 起 一波波 奔騰 的 美感 意象 與 古式 情慾 , 在 我 看來 此 地 基本 上 是 春天 的 象徵 。 在 這 片 古典美 的 風光 上 , 令 人 ( 至少 令 我 ) 感到 一 種 無所不在 又 無以名之 的 官能 情慾 。 甚至 ( 雖然 英國人 帶 著 旅遊 指南 侵入 ) 海 上 升起 了 一 朵 華美 的 毒 花 。 有 這麼多 的 事物 可 入 詩 。 想想 ( 這些 事 唯獨 發生 在 卡布里 ) 在 鄉間 月光 下 單獨 與 一 位 挪威 女郎 共處 … … 事實 上 她 不但 十分 性感 激情 , 也 很 美 。 我 不 確定 何時 到達 威尼斯 ; 我 會 讓 你 知道 。 我 很 想 與 你 共遊 。 米蓋利 ? 天呀 , 卡布里 有 多少 … … 整 個 軍團 的 人 ! 文奇歐 ( Vinzio __UNDEF__ ) 還好 嗎 ? 他 的 那 幅 小 畫 有 了 好 的 開始 。 現在 他 有 了 進展 , 還是 原地 不 動 呢 ? 告訴 我 。 這 也 是 寫信 的 原因 , 想 知道 你 和 其他 人 的 近況 。 向 文奇歐 問好 。 迪多 四月 一日 寫信 到 羅馬 的 Poste Restante __UNDEF__ 莫迪里亞尼 義大利 : 早年 親愛 的 朋友 : 我 來信 是 為了 向 你 宣洩 , 想 對 自己 肯定 自我 。 我 是 澎湃 、 爾後 粉碎 的 偉大 力量 的 犧牲品 。 但 我 希望 自己 的 生命 像 條 豐沛 的 河 , 快樂 地 流經 土地 。 如今 你 是 唯一 能 讓 我 傾訴 一切 的 人 : 我 充滿 萌芽 待 發 的 精神 , 我 需要 做 這 工作 。 我 感到 興奮 ( 義大利 原文 為 orgasmo ) , 但 興奮 之後 為 歡樂 , 繼而 是 令 人 昏花 的 不輟 腦力 活動 。 寫完 這些 之後 , 我 認為 這 種 興奮 狀態 是 好事 。 我 應 拿出 迄 今 仍 未知 的 精力 與 清醒 , 投入 偉大 的 抗爭 、 危險 、 戰爭 , 自 興奮 中 自我 解放 。 我 想 告訴 你 這些 讓 我 作戰 更 快樂 的 新 武器 。 有 位 中產階級 人士 今天 告訴 我 — — 侮辱 我 說 , 我 很 懶 , 至少 很 懶得 動 腦 。 此 話 對 我 有益 。 每 天 一 醒來 , 我 真 需要 聽到 這 種 警告 : 他們 不 了解 我們 , 也 不 了解 生命 。 我 不要 談 羅馬 。 羅馬 不 在 我 身 外 , 而是 在 我 心 中 , 猶如 一 顆 駭人 的 珠寶 鑲 在 七 座 山 上 ( 譯 按 : 羅馬 由 七 座 山丘 構成 ) , 鑲 在 七 個 至尊 的 信念 上 。 羅馬 是 約束 著 我 的 交響樂 編曲 , 我 孤絕 地 處在 她 的 範圍 之內 , 將 自己 的 思想 投注 於 此 地 。 她 熾熱 的 甜美 、 悲劇性 的 鄉野 、 自有 的 美 與 和諧 , 在在 是 我 的 , 屬於 我 的 思想 、 我 的 工作 。 我 無法 告訴 你 , 我 在 她 身 上 所 發現 的 種種 印象 , 也 無法 告訴 你 種種 的 真相 。 我 即將 展開 新 工作 , 自從 界定 工作 之後 , 每 日 腦海 湧現 成千上百 的 新 想法 。 你 了解 方法 與 應用 的 必要 。 莫迪里亞尼 義大利 : 早年 我 亦 想 儘量 鮮明 地 陳述 自己 從 羅馬 之 美 所 獲取 的 藝術 與 生命 真相 , 由於 已 了解 諸 真相 間 的 密切 聯繫 , 我 將 說明 其 結構 並 重新 組合 , 我 幾 可 說出 其 抽象 的 架構 , 創造 自己 的 生命 美感 與 藝術 真理 。 再會 ! 聽 了 我 的 近況 , 也 請 你 告訴 我 你 的 近況 。 這 不 是 友誼 的 目標 嗎 ? 隨 所好 鑄 其 心志 , 激勵 志向 , 互 吐 衷曲 。 再會 你 的 迪多 親愛的 奧斯卡 : 你 答應 過 要 告訴 我 自 我們 別後 的 每 日 生活 點滴 … … 我 等 得 失去 耐性 。 至於 我 , 無法 信守 承諾 , 是 因為 無法 寫 日記 。 所以 連廕 在 訪問 了 顧少川 先生 童年 事蹟 以後 , 她 嫌 太 忙 太 累 , 就 輟工 不 幹 了 。 我 那時 比 連廕 還要 忙 。 但是 「 顧維鈞 」 這 個 名字 , 對 我 的 誘惑力 太 大 了 。 搞 中國 近代史 怎能 和 「 顧維鈞 」 失之交臂 呢 ? 加以 在 「 北洋 」 時代 , 顧 總長 、 顧 總理 和 黃蕙蘭 夫人 , 還 住在 「 鐵獅子 胡同 」 、 「 陳圓圓 的 故居 」 時 , 我 家 的 一些 長輩 , 包括 我 那 在 法國 留學 的 姑母 和 姑丈 , 都 認識 他們 。 自 我 家 長輩 口 中 , 不 知 聽 了 多少 顧 總長 的 「 傳奇 」 那時 的 「 顧 總長 」 這 三 個 字 , 對 個 小孩子 是 多麼 遙遠 啊 如今 這 位 「 鐵獅子 胡同 的 顧 總長 」 就 近在眼前 , 這 項 傳奇 , 何 能 放過 ? 我 自 連廕 處 取 過 錄音帶 , 就 和 「 顧 總長 」 攀談 起來 了 。 顧 總長 對 我 的 接班 , 也 大為 高興 因為 我 對 「 民國史 演義 」 也 大有 研究 。 搞 起 「 直系 」 、 「 皖系 」 , 尤其 是 後者 , 也 能 如數家珍 。 顧 總長 提到 吳景濂 , 我 就 說 「 吳 大頭 」 ; 他 說 「 國會 議員 」 , 我 就 說 「 八百 羅漢 」 ; 他 說 「 張嘉璈 使 他 過不了 中秋節 」 , 我 就 把 《 張公權 回憶錄 》 拿給 他 看 , 並 告 以 張公權 先生 親口 對 我 所 說 的 , 關於 「 中秋節 」 事件 的 經過 ; 他 提到 馮玉祥 「 倒戈 」 此 事 當時 傳說 是 「 顧維鈞 假扮 婦人 , 逃往 天津 」 , 我 便 告訴 他 黃郛 是 主謀 , 黃沈亦雲 夫人 則 躲 在 北京 公館 做 「 內應 」 。 「 黃沈亦雲 夫人 告訴 我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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