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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 條 難以 合併 的 軌道 , 自己 如 走 鋼絲 般 搖搖欲墜 。 而 現在 我 能 清楚 地 知道 家 附近 一 公里 內 哪裡 有 便利商店 , 哪裡 有 藥房 、 哪裡 有 花店 ; 甚至 在 入冬 之前 , 就 辦好 了 洗衣卡 , 把 一 冬天 的 棉衣 洗滌 工作 妥妥 地 交付 了 出去 。 家 裡 的 冰箱 裡 永遠 放 著 蔬菜 和 牛奶 , 我 有時 不 想 吃 外面 油膩 的 外送 , 就 會 在 前 一 晚 定時 熬好 粥 , 早起 三十 分鐘 炒 菜 , 早餐 和 午餐 都 會 穩當 地 打點好 。 一 個 人 生活 的 那 幾 年 , 眼淚 流 了 不少 。 從 一 開始 打電話 給 閨蜜 和 男友 抱怨 , 到 自己 聽 著 音樂 把 自己 沉下去 , 沉 到 生活 裡 去 。 眼淚 還是 在 流 的 , 只是 有 了 流淚 的 後續 — — 或是 收拾 房間 , 或是 去 社區 後面 的 街道 上 跑步 , 或是 在 料理 APP 上學 一 道 新 菜 。 後來 , 我 從 兩 坪 大 的 隔間 , 搬到 了 四點五 坪 大 的 次臥 。 在 更 大 的 空間 裡 , 可以 感受到 時間 從 體 內 緩緩 流淌 的 節奏 。 我 不再 感到 焦慮 不安 , 不再 像 惶恐 的 鴕鳥 一般 把 頭 扎進 沙子 裡 , 而是 漸漸 有 了 自己 的 生活 節奏 。 那 從 我 體 內 散發出來 的 熱氣 騰騰 煙火氣 , 把 生活 的 皺褶 、 波折 都 熨 得 平穩 了 。 第一 次 照 胃鏡 , 我 心 裡 嚇 得 要 死 , 發 了 一 個 朋友圈 問 : 「 照 胃鏡 是 什麼 樣 的 體驗 ? 」 大家 紛紛 為 我 打氣 , 有 一 位 朋友 的 留言 說 : 「 沒關係 , 雖然 難受 , 但 在 成年人 能夠 承受 的 範圍 。 」 這 句 話 犀利 又 精闢 。 等 我 照完 胃鏡 後 , 好友 小玉 傳 訊息 問 我 感覺 如何 。 我 想 了 一下 也 回覆 說 : 「 很 難受 , 但是 是 成年人 可以 承受 的 。 」 我 原本 對 「 成年人 」 這 三 個 字 很 嚮往 , 覺得 是 有 很多 錢 , 也 有 很多 自由 的 狀態 ; 直到 長大成人 後 真正 加冕 了 這 一 頭銜 , 才 覺得 並 沒 那麼 簡單 。 或許 每 個 人 都 要 經歷 一 段 一 個 人 的 生活 : 一 個 人 與 生存 鬥爭 , 與 整 個 世界 戰鬥 , 每 天 累 得 精疲力竭 , 回到 家 後 蒙 著 被子 大哭 一 場 , 醒來 後 又 恢復 神采奕奕 的 狀態 , 充滿 著 對於 新 生活 的 渴望 、 憧憬 以及 盲目 樂觀 。 每當 在 我 感到 快要 熬 不 下去 的 時候 , 我 會 都 像 《 尋夢 環遊記 》 裡 的 小 男孩 在 登臺 前 大號 一 聲 般 , 發自 內心 地 對 自己 說 好幾 遍 : 「 加油 加油 ! 」 哪怕 在 夜裡 覺得 艱難 , 睡 一 覺 起來 , 穿上 衣服 戴上 口罩 , 它們 就 是 你 的 一 身 戰袍 。 你 還 要 走出去 戰鬥 , 要 得到 更多 自己 想要 的 生活 。 2 __UNDEF__ 又 是 一 次 經痛 時 。 因為 身體 虛寒 的 緣故 , 每 次 生理期 , 我 都 要 與 體 內 的 洪荒之力 對抗 一 番 , 結局 又 常常 以 「 痛死 我 了 , 下 輩子 不 想 當 女人 」 般 無力 的 嘶吼 和 鑽心 的 疼痛 告終 。 我 艱難 地 爬下 床 , 打開 冰箱 , 把 紅豆 、 花生 、 紅棗 和 枸杞 洗好 , 搭配上 紅糖 一起 倒進 電鍋 裡 , 然後 按下 了 煮飯鍵 。 據說 這樣 的 「 五 紅 湯 」 治 經痛 有 奇效 。 三十 分鐘 後 , 我 咕咚 咕咚 地 喝下 了 兩 大 碗 的 五紅湯 。 去 洗碗 時 , 我 望 著 閃爍 的 保溫鍵 出 了 神 , 如果說 每 個 月 女生 都 會 經歷 一 次 體 內 的 陣痛 , 那麼 每 一 次 陣痛 , 都 像是 青春 的 一 枚 勳章 、 一 個 座標 , 標記 著 我們 如何 從 懵懵懂懂 的 少年 時代 , 奔波 到 應付 自如 、 愈加 精緻 體己 的 後青春 。 二十 歲 的 時候 月經 來 , 大學 的 上鋪 室友 看到 我 在 床 上 翻動 打滾 的 模樣 , 從 學校 超市 幫 我 買回來 一 包 紅糖 , 去 樓下 裝好 熱水 給 我 灌上 一 杯 熱熱 的 紅糖 水 。 女孩子 總是 更 懂 同 類 的 痛 , 但 遺憾 的 是 , 我們 也 並 不能 相伴 一 輩子 。 二十一 歲 的 時候 月經 來 , 彼時 的 男友 隔 著 千里 , 在 通訊 軟體 的 那 一 端 發來 「 寶貝 , 多 喝 點 熱水 。 不能 在 你 身邊 給 你 揉 肚子 , 對不起 。 」 自己 隔 著 螢幕 把 思念 凝成 熱淚 , 覺得 愛情 之 好 , 最 好 的 在於 陪伴 , 異地戀 真的 是 養 了 一 個 隻 會 問 早晚安 的 手機 寵物 。 二十二 歲 的 時候 月經 來 , 是 自己 一 個 人 蜷縮 在 隔間 裡 , 想 著 如果 能 有 個 人 在 身邊 就 好 了 。 我 不 想 在 這 個 狹小 潮濕 的 房間 裡 孤獨 至 死 。 不 , 不要 死 , 也 不要 孤獨 地 活 。 那些 日子 亦步亦趨 , 疼痛 是 一直 在 的 , 從 一 群 人 到 兩 個 人 , 從 兩 個 人 到 一 個 人 。 但 在 這 個 過程 中 , 我 也 慢慢 適應 了 一 個 人 應對 經期 疼痛 , 應對 每 一 次 孤獨 降臨 時 那 個 蓬頭垢面 的 自己 。 適應 孤獨 , 就 像 適應 一 種 殘疾 。 所謂 成長 , 就 是 不斷 地 在 彌補 殘缺 的 自己 。 一 個 人 住 的 第三 年 , 我 把 自己 照顧 得 更 好 了 。 3 __UNDEF__ 劉瑜 說 , 一 個 人 要 像 一 支 隊伍 , 不 氣餒 , 有 召喚 , 愛 自由 。 生活 不 是 「 平平淡淡 從從容容 才 是 真 」 這樣 的 歌詞 , 它 只是 「 命運 的 歸 命運 , 自己 的 歸 自己 」 這樣 一 種 實事求是 的 態度 。 你 要 學會 感受 生活 最 敏銳 的 觸角 , 超越 積年累月 的 倦怠 , 鄭重其事 地 對待 每 一 個 清晨 和 夜晚 , 給 自己 一 種 金子 般 柔軟 的 情懷 — — 我 愛 我 自己 , 要 超越 一切 的 不安 和 孤獨 。 孤獨 和 成長 , 都 是 自己 的 東西 。 沒有 什麼 人 真的 能 傾 其 所有 消除 你 的 孤獨 。 成長 的 意義 , 在於 你 要 學會 更 好 地 愛 自己 。 愛 自己 不 是 毫無 目的 地 買 YSL 、 SK -Ⅱ , 或者 飛到 麗江 或 廈門 來 一 場 心靈 放空 之 旅 。 真正 的 愛 自己 應該 是 要 多 問 自己 : __UNDEF__ 你 有沒有 定期 去 檢查 身體 ? 你 有沒有 在 經痛 之前 學會 忌口 , 泡 一 次 腳 , 為 自己 煮 一 次 粥 ? 你 有沒有 在 傷心 的 時候 讀 一些 書 、 看 一些 風景 , 而 不是 慌慌張張 打開 通訊 軟體 去 跟 某 個 異性 吐槽 ? 你 有沒有 在 失戀 之後 , 深刻 地 反思 一下 自己 在 這 種 感情 裡 學到 了 什麼 、 做錯 了 什麼 , 而 不 是 一再 用 其他 男人 的 示好 證明 自己 無懈可擊 ? 你 有沒有 意識到 自己 的 成長 和 成熟 比 匆匆忙忙 投入 一 個 男人 的 懷抱 更為 重要 ? 當 你 獨居 的 生活 變 得 豐富 時 , 戀愛 就 會 變 得 可 有 可 無 , 這 並 不 意味 著 你 不再 需要 別人 的 照顧 和 陪伴 , 而是 說 你 能 在 屬於 自己 的 節奏 裡 融入 新 的 頻率 了 。 這樣 的 事情 需要 契機 , 與 陪伴 比起來 , 安靜 卻 孤獨 的 生活 彷彿 還 顯得 更 妙 一點 。 或許 , 每 個 人 都 至少 得 有 那麼 一 段 時間 自己 生活 著 , 這 才 是 對 的 , 否則 怎麼 能夠 聽到 自己 的 節奏 ? 一旦 它 流淌 出來 , 無論 你 是 走 在 馬路 上 , 坐 在 地鐵 裡 , 還是 獨自 待 著 的 時候 , 與 朋友 在一起 的 時候 , 它 都 會 在 那兒 兀自 發出 自己 的 聲音 — — 這 是 屬於 你 的 聲音 , 屬於 你 的 節奏 , 屬於 你 的 似 水 流年 。 生命 是 一 種 長期 而 持續 的 累積 過程 , 很多 你 以為 過不來 的 事情 最終 都 會 過來 。 而 生活 不止 詩 和 遠方 , 還 有 眼前 的 自我 , 你 不僅 要 學會 增強 生命 的 強度 , 也 要 提升 生活 的 溫度 。 每 一 段 困境 都 不足以 成為 羈絆 , 只要 你 願意 相信 每 個 清晨 , 和 堅持 綻放 的 黎明 。 如果 你 愈來愈 懂得 如何 愛 自己 , 總有一天 , 你 將 不會 再 為 孤獨 、 不安 的 情緒 而 擔憂 。 工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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