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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老田 , 先 別 說 笑話 啦 , 最近 隊 上 情形 怎麼樣 了 ? 」 「 現在 最 頭痛 的 是 冒牌 游擊隊 , 到處 搶 難民 的 錢財 , 小 日本人 還 沒 打來 , 倒是 中國人 先 搗 起 中國人 的 蛋 。 」 「 別 提 了 , 剛剛 在 這兒 也 有 這 種 事 發生 。 」 張大有 自動 拿 了 一 個 柿子 給 趙國強 , 並且 介紹 著 說 : 「 國強 , 這 是 田久耕 , 叫 田 叔叔 。 」 趙國強 向 賣 柿子 的 人 看 了 一 眼 , 很 小聲 地 說 了 一 聲 謝謝 。 「 老張 呀 , 他 是 …… 」 「 他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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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是 … … 他 是 我 的 兒子 。 」 趙國強 聽 張大有 這麼 說 , 很 不 自在 , 差一點 沒有 被 剛 咬下去 的 一 口 柿子 卡住 嗓子 眼兒 。 賣 柿子 的 人 用力 拍 著 張大有 的 肩膀 笑 著 說 : 「 想不到 你 沒 討老婆 , 倒 先 有 了 兒子 啦 ! 」 「 別 說 笑話 了 , 這 次 多虧 他 喊 了 我 一 聲 爸爸 , 不然 , 我 早 被 小 日本 鬼子 槍斃 了 。 」 張大有 把 在 小鎮 上 破壞 一 個 軍火庫 的 經過 , 從頭到尾 說 了 一 遍 。 「 嗯 ! 」 賣 柿子 的 人 伸出 大拇指 , 稱讚 趙國強 說 , 「 勇敢 , 真 了不起 ! 你 也 可以 算是 我們 游擊隊 的 小 英雄 了 。 」 這時 國強 完全 消除 了 對 張大有 的 敵意 , 坐 在 他們 兩 人 之間 , 一 口 一 口 吃 著 大 柿子 。 「 聽說 保定 已經 被 日本 鬼子 佔 了 ? 」 張大有 愁容 滿 面 地 說 , 「 唉 ! 才 兩 個 月 呀 … … 太 快 了 。 」 「 接下來 就 是 石家莊 了 。 」 賣 柿子 的 田久耕 說 。 最後 , 兩 個 年輕人 , 面對面 擁抱 在一起 哭 了 起來 。 趙國強 的 眼圈兒 也 紅 了 。 10 斷橋 「 唉 ! 」 張大有 有點 發愁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嘆 什麼 氣 ? 」 賣 柿子 的 老田 問 他 。 張大有 看看 身邊 的 國強 說 : 「 我們 要 採取 行動 呀 , 可是 國強 的 爸爸 又 沒 找到 , 總 要 先 把 他 安置下來 。 」 「 你 要 採取 什麼 行動 ? 」 老田 問 。 「 把 日本 鬼子 的 補給線 切斷 ! 」 張大有 做 著 手勢 說 。 「 切斷 補給線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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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是 說 … … 把 … … 鎮 上 的 大 鐵橋 破壞掉 ? 」 「 對 , 」 張大 有點點頭 說 , 「 切斷 了 這 條 主要 運輸 幹線 , 讓 日本人 不能 運 兵 、 運 糧 , 這樣 可以 減少 對 我們 的 攻擊力 。 」 「 好 ! 這 是 個 好 辦法 。 斷 了 日本人 的 補給 。 」 趙國強 一直 豎起 耳朵 聽 他們 談話 。 他 問 : 「 你 又 要 去 打 日本人 呀 ? 」 「 對了 。 」 張大有 笑 著 說 , 「 你 不 是 說 張 叔叔 是 壞人 嗎 ? 現在 我 要 和 田 叔叔 一起 去 。 」 「 那 我 怎麼辦 ? 」 趙國強 擔心 地 問 。 「 你 暫時 在 這裡 一 兩 天 , 我們 回來 就 幫 你 去 找 爸爸 。 」 老田 說 。 「 對了 , 因為 日本人 打 我們 , 才 讓 你 找 不 到 你 爸爸 媽媽 。 所以 我們 要 趕快 把 日本 鬼子 打跑 。 」 張大有 怕 趙國強 不 放 他們 走 , 只好 委婉 地 對 他 解說 。 趙國強 不 答應 也 不行 , 因為 他 知道 , 現在 他 一 個 親人 也 沒有 , 只好 由 他們 決定 了 。 張大有 把 國強 送回 原來 住 的 地方 , 請 那 家人 多多 照顧 , 兩 個 人 就 連夜 潛回 小鎮 。 他們 不 敢 進 城 裡 去 , 設法 鑽進 河 邊 蘆葦 裡 , 趁著 天黑 時 , 連 爬 帶 鑽到 了 鐵路 大 鐵橋 下 。 鐵橋 兩 頭 都 有 日本兵 把守 , 只好 暫時 躲 在 附近 的 瓜田 裡 。 嗚 ── 一 輛 滿載 日本兵 的 火車 過去 了 。 嗚 ── 又 是 一 輛 滿載 日本兵 的 火車 過去 了 。 他們 躺 在 瓜田 裡 , 快 一 天 了 , 仍 找 不 到 機會 挨近 鐵路 上 的 大 鐵橋 。 秋風 吹過 田野 。 秋風 吹過 林 間 。 秋風 吹過 藍天 上 的 白雲 。 他們 肚子 餓 了 , 就 隨手 抓 個 半生不熟 或是 熟爛 的 甜瓜 吃 。 眼看 天 又 黑 了 。 秋風 吹走 了 夕陽 , 天 邊 呈現 一 片 昏黃 。 「 機會 來 了 。 」 老田 說 。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你 看 , 天 昏黃 昏黃 的 , 明天 一定 有 大 霧 。 」 「 嘰哩 哐隆 , 嘰哩 哐隆 。 」 一 輛 運兵車 從 鐵橋 上 經過 , 隆隆 的 車聲 在 秋夜 中 飄盪 , 顯得 格外 悲涼 。 「 冷 了 ? 」 老田 看 張大有 直 縮 著 身子 。 「 不 冷 。 」 「 大有 , 這 次 的 機會 給 我 吧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你 已經 幹 了 一 次 , 也 該 給 我 個 立功 的 機會 。 」 張大有 怕 話 說多 了 會 讓 日本人 聽見 , 也 沒有 再 向 老田 爭 著 去 。 秋天 的 夜晚 越來越 深 , 也 更 涼 了 。 日本人 怕 中國 游擊隊 破壞 鐵路 , 運兵車 遭到 攻擊 , 所以 晚上 十點 多 的 那 一 班 火車 過 了 , 下 一 班 就 要 等到 明天 六點 多 了 。 兩 個 人 只 能 在 這 空檔 的 時候 , 找 機會 把 炸藥 放到 橋梁 上去 。 嗚 ── 最後 一 班 運兵車 過去 了 。 不久 , 秋天 的 月 被 茫茫 的 大 霧 蒙上 了 一 層 輕紗 。 不久 又 蒙上 一 層 , 層層疊疊 , 最後 只 剩下 一點 淡淡 昏黃 的 月光 。 老田 背好 炸藥 , 趁著 迷茫茫 的 大 霧 , 慢慢 爬到 大 鐵橋 下面 。 然後 從 橋 下 的 鐵架 爬到 鐵橋 上 的 橋梁 下 , 把 炸藥 放 在 鐵軌 上 。 在 瓜田 裡 , 張大有 渾身 發抖 , 那 不 是 冷 , 而是 擔心 老田 的 安全 。 時間 一 分 一 秒 的 過去 , 張大有 的 心 緊緊 地 縮成 一 團 。 田野 、 房屋 、 樹林 、 鐵橋 , 大地 上 所有 的 一切 都 消失 在 大霧 裡 了 。 清晨 第一 班 運兵車 , 拉 著 一 聲 又 一 聲 的 汽笛 。 嗚 ── 轟隆 , 轟隆 … … 嗚 ── 火車 過去 了 , 可是 鐵橋 沒有 被 炸掉 。 炸藥 也 沒 響 , 老田 也 沒有 回來 。 「 完 了 ! 」 張大 有 想 。 大 霧 幫 了 他們 的 忙 , 可是 霧 太 大 , 炸藥 都 溼透 了 , 所以 沒 有效 了 。 霧色 漸漸 消失 , 橋頭 上 日本兵 不停 地 走動 。 同時 有 一 排 一 排 的 日本兵 乘 著 軍車 , 從 附近 軍營 趕來 , 像 有 緊急 的 事情 發生 了 。 張大有 猜想 出 了 事 。 他 怕 被 日本人 發現 , 在 這 緊要 關頭 他 不能 再 等 了 , 便 急速 地 鑽進 蘆葦叢 中 , 沿 著 河 邊 往 南 逃走 。 中國 軍隊 跟 日本人 打 到 七月 九日 天亮 。 長辛店 的 援軍 到 了 , 正好 把 日本 鬼子 夾 在 中間 。 中國人 的 武器 當然 不如 日本 , 可是 憑著 堅強 的 意志 , 英勇 的 中國 戰士 , 持 著 步槍 、 手榴彈 、 大刀 , 猛攻 盧溝橋 南端 的 日本軍 。 中國 二十九 軍 大刀隊 , 用 肉體 抵抗 日本 的 大槍 大砲 , 奮不顧身 地 往 前 衝 。 敵人 的 武器 雖然 很 強 , 但 看到 大刀隊 的 大刀 , 就 像 掉 了 魂 似的 , 跪 在 地 上 向 中國 戰士 求饒 。 這 一 仗 下來 , 中國人 死 了 不少 , 可是 日本兵 死 的 更多 。 七月 七日 , 日本 的 砲火 震驚 了 盧溝橋 上 的 獅子 , 瞪 著 憤怒 的 眼睛 , 發出 了 中國人 的 怒吼 。 七月 七日 , 日本人 的 砲火 , 激起 了 中國人 的 怒火 , 神聖 的 抗日 戰爭 開始 了 。 一 、 兩 把兒 駱駝 : 也 就 是 一 、 兩 隊 駱駝 , 一 隊 駱駝 大約 七 、 八 隻 。 浪人 : 沒有 一定 職業 , 行蹤 不定 的 人 。 高麗 棒子 : 高麗 就 是 現在 的 韓國 。 抗戰 前後 , 住在 中國 的 韓國人 , 在 日本人 的 操縱 下 , 到處 橫行 作惡 。 由於 他們 的 體格 又 高 又 壯 , 所以 受 他們 欺負 的 中國人 就 用 「 棒子 」 來 形容 他們 。 04 關帝廟 裡 的 小學 叮噹 ! 叮噹 ! 上課 的 鈴聲 響 了 。 吵吵 嚷嚷 的 學生 , 都 紛紛 跑進 了 教室 。 關帝廟 裡 又 靜 了 下來 , 只有 大殿 屋簷 下 的 麻雀 , 偶爾 吱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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