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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 自己 的 孩子 是 不 是 輸 在 起跑點 或 終點 的 問題 , 也 不 要求 孩子 照 世俗 的 成功 標準 來 活 。 他 希望 他 孩子 的 , 可能 只有 常 保 清明 , 和 學 做 自己 命運 的 主人 。 我 不 知道 對 你 來 說 , 這樣子 夠 明白 了 嗎 ?
也許 以後 我們 可以 談談 孩子 實際 的 生活 、 學習 等 問題 , 只是 我 覺得 , 在 最 基本 的 教育 理念 上 如果 不 清楚 , 我們 日後 的 討論 一定 難 有 交集 。 如果 你 對 這 個 理念 還 有 問題 需要 討論 的話 , 請 告訴 我 , 我 一定 認真 回答 。 謝謝 !
喜歡 思考 的 雅卿 老師 敬上 第三 章 自主 學習 — — 教師 的 做 與 不 做 這兒 的 老師 從來 不 刻意 去 討好 孩子 , 也 不 放棄 自己 的 工作 。 他們 保持 自己 心 裡 的 平靜 和 生活 的 樂趣 , 並 在 自然 的 互動 中 , 將 這樣 的 生命 態度 傳給 學生 。 親愛 的 新 老師 : 午後 , 學苑 的 龍眼樹 下 真 是 個 舒服 的 方 , 風 從 峽谷 飄來 , 孩子 在 眼前 嬉戲 。 遠遠 白色 的 小 蔥蘭 , 一 點 一 點綴 在 綠綠 的 草地 上 , 我們 坐 在 矮矮 的 木椅 中 吃飯 , 忽然 有 一 種 單純 的 幸福 湧出 , 像 傍晚 南方 的 山巒 , 帶 點 夢幻 的 青藍 。 邀 你 一起 午餐 , 是 因為 第二 堂 上課 時 , 看到 你 面對 孩子 的 眼神 , 有點 困惑 , 有點 挫折 , 有點 受傷 。 想到 前 兩 天 自己 也 因為 孩子 不 進 課堂 , 引發出 一連串 的 思考 , 於是 覺得 我們 聊聊 會 讓 彼此 好過 一些 。 剛 到 學苑 的 老師 , 最 困難 的 是 面對 孩子 的 真實 。 因為 在 這裡 , 成人 放掉 所有 外加 的 威權 , 允諾 不用 責罰 的 方式 來 貫徹 自己 的 意志 。 於是 孩子們 敢於 表現 真我 — — 包括 所有 正面 、 負面 的 情緒 。 人 我 之間 , 突然 回到 最 基本 的 原點 來 彼此 對應 , 於是 我 發現 , 習于 禮法 保護 的 大人 , 常常 比 孩子 還要 跪弱 。 常 有 來 學校 參觀 的 大人 , 唐突 地 打擾 孩子 , 或 提出 一些 預設 立場 的 問題 。 當 他們 遭到 孩子 冷漠 或 惡劣 的 對應 時 , 面子 會 拉 不 下來 , 使 局面 僵 在 那裡 。 有 些 人 於是 擴大 這樣 的 受挫 經驗 , 認為 自主 學習 的 孩子 都 是 一些 沒有 禮貌 的 「 壞 孩子 」 , 使 學苑 遭受 困擾 。 也 有 些 成人 來 學校 參觀 , 正好 遇到 那些 能夠 和 世界 良好 對應 的 孩子 , 於是 覺得 這 個 學苑 真是 美好 , 值得 大力 推廣 。 珠 不 知 這些 都 只 是 一 個 片斷 的 面相 , 只有 當 孩子 建立起 他 的 自信 後 , 才 可能 與 世界 和好 。 那時 , 我們 說 這 個 孩子 「 長大 」 了 。 在 孩子 還 在 長大 的 過程 中 , 一 位 新 老師 的 困難 就 是 找尋 自己 的 定位 。 我 自己 還 是 新 老師 時 , 也 有 過 相同 的 困擾 : 當 孩子 愛 我們 的 時候 , 我們 覺得 他們 真是 天使 : 當 孩子 拒絕 我們 的 好意 時 , 我們 覺得 他們 真是 不 知 感恩 的 笨蛋 : 當 孩子 討厭 我們 時 , 我們 馬上 自我 懷疑 起來 。 後來 我 知道 孩子 們 的 感覺 常常 只 是 當下 的 對應 , 像 平靜 無 波 的 湖面 , 風 一 起 , 就 皺 了 。 他們 可能 喜歡 你 陪 他們 打牌 的 機智 , 卻 討厭 你 說話 的 聲音 ; 可能 喜歡 你 打球 時 , 只 把 球 傳給 他 , 卻 生氣 你 同時 照顧 他 的 隊友 ; 可能 今天 高興 上課 , 告訴 你 說 你 是 他 最最 喜歡 的 老師 , 明天 卻 不肯 進 課堂 , 並且 當面 宣稱 最 討厭 的 就 是 上 你 的 課 。 於是 一心 想 討好 孩子 的 老師 , 情緒 便 如 季節 交替 時 的 風 , 一 片 混亂 。 最後 成人 終究 會 發現 , 自己 是 如何 受到 他人 評價 的 影響 ?
於是 回頭 找尋 自己 。 我 不 知道 你 為什麼 來 當 老師 ?
也許 是 為 一 份 教育 改革 的 理想 ; 也許 是 對 生命 的 好奇 : 也許 是 發現 這裡 的 教師 好像 都 很 快樂 , 想 讓 自己 成為 其中 的 一 員 ; 也許 是 以為 濁世 滔滔 , 唯有 這裡 是 一 片 淨土 : 也許 只是 為了 找尋 一 份 糊口 的 職業 和 機會 。 雖然 我 曾經 為了 自己 孩子 的 教養 問題 , 和 主流 世界 對立 過 一 段 時間 , 可是 我 還是 無法 同意 這 種 悲情 論調 。 事實 上 , 除了 孩子 和 世界 相左 的 那 幾 年 外 , 我 大部分 的 時間 都 是 非常 快樂 的 媽媽 。 我 常 看 著 自己 的 孩子 , 內心 讚歎 歡喜 , 就 像 我 現在 有幸 在 種籽 學苑 當 教師 , 看 著 別人 的 孩子 , 常 有 感謝 之 意 : 感謝 自己 有 這麼 好 的 福緣 , 能 陪 自己 或 別人 的 孩子 走 一 段 生命 的 路 。 尤其 每 位 孩子 都 不 相同 , 面對 不同 的 孩子 就 像 面對 不同 的 可能 。 我們 永遠 不會 知道 什麼 時候 , 一 個 孩子 就 會 突然 挺立 在 你 的 面前 — — 成人 了 !
於是 你 知道 自此 不必 再 為 他 擔心 , 因為 他 已經 可以 面對 生命 中 的 各 項 試煉 和 挑戰 了 。 那時 , 彼此 見面 只 有 歡喜 , 因為 相互 的 生活 分享 , 可以 擴張 每 個 家庭 成員 的 生活 視野 , 這 種 內在 的 歡喜 和 滿足 , 除非 有所 體驗 , 否則 難以 想像 。 所以 , 親愛 的 娟娟 , 千萬 不要 被 那些 沉重 的 座談會 或 專家 學者 的 論調 嚇倒 了 , 以致 放棄 這樣 的 經驗 。 你 還 未婚 , 和 你 談 當 媽媽 的 事 好像 太早 , 不過 你 從事 大眾 傳播 工作 , 負責 的 又 是 親子 問題 , 我 建議 你 不要 在 母親節 當天 討論 親子 互動 問題 。 一 年 三百六十五 天 , 三百六十四 天 你 都 可以 談 它 , 就 是 不要 在 母親節 當天 談 ; 因為 這 一 天 是 用來 提醒 大家 相聚 的 時刻 , 是 行動 的 日子 : 親子 關係 , 不 是 用 說 的 , 是 要 去 做 的 。 我 一直 喜歡 中國 的 「 體驗 」 二 字 , 生命 的 事 , 都 必須 親身 實踐 , 生養 一 個 孩子 , 也 是 這樣 。 因為 那 種 親子 牽扯 掛心 的 滋味 , 不 是 說說 就 能 知道 的 啦 !
不過 除去 情 的 部分 , 為 人 父母 其實 就 和 從事 其他 任何 職位 一樣 , 都 要 有 充分 的 心理 和 知識 準備 , 只是 我們 的 教育 系統 , 很少 讓 我們 有所 準備 。 大部分 的 父母 , 包括 我 在 內 , 都 是 當上 父母 以後 , 才 手忙腳亂 的 學習 。 我 常 想 , 我們 的 國民教育 中 , 應該 為 適婚 男女 加上 「 父母學 」 這 一 科 , 幫助 我們 的 國民 , 做好 這樣 的 準備 , 那麼 我們 的 父母 才 能 具有 一定 的 知能 , 切斷 自己 童年 成長 經驗 造成 的 負面 影響 , 生養出 比較 明朗 健康 的 孩子 。 說真的 , 臺灣 的 父母 比起 歐美 開發 國家 的 父母 辛苦 很多 , 因為 我們 把 兒童 的 照顧 責任 歸入 個別 家庭 , 並 不 將 他們 視為 社會 的 共同 資產 和 責任 , 所以 兒童 從 懷孕 到 生養 , 普遍 缺乏 社會 支援 。 我 常 看 著 一個個 孤單 的 父母 , 為 自己 的 孩子 奔走 嘶喊 , 身心 障礙 兒童 如此 , 資優 兒童 如此 , 就 連 一般 正常 兒童 , 也 為 尋求 一 個 正常 的 教育 機會 而 不可 得 。 每 年 有 上萬 個 父母 為 孩子 的 教育 問題 移民 , 可是 臺灣 的 教育 改革 依然 困難重重 。 雖然 我們 這些 父母 都 是 公民 , 手 上 握有 選票 , 但是 只要 大家 缺乏 共識 , 就 很 難 創造 這樣 的 支援 系統 。 我們 是 不 是 真的 認知到 , 我們 不只 為 自己 , 也 是 為 整 個 社會 在 培養 下 一 代 的 主體 ?
因此 , 我們 就 得 回頭 面對 自己 內在 價值觀 的 混亂 和 分裂 。 才 能 培養 共識 , 形成 政策 。 我 常 覺得 現代 臺灣 的 父母 , 最 大 的 問題 就 在 內心 的 混亂 和 矛盾 。 大家 一方面 嚮往 西方 民主 國家 的 獨立 自由 , 另方面 卻 希望 保持 服從 權威 的 傳統 制約 ; 一方面 倡道 職業 無 貴賤 的 多元 價值 , 另方面 卻 希望 自己 的 孩子 最好 能夠 拿 個 博士 學位 , 光耀 門楣 : 一方面 倡言 孩子 活出 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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