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夠 的 關注 ， 還是 能 把 事情 做好 的 。 問題 是 ， 在 學校 裡 老師 無法 專注 在 他 一 個 人 身 上 ， 老師 一 不 注意 ， 他 就 會 開始 搗蛋 。 他 入學 以來 ， 就 一直 是 個 問題 學生 ， 這 一 點 你 不會 否認 吧 ！ 」 小 J 的 媽媽 心 裡 被 打 了 一 拳 似的 。 「 要 承認 自己 有 問題 ， 不 是 很 容易 的 事 ， 但 你 還是 要 面對 問題 啊 ！ 小 J 不光 只是 調皮 ， 你 看 他 的 成績 這麼 差 ， 都 小四 了 ， 連 最 基本 的 加減法 都 會 算錯 ， 表示 他 的 學習 能力 有 問題 呀 ！ 當 父母 的 通常 不 願意 承認 孩子 有 問題 ， 總 以為 等 他 再 大 一點 就 會 好 的 ， 這 是 在 自欺欺人 。 小 J 媽媽 ， 我 希望 你 快 帶 小 J 去 治療 ， 免得 情況 越來越 糟 。 」 小 J 的 媽媽 忽然 生 起 氣 來 ， 說道 ： 「 你 要 我 帶 小 J 去 治療 ， 這樣 比較 好 管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小 J 媽媽 ， 你 不要 激動 ， 誰 都 不 願意 承認 自己 的 孩子 有 問題 ， 但 換 個 角度 想 ， 小 J 如果 能 及早 治療 ， 對 他 不 是 更 好 嗎 ？ 撇開 妨礙 教學 的 事 不 談 ， 他 的 成績 那麼 差 ， 又 缺乏 自信 ， 人際 關係 也 很 糟 ， 這些 都 不利 於 他 的 人格 發展 。 他 現在 才 四年級 ， 就 已經 搞 得 一團糟 ， 到 了 高年級 ， 甚至 到 了 國中 ， 情況 只 會 更 糟糕 。 你 忍心 見 他 自暴自棄 ， 一直 活 在 挫敗 中 嗎 ？ 」 小 J 的 媽媽 再度 呆住 了 。 「 教 過 小 J 的 老師 都 一再 反應 ， 他 難以 受教 ， 楊 老師 甚至 提議 ， 」 張 主任 頓 了 頓 ， 「 提議 讓 他 去 特教班 ！ 」 「 特教班 ！ 」 小 J 的 媽媽 感到 一 陣 暈眩 。 你們 到底 要 我 怎麼樣 嘛 ？ 」 小 J 為 自己 辯護 起來 。 「 小 J ， 你 什麼 時候 變 得 這麼 會 說話 ？ 」 張琳 湊 了 過來 ， 一 臉 的 驚訝 。 「 你 真的 變 了 。 」 馮婉婷 偵探 似的 盯 著 他 看 。 「 以前 不管 我們 說 什麼 ， 你 都 只是 傻笑 ， 現在 居然 會 說 道理 了 。 小 J ， 你 老實說 ， 到底 怎麼 了 ？ 」 「 你 該 不會 是 偷偷 去 換 腦 吧 ？ 」 卓媛 語 出 驚人 地 說道 。 「 你 科幻 故事 看多 了 吧 ！ 」 小 J 把 書 拿 了 起來 。 「 說 嘛 ， 你 到底 怎麼 了 ？ 」 張琳 搶走 他 的 書 。 小 J 被 她 的 們 煩 透 了 ， 隨口 說 了 句 ： 「 我 吃 了 一 種 強腦丸 ！ 這 種 藥丸 讓 我 變 聰明 了 。 」 小 J 揉 著 太陽穴 ， 頭殼 裡 的 火山 快要 爆炸 了 。 「 真 的 假 的 ？ 」 馮婉婷 疑惑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藥 在 哪裡 ， 讓 我 看看 。 」 卓媛 緊接著 問 。 「 他 騙人 的 。 」 周開翰 不屑 地 說 ： 「 如果 真 有 那麼 好 的 藥 ， 我 早 就 變成 全 世界 最 聰明 的 人 了 。 」 「 信 不信 由 你 。 」 小 J 想 走開 ， 卻 被 鐘友裕 攔住 。 「 藥 在 哪裡 ， 給 我 看 。 」 他 伸出 手 來 ， 一 副 勢在必得 的 樣子 。 「 不行 ， 要是 讓 第二 個 人 看見 了 ， 就 會 失去 功效 的 。 」 小 J 故意 說 得 神祕兮兮 的 。 「 騙人 ！ 你 騙人 ！ 」 女孩 們 異口同聲 地 喊 著 。 「 不 信 就 算 了 。 」 小 J 的 頭 好 痛 ， 沒 心情 再 跟 她們 開玩笑 。 到 了 下午 ， 他 受不了 了 ， 整 節 課 都 趴 在 桌 上 。 「 小 J ， 你 還好 嗎 ？ 」 劉 老師 問 ： 「 要不要 去 保健室 ？ 」 「 不用 啦 ！ 一下子 就 好 了 。 」 劉 老師 的 關心 讓 小 J 感到 好 窩心 。 放學 後 小 J 的 媽媽 來 接 他 ， 劉 老師 關懷 著 說 ： 「 小 J 又 瘦 了 。 」 「 王 醫師 說 小 J 的 抗藥性 很 強 ， 要 我 再 觀察 一陣子 ， 如果 他 體重 繼續 減輕 ， 就 得 停 藥 。 」 小 J 的 媽媽 滿 臉 愁容 。 「 怎麼 會 這樣 呢 ？ 四年級 也 有 兩 個 孩子 在 吃 聰明 藥 ， 情況 沒 這麼 糟 。 」 「 王 醫生 說 他 太 敏感 了 ， 我 真 擔心 繼續 吃下去 ， 他 的 身體 會 受不了 。 」 「 如果 停 了 藥 ， 你 不 擔心 他 變回 從前 的 樣子 ？ 」 「 坦白 說 ， 我 寧可 要 那 個 傻傻 的 、 快樂 的 小 J ， 而 不 是 考 高分 ， 卻 整 天 愁眉苦臉 。 」 小 J 的 媽媽 感嘆 地 說 著 。 「 這 孩子 ， 真 叫 人 心疼 。 」 劉 老師 也 嘆 起 氣 來 。 月考 的 腳步 一天天 逼近 ， 小 J 又 興奮 又 緊張 。 他 多麼 期待 得到 亮眼 的 成績 ， 卻 又 怕 會 失常 ， 就 像 考 音樂班 時 一樣 ， 整 個 人 焦慮 不安 。 他 覺得 自己 好像 走 在 鋼索 上 ， 一 個 不 留神 就 會 摔 得 粉身碎骨 。 他 明明 已經 累 得 不得了 ， 卻 又 睡 不 著 ， 姊姊 擔心 他 會 垮下來 ， 不停 地 催 他 去 睡覺 ， 小 J 覺得 好 煩 。 姊弟倆 因而 吵 了 起來 。 「 我 以前 不 看書 ， 你 罵 我 ； 現在 我 要 看書 ， 你 也 要 管 我 ， 你 很 煩 耶 ！ 」 「 我 是 關心 你 呀 ！ 」 「 關心 我 ， 就 別 管 我 。 你 不 是 說 我 現在 正 走 在 生命 的 十字路口 上 ， 怎麼 能 掉以輕心 呢 ？ 」 小 J 竟然 搬出 姊姊 以前 說 過 的 話 ， 讓 她 啞口無言 。 「 我 說錯 了 嗎 ？ 」 小 J 問 。 「 沒有 。 」 姊姊 這 才 體悟到 ： 「 以前 的 小 J 雖然 笨 ， 卻 可愛 多 了 。 」 考試 那 天 ， 小 J 很 怕 自己 隨時 會 崩潰 ， 幸好 他 撐住 了 。 考完 後 ， 他 開心 地 笑 了 。 他 知道 往後 沒有 人 會 再 笑 他 了 ， 爸爸 也 會 大吃一驚 。 只要 撐 過 了 明天 ， 他 就 能 向 全 世界 的 人 證明 ， 他 不再 是 那 個 笨蛋 小 J 了 。 可是 那 天 下午 ， 他 覺得 很 不 舒服 ， 腦子 裡 好像 有 一 臺 轟炸機 似的 ， 轟然 作響 。 他 把 音樂 開 到 最 大 ， 音符 卻 飛 不 進 耳 中 。 他 拉 大提琴 也 穩定 不 下來 ， 煩躁 地 在 房間 裡 轉來轉去 。 媽媽 擔心 得 不得了 ， 一再 要 他 休息 ， 他 拒絕 了 ， 還 對 媽媽 大吼 大叫 。 「 你 不要 煩 我 ， 我 要 看書 。 」 他 吼 著 。 「 小 J ， 幹麼 為了 多 考 幾 分 ， 把 自己 弄得 那麼 痛苦 呢 ？ 」 「 你 知道 那 分數 有 多 重要 嗎 ？ 」 他 歇斯底里 地 吼 著 ： 「 如果 不 重要 ， 爸爸 為什麼 會 那麼 難過 ？ 你 幹麼 替 我 那麼 擔心 ？ 同學 為什麼 會 看不起 我 ？ 分數 太 重要 了 ， 太 重要 了 。 」 「 小 J …… 」 「 媽媽 ， 你 別 煩 我 了 ， 讓 我 看書 ， 我 要 看書 … … 」 他 煩躁 地 在 房 裡 兜 著 圈子 。 緊繃 的 心情 加上 聰明 藥 的 副作用 ， 小 J 嘗盡 了 前所未有 的 痛苦 。 姊姊 第一 次 和 媽媽 站 在 一 邊 ， 搶走 他 的 書 。 「 不許 再 看 了 ， 去 睡覺 。 」 「 我 不 要 ， 把 書 還 我 。 」 小 J 像 瘋 了 似的 又 叫 又 跳 。 媽媽 抱住 他 的 身體 ， 姊姊 抓住 他 的 手 ， 三 個 人 折騰 了 半 個 多 小時 ， 小 J 才 安定下來 。 躺 在 沙發 上 睡著 了 。 「 不要 再 讓 他 吃 聰明 藥 了 。 」 紀薇 說 。 「 我 沒 聽錯 吧 ？ 」 媽媽 不可 置信 地 望 著 她 。 「 你 沒 聽錯 ， 我 寧可 他 考 不 及格 ， 也 不要 他 那麼 痛苦 。 」 她 轉 過 頭 去 ， 不 想 讓 媽媽 看到 眼 中 的 淚水 。 「 你 不 是 很 在意 他 的 表現 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