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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揚 的 天韻 升起 , 頓時 安定下來 , 一心 仰望 天主 的 接引 。 片 中 的 男女 主角 傑克 與 蘿絲 , 乃是 劇作家 筆下 虛構 的 人物 , 當然 不會 登錄 於 鐵達尼號 的 真正 乘客 名單 中 , 至於 樂師 哈特利 以及 其 臨危 不 亂 的 傑出 表現 , 卻 是 真人 實事 。 哈氏 是 英國人 , 自幼 習 琴 , 以 演奏 小提琴 為業 , 因 剛 訂婚 , 對 應邀到 鐵達尼號 擔任 首 航 之 旅 的 樂隊 領班 , 原 感 躊躇 , 後 考慮 一旦 成家 後 的 生計 , 才 勉強 應允 , 未料 此 去 幽明異路 , 再 也 無法 與 情人 廝守 。 鐵達尼號 上 為 頭等艙 客人 用餐 及 跳舞 時 伴奏 的 樂手 , 一共 八 名 , 無 人 倖免於難 。 根據 研究 海難 者 的 查證 , 哈特利 在 遊輪 即將 沉沒 之 際 帶領 同事 所 演奏 的 《 與 主 接近 》 , 應 是 他 自己 生前 最 喜歡 的 曲目 之 一 , 他 常 說 有 一 天 在 自己 的 告別式 中 , 伴奏曲 非 它 莫 屬 , 親友 如其 所 願 , 在 千 人 送葬 的 盛大 喪禮 中 , 即 以 演奏 此 曲 為 他 送行 。 世人 觀看 電影 《 鐵達尼號 》 , 所 見證 的 不僅 是 跨越 貧富 、 階級 等 世俗 藩籬 的 偉大 愛情 故事 , 體認 「 生命 誠 可貴 , 愛情 價 更 高 」 的 真諦 , 而且 也 見證 了 人類 另 一 種 可貴 情操 , 那 就 是 「 臨難 毋苟 免 」 的 堅定 生命 信念 。 如果 愛情 只不過 是 一 種 幻覺 , 那麼 還 有 什麼 是 真 的 ? — 法國 俗諺 Si l ’ amour n ’ est qu ’ une illusion , alors qu ’ est-ce que la r é alit é? 讀 《 刺鳥 》 有感 月 前 , 世界 著名 小說 《 刺鳥 》 ( The Thorn Birds __UNDEF__ ) 的 作者 馬嘉露 ( Colleen Mc Cullough ) , 因 病 在 澳洲 的 諾福克島 辭世 , 消息 傳出 , 國內 多 家 報刊 也 在 第一 時間 引用 外電 , 以 相當 的 篇幅 加以 報導 , 引發 了 不少 回響 。 或許 , 對 諸多 國人 來 說 , 這 位 澳洲籍 女士 , 只不過 是 一 名 才華 橫溢 的 暢銷書 作者 , 一 位 很 會 說 愛情 故事 的 人 , 一 個 透過 其 作品 感動 過 萬千 人心 的 小說家 而已 , 但 對 筆者 個人 而言 , 卻 另 有 更深 一 層 的 連結 。 其實 , 馬嘉露 原來 的 本業 , 並非 寫作 , 而是 一 位 學有專精 的 神經 生理學家 。 她 以 業餘 時間 從事 創作 , 一生 計 完成 二十五 本 小說 , 其中 最 為 人 所 知 的 , 當 推 她 在 一九七七年 出版 的 長篇 巨著 《 刺鳥 》 , 此 書 名列 《 紐約時報 》 暢銷書 排行榜 長達 一 年 之 久 , 先後 被 譯成 二十餘 國 語言 , 全球 發行量 超過 三千萬 冊 。 好萊塢 華納 兄弟 公司 看好 其 市場 , 將 它 拍成 電視 迷你 劇集 , 一九八三年 三月 間 在 「 美國 廣播 公司 」 頻道 首播 。 彼時 , 筆者 正在 華府 喬治城 大學 進修 , 異鄉 羈旅 , 生活 上 諸多 不便 , 再 加上 課業 繁重 , 非 日夜 苦讀 難以 招架 , 心情 之 苦悶 可 說 無以復加 , 而 由於 同學 的 走告 鼓吹 , 我 硬是 抽空 苦中作樂 , 把 此 一 長達 十 小時 、 分成 五 次 播出 的 劇集 , 按時 守 在 電視 前面 看完 , 給 了 我 極 大 的 安慰 。 惟 我 仍 意猶未盡 , 該 年 暑假 一 到 , 我 立即 跑到 書店 捧回 一 本 《 刺鳥 》 原書 。 長達 六九二 頁 的 平裝本 , 竟 讓 我 愛不釋手 到 廢寢忘食 , 只 花 了 幾 天 的 工夫 , 就 一口氣 把 它 讀完 , 直到 今天 , 這 本 書 還 像 一 件 伴隨 著 我 走過 那 段 歲月 的 紀念物 一樣 , 擺在 家 中 書架 上 的 最 顯眼 處 。 只要 是 翻過 此 書 的 讀者 , 不可能 略過 那 令 人 極為 動容 的 「 卷首語 」 , 其 大意 是 : 傳說 中 有 一 種 鳥 , 一生 中 只 唱 一 回 歌 , 而 這 天 上 人間 唯一 一 次 的 美妙 歌聲 , 就是 在 牠 尋覓到 一 棵 有 刺 的 樹 , 讓 最 長 的 那 根 刺 扎進 自己 胸口 時 , 所 吐露出 的 清音 。 當 一 曲 終了 , 亦 就 魂飛命絕 , 故 說 世間 最 美好 的 事物 , 往往 是 以 最 不可 承受 之 痛 , 所 換取來 的 。 馬嘉露 這 一 段 有如 寓言 故事 般 的 開場白 , 就 像 先知 之 言 , 預示 了 小說 中 男女 主角 的 坎坷 苦戀 , 以及 天違人願 , 兩 人 在 情海 中 飄泊 一 世 , 最後 終究 無法 廝守 的 不幸 結局 。 這 本 被 譽為 可 與 美國 經典 名著 《 飄 》 ( Gone with the Wind __UNDEF__ ) 等量 齊觀 之 作 , 對 人物 個性 刻畫 與 心理 描繪 , 著墨 甚 深 , 且 極 具 人性 的 關懷 , 讓 讀者 對 世間 癡情 男女 掙扎 於 理智 與 情慾 之間 的 那 種 煎熬 苦痛 , 頗 能 感同身受 , 進而 寄以 無限 同情 。 這兒 所謂 人性 的 關懷 , 應 是 每 一 位 心靈 敏銳 的 人 , 在 披閱 此 書 時 , 於 字裡行間 必 能 有所 體會到 的 。 舉例 來 說 , 男 主角 一生 的 志業 , 就 是 當 一 名 為 天主 奉獻 一切 的 神父 , 卻 仍 抵不住 情慾 的 誘惑 , 打破 守貞 的 戒律 。 當 他 悔恨 交加 的 撲倒 在 其 導師 紅衣 大主教 的 面前 , 聲聲 告罪 時 , 對方 和顏悅色 表示 , 既 不 感到 震驚 , 也 不 對 他 失望 , 而 希望 他 引 以為 戒 , 把 此 事 看成 人生 中 的 一 大 教訓 。 這 位 大 主教 對 男 主角 開示 說 , 他 要 謙虛 的 認清 , 自己 來到 世間 , 先 是 做 一 名 男人 , 然後 才 成為 一 名 教士 , 所以 不 應 太過 心高氣傲 , 始終 認為 自己 高人一等 , 與 凡夫俗子 大有 不同 , 亦即 他 必須 學會 了解 自己 , 原諒 自己 , 也 要 真誠 懺悔 , 如此 才 可能 蒙受 天主 的 寬恕 。 這 一 席 不 帶 任何 苛責 的 訓勉 , 不僅 讓 男 主角 感到 既 寬慰 又 慚愧 , 而 身為 讀者 的 你我 , 讀到 此 處 , 對 作者 馬嘉露 女士 藉 大主教 之 口 , 說出 這 一 番 句句 契合 人性 、 載情 載理 的 平實 語言 , 又 豈能 不 感動 不已 ? 情關 難過 , 深情難捨 , 此 是 不折不扣 的 人性 , 小說 中 所 提到 的 刺鳥 , 只不過 是 影射 真實 世界 中 「 直 教 人 死 生 相 許 」 的 愛情觀 而已 。 然而 , 此 一 擬人化 的 文學 表現 方式 , 亦 非 馬嘉露 所 獨創 。 舉凡 讀 過 英國 十九世紀 唯美 主義 文學家 王爾德 ( Oscar __UNDEF__ Wilde __UNDEF__ ) 所 寫 《 夜鶯 與 玫瑰 》 的 人 , 一定 記得 那 一 隻 歌聲 甜美 的 夜鶯 , 為了 讓 自己 所 愛慕 的 年輕人 取得 一 朵 紅 玫瑰 , 來 討好 其 心上人 , 不惜 以 胸脯 緊緊 抵住 一 朵 白 玫瑰 的 花刺 , 用 鮮血 將 白 花 染紅 。 此 一 短篇 故事 的 內容 , 何等 淒美 , 與 馬嘉露 所 說 的 刺鳥 傳說 , 是否 也 有 差堪 比擬 之 處 ? 易言之 , 牠們 都 選擇 了 以 刺 扎 胸 的 方法 , 了斷 自己 寶貴 的 生命 。 而 筆者 之所以 將 其 相提並論 , 並 不 在於 強調 , 你我 可 從 馬嘉露 的 小說 中 , 讀到 王爾德 的 身影 , 而是 說 , 我們 可 在 此 書 中 , 再一次 感受 世人 「 情 在 不能 醒 」 的 癡愚 , 以及 情 到 深處 的 悲壯 ! 日前 我 與 內人 應邀 赴 山西 進行 文化 交流 , 隨 團 從 南 到 北 遍 遊 各 地 名勝古蹟 , 行程 的 最後 一 天 , 在 大陸 文化部 、 山西 省政府 文化廳 、 太原市 文化局 等 多 個 單位 代表 的 陪同 下 , 我 終於 來到 位於 太原 西華門 六號 的 家父 故居 , 儘管 原有 的 三 進 院落 只 剩 第一 進 , 但 宏偉 的 傳統 建築 風格 、 美輪美奐 的 室 內 設計 , 以及 清幽 雅致 的 庭院 與 魚池 , 仍 令 人 目不暇給 , 當 我 看到 四合院 大門 口 所 掛 的 木製 對聯 , 更 不禁 悲從中來 , 為 之 潸然落淚 。 此 一 對聯 的 上聯 是 「 從 文 尊 孔 盡 忠 盡 孝 」 , 下 聯 為 「 習武 奉 關 守義 守節 」 , 兩 句 話 大致 概括 了 父親 赫赫不凡 的 一生 , 而 字句 中 推崇 他 的 忠 、 孝 、 節 、 義 , 難道 不 是 蓋棺論定 的 給 了 他 最 公正 的 評價 ? 如今 , 大陸 能 撇開 歷史 的 恩怨 , 以及 政治 上 的 包袱 , 就事論事 的 還給 父親 一 個 應 得 的 公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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