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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 讓 人 摸 不 著 頭腦 : 「 影像 電話 並 不能 觸動 陌生 的 心靈 , 像 子孫 和 未曾 見 過 面 的 祖先 間 , 雖然 彼此 是 親人 , 心靈 的 距離 還是 離 得 很 遠 很 遠 , 並 不 容易 溝通 ; 有時候 , 和 陌生人 沒有 兩樣 。 」 「 金鷹 」 這 一 番 話 , 讓 大家 再一次 跌入 沉思 之中 。 記者 們 陸陸續續 又 問 了 好多 好多 問題 , 直到 記者會 結束 了 , 還 有 一 籮筐 又 一 籮筐 的 問題 來不及 提出 。 我 比較 想 問 的 是 ( 這 個 問題 盤踞 在 我 心 裡 好 久 好 久 了 ) , 「 金鷹 」 怎麼 捨得 拋離 家人 , 而且 心 裡 清楚 明白 的 知道 , 可能 , 再 也 見 不 到 親人 了 ; 即使 最後 能夠 幸運 的 飛回 地球 , 回家 時 最 親密 的 家人 一定 也 已經 過世 , 再 也 見 不 到 面 了 。 而 他 , 竟然 還 能 狠下心 來 , 毅然 出航 ? 因為 現場 人滿為患 , 大家 搶 著 說話 , 我 根本 沒有 機會 發問 ; 而 我 也 怕 問錯 了 問題 , 讓 「 金鷹 」 下不了臺 。 長生不老 的 仙丹 「 你 有沒有 聽 過 『 天地 者 , 萬物 之 逆旅 ; 時間 者 , 百 代 之 過客 』 這 句 話 ? 」 回家 的 路 上 , 爸爸 問 我 。 「 是 不 是 李白 的 詩 ? 」 「 不 , 是 李白 的 文章 ︿ 春夜宴 桃李園 序 ﹀ 。 你 知道 是 什麼 意思 嗎 ? 」 「 這 首 詩 老師 解釋 過 。 老師 說 , 天空 是 一 床 超級 大 的 眠帳 , 大地 是 一 塊 超級 大 的 床板 , 天 和 地 就 像是 供給 萬物 休息 的 旅館 ; 而 時間 則 像 水 一般 流逝 , 永遠 不 回頭 。 老師 還 說 , 萬物 賴以 存在 的 主要 元素 , 就 是 天地 和 時間 。 爸爸 , 老師 的 解釋 對 嗎 ? 」 「 可以 說 對 , 也 可以 說 不 對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爸爸 的 話 讓 我 很 迷惑 , 什麼 叫 「 可以 說對 , 也 可以 說 不 對 」 ? 「 時間 並 不 是 真的 像 流水 , 永遠 不 回頭 。 以 你 的 『 烈 祖父 』 為 例 ( 「 烈 祖父 」 ? 原來 「 曾祖父 的 曾祖父 」 叫 「 烈 祖父 」 啊 , 終於 讓 我 學到 了 ) 時間 在 他 的 身 上 不僅 回頭 , 甚至 停駐 , 你 說 是 不 是 ? 」 「 是 啊 ! 太 奇妙 了 。 怎麼 會 這樣 呢 ? 」 「 一切 都 是 『 光 』 引起 的 。 」 「 哦 ? 」 「 也 可以 說 是 『 宇 』 引起 的 , 『 宇 』 就 是 空間 , 也 就 是 一般人 所 說 的 天地 。 」 「 那麼 『 宙 』 就 是 時間 囉 ? 」 「 不錯 嘛 ! 你 和 你 的 『 烈 祖父 』 一樣 聰明 … … 」 爸爸 難得 誇獎 我 , 「 古人 說 , 『 上下 四方 叫做 宇 , 古往今來 稱為 宙 』 。 宇宙 其實 是 空間 和 時間 的 總稱 。 」 「 這 一 點 我 懂 。 但是 , 為什麼 『 宇 』 會 引起 『 宙 』 倒流 或 停駐 呢 ? 」 在 「 金色 神鷹 十 號 」 準備 升空 續探 β星 的 前 半 年 , 「 金鷹 」 只是 偶爾 失蹤 個 一 天 半 天 ; 最近 三 個 月 卻 變本加厲 , 動不動 就 三兩 天 不 回家 , 有時候 甚至 隔 一 兩 個 星期 才 回來 。 我 和 爸爸 剛 開始 時 非常 擔心 , 不 知道 他 去 了 哪裡 ? 一 個 人 在 外面 會不會 有 危險 ? 時間 一 久 , 看 他 每 次 回家 都 帶 著 神祕 而 滿足 的 表情 , 我們 漸漸 猜出 也 明白 他 在 做 什麼 。 「 終於 要 回家 了 。 」 「 金鷹 」 失蹤 前 的 兩 個 禮拜 , 有 一 回 他 心情 輕鬆 , 在 餐桌 上 不 小心 說溜 了 嘴 。 爸爸 特別 到 國際 太空 總署 打聽 了 一下 , 「 金鷹 」 並 沒有 獲准 重回 「 金色 神鷹 十 號 」 。 我們 雖然 很 納悶 , 但是 從 那 一 天 起 , 「 金鷹 」 態度 輕鬆 , 心情 愉悅 。 如果 「 金鷹 」 說 的 是 真 的 , 他 當然 要 快樂 歡喜 。 為了 「 金鷹 」 堅持 要 回 星空 的 「 家 」 , 我 曾經 問 過 爸爸 : 「 為什麼 ? 」 爸爸 以 他 一貫 科學家 的 身分 和 立場 , 用 科學 的 想法 和 角度 , 洋洋灑灑 說明 了 一 大 串 ─ 「 在 萬古 的 時候 , 所有 的 物質 都 合成 一 個 點 , 我們 稱 之為 原始 原子 。 這 個 原始 原子 雖然 小 到 像 針頭 一般 , 重量 卻 重達 好幾十億 噸 。 在 這樣 大 的 重力 作用 下 , 最後 它 爆炸 解體 了 , 形成 我們 現在 所 知道 的 , 逐漸 遠離 和 膨脹 的 宇宙 。 因此 , 生命 也 是 在 大 爆炸 時 開始 的 。 人類 和 所有 的 星星 一樣 , 都 是 由 同 一 種 物質 做成 的 , 和 宇宙 同 為 一 個 有機體 。 所以 說 , 當 我們 仰望 星空 時 , 我們 其實 是 在 尋找 那 一 個 原始 原子 , 也 就是 尋找 我們 出生 的 點 , 我們 在 找尋 回家 的 路 。 」 「 我 不 懂 您 的 意思 , 您 說 得 好 深 好 難 哦 。 」 爸爸 滔滔不絕 說 了 一 大 堆 , 我 卻 更加 不 懂 了 。 「 生命 從 宇宙 來 , 終 將 回到 宇宙 去 。 將來 有 一 天 , 你 會 懂 的 。 」 不過 , 如果 真 如 爸爸 說 的 , 金鷹 回到 宇宙 是 回 「 家 」 , 那麼 , 天涯 遊子 要 回家 了 , 哪 一 個 不 是 興高采烈 的 ? 半 年 過去 了 , 一 年 也 過去 了 , 「 金鷹 」 終究 沒有 回來 , 「 金鷹 」 失蹤 了 。 或者 應該 說 , 「 金鷹 」 回家 了 。 我 很 傷心 、 很 難過 , 也 很 想念 他 。 想到 這麼多 年 來 的 相處 , 他 教育 我 的 宇宙 天文 知識 , 讓 我 獲益 匪淺 ; 他 描述 的 探險 故事 , 歷歷如目 , 更 讓 我 一輩子 印象深刻 。 經過 好 長 好 長 一 段 時間 後 , 我 才 漸漸 不再 那麼 難過 , 不再 動不動 就 掉眼淚 。 在 每 一 個 星辰 滿 天 的 晚上 , 當 我 仰望 銀河 的 深處 時 , 我 彷彿 聽到 , 有 一 個 聲音 , 從 很 遙遠 很 遙遠 的 時空 中 對著 我 說 : 「 家 , 在 萬重星 外 。 」 金鷹 回家 很多 年 以後 , 有 一 天 晚上 , 我 打開 「 光 之 電腦 」 準備 收信 時 , 一 個 光點 小 人 跳 了 出來 , 嚇 了 我 一 大 跳 。 我 揉揉 眼睛 仔細 看 了 一下 , 咦 , 是 烈 祖父 。 沒 錯 , 真的 是 烈 祖父 ! 隨後 我 的 「 光 之 電腦 」 響起 了 烈 祖父 的 聲音 , 聲音 安祥 , 語氣 充滿 著 愉悅 。 「 我 回家 了 , 孩子 。 」 烈 祖父 果然 回家 了 。 我 心 裡 的 石頭 , 終金鷹 回家 很多 年 以後 , 有 一 天 晚上 , 我 打開 「 光 之 電腦 」 準備 收信 時 , 一 個 光點 小 人 跳 了 出來 , 嚇 了 我 一 大 跳 。 我 揉揉 眼睛 仔細 看 了 一下 , 咦 , 是 烈 祖父 。 沒 錯 , 真的 是 烈 祖父 ! 隨後 我 的 「 光 之 電腦 」 響起 了 烈 祖父 的 聲音 , 聲音 安祥 , 語氣 充滿 著 愉悅 。 「 我 回家 了 , 孩子 。 」 烈 祖父 果然 回家 了 。 我 心 裡 的 石頭 , 終於 可以 放下 了 。 「 你 一定 很 想 知道 , 為什麼 我 一定 要 回 宇宙 ? 我 又 是 怎麼 辦到 的 ? 」 烈 祖父 說 的 一 點 也 沒 錯 。 不止 是 我 , 連 爸爸 和 國際 太空 總署 裡 的 人員 都 很 納悶 , 有如 銅牆鐵壁 一般 、 一 道 一 道 的 關卡 和 檢查 , 連 蚊子 都 飛 不 進去 , 烈 祖父 到底 怎麼 溜進 「 金色 神鷹 十 號 」 的 ? 還 有 , 為什麼 烈 祖父 堅持 一定 要 回 宇宙 , 至今 我 還是 不能 徹底 明白 。 「 孩子 , 我們 曾經 談 過 『 宇宙 可能 已經 出生 和 死亡 好幾 次 了 』 這 句 話 , 你 還 記得 嗎 ? 」 說到 這裡 , 烈 祖父 的 光點 逐漸 縮小 , 最後 不見 , 取而代之 的 是 一 片 波瀾壯闊 的 銀河 光點 , 由 遠 及 近 , 由 大 至 小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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