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羹 魚 、 瓜果 蚌 蛤 、 松杉 楠竹 … … 人民 生活 安定 而 富裕 。 反觀 晉國 在 夷吾 治理 下 , 朝政 腐敗 , 萬物 凋敝 , 野 有 餓殍 , 重耳 不禁 又 一 次 神色 黯然 。 秋風 吹過 , 涼意 蕭蕭 。 重 耳 如 夢似 幻 地 走 在 青綠 的 草地 上 , 愁緒 滿懷 , 遠處 飄來 鄉間 跳神 女巫 尖細 的 歌謠聲 , 跳神 是 一 種 祭神 、 請 神 之 舞 。 女巫 的 歌聲 纏綿 婉轉 , 一聲聲 地 呼喚 著 , 那 是 《 楚辭 . 九歌 》 裡 的 湘夫人 在 呼喚 著 湘君 ( 湘水 之 神 ) 。 「 君 不行 兮 夷 猶 。 蹇 誰 留 兮 中洲 ? 美 要 渺 兮 宜 修 。 沛 吾 乘 兮 桂舟 , __UNDEF__ 令 沅湘 兮 無 波 , 使 江水 兮 安 流 。 」 ( 君 為何 徘徊 不 前 , 是 被 誰 留在 洲 中 了 ? 湘夫人 是 那樣 地 美好 , 乘 著 桂木 做成 的 香舟 去 迎接 你 。 啊 ! 命令 沅水 、 湘水 不要 波濤 洶湧 , 讓 長江 之 水 平穩 地 流動 吧 ! ) __UNDEF__ 傳說 舜帝 南巡 時 , 崩 於 蒼梧 之 野 , 他 的 妃子 — — 也 就 是 堯 的 兩 個 女兒 娥皇 和 女英 , 她們 一 聽到 舜 死 於 蒼梧 , 追尋到 湘水 , 便 投水 而 死 , 是為 「 湘夫人 」 。 這 首 古老 的 歌謠 是 湘夫人 對 湘君 的 呼喚 , 她們 在 追尋 著 舜帝 , 追尋 著 賢君 。 高高 的 白梓樹 , 木葉 片片 飄下 。 重耳 感慨 萬千 , 產生 了 強烈 的 共鳴 , 嘆道 : __UNDEF__ 「 是 啊 ! 這 是 在 呼喚 、 渴盼 大舜 賢君 啊 ! 」 這 個 時候 , 重 耳 聽到 腳步聲 , 轉頭 一 看 , 是 胥臣 來 了 。 胥臣 一 到 重耳 面前 , 便 拜 道 : __UNDEF__ 「 啟稟 公子 , 秦侯 派 了 公子 扎 來 , 現在 在 廳 裡 等 著 。 」 重 耳 心 裡 狐疑 著 , 偕 胥臣 往回 走 , 耳 邊 還 聽到 九歌 的 詞句 : 「 望 夫君 兮 未來 , 吹 參差 兮 誰 思 ? 」 、 「 橫 流涕 兮 潺 , 隱 思 君 兮 悱惻 。 」 歌詞 中 的 老百姓 相當 失望 , 他們 看 不 到 大舜君 的 到來 , 盡 皆 痛哭流涕 , 悲傷 賢君 之 不可 得 。 重 耳 快步 走 著 , 想到 晉國 百姓 , 內心 不禁 隱隱作痛 … … 1 __UNDEF__ 風 雪 兼程 , 重耳 從 曲沃 趕回 了 蒲城 。 孤零零 的 駟車 在 白雪 皚皚 的 關山 上 長途跋涉 , 漫漫 雪花 使 重耳 心 裡 更 顯得 孤寂 而 悲愴 。 他 對於 申生 坐 著 等待 命運 的 安排 , 感到 無盡 的 失望 , 尤其 是 臨別 時 申生 對 他 的 重託 , 更 使 他 惆悵 不已 , 這 好像 是 一 個 生命 對 另 一 個 生命 的 囑咐 , 重耳 不由得 想 : 申生 太 軟弱 了 , 這 個 囑咐 也 太 沉重 了 。 申生 如果 死 了 , 晉國 勢必 陷入 一 場 亂世 浩劫 , 他 一 個 年 僅 十七 歲 的 少年 要 如何 承擔 領導 晉國 、 圖霸 諸侯 的 重任 ? 目前 , 朝 中 的 驪姬 是 主要 禍源 , 而 貪婪 狡黠 的 夷吾 也 在 覬覦 著 王位 。 到 那時 , 他 將 如何 面對 這 個 動亂 的 危局 ? 他 在 長長 的 旅途 中 , 陷入 了 沉思 , 只 求 君父 不要 賜死 申生 。 回到 蒲城 的 第三 天 , 重耳 的 外祖父 狐突 派 狐毛 來到 蒲城 , 並 帶來 了 申生 的 家臣 猛足 。 當 重耳 聽到 猛 足 帶來 申生 的 死訊 , 悲愴 地 說 : __UNDEF__ 「 申生 兄長 果然 被 驪姬 害死 了 。 」 重耳 對於 這 個 引起 朝廷 惶亂 不安 的 消息 , 並 不 感到 意外 , 只是 覺得 無比 沉重 , 一 種 劇烈 的 悲愴 情緒 從 他 心 底 升起 , 淚水 立時 湧出 。 他 想起 了 申生 重複 著 太子 太傅 杜原款 的 話 : 「 被 讒言 害死 了 也 是 可以 的 , 還 有 好 名聲 留傳 後世 。 」 重 耳 想起 當時 的 情景 , 深深 地 感受到 , 申生 展現 了 一 種 凜然 不可 侵犯 的 殉道 精神 。 狐毛 的 弟弟 狐偃 走過來 , 拍拍 重 耳 的 肩膀 , 說道 : __UNDEF__ 「 申生 太子 知道 不 出走 的 後果 , 他 求仁得仁 , 公子 不必 過於 悲傷 。 自古 立 君 以 長 , 晉國 的 嗣君 以後 就 是 公子 了 。 」 「 舅犯 所 說 , 重耳 都 聽從 。 」 重耳 的 二舅 狐偃 , 字 子 犯 ︵ 一 作 咎 犯 ︶ , 所以 重耳 尊稱 他 為 「 舅犯 」 。 重耳 的 大舅 狐毛 , 此時 也 極為 鄭重 地 說 : __UNDEF__ 「 公子 , 現在 朝廷 眾 臣 都 把 希望 寄託 在 公子 身 上 , 太子 身邊 的 下軍 七輿大夫 以及 里克 和 邳鄭 二 位 大夫 都 心 向 公子 。 父親 認為 主公 寵信 驪姬 , 可能 立 奚齊 為 太子 , 晉國 將 因此 大亂 , 然 大亂 必須 大治 , 最後 必 將 是 有道 者 為 君 , 上蒼 只 把 國家 交付給 有 道德 的 賢君 來 管理 。 據 臣下 所 知 , 朝廷 裡 還 有 許多 大臣 , 都 想 來 投奔 公子 。 」 狐毛話 才 說完 , 門 外 相繼 來 了 幾十 輛 軒車 、 飾 車 ( 有 文飾 之 車 ) , 陪 乘 人員 數十 人 。 原來 是 一 群 朝臣 前來 投奔 重耳 。 大夫 們 一 見到 重耳 , 都 說 太子 申生 自殺 的 消息 傳入 絳都 , 朝野 為 之 震動 , 大家 頓感 晉獻公 被 驪姬 所 迷 , 朝政 無望 , 因此 離開 了 晉國 , 來到 蒲城 投奔 重耳 。 這些 前來 投奔 的 人 之中 , 有 被 稱為 謀士 智囊 的 趙衰 , 有 熟讀 兵家 的 大將 先軫 , 有 萬 夫莫敵 的 顛頡 , 有 文武 雙全 的 胥臣 , 還 有 介子推 、 狐射姑 、 壺叔 …… 等等 , 共 數十 人 。 這 批 人馬 正 是 狐偃 曾經 說 過 的 一 派 勢力 。 重耳 看到 這麼多 大臣 來到 蒲城 , 又 喜 又 憂 , 突然 覺得 自己 責任 重大 。 這些 大臣 都 是 頗 具 將相 之 才 的 當世 英豪 , 他 何 德 何 能 , 竟 能 得到 他們 的 看重 ? 重 耳 感動 地 說 : __UNDEF__ 「 重耳 不 才 , 怎敢 有 勞 諸 位 大夫 跟著 重耳 受苦 受難 ! 」 狐偃 聞 言 , 喜 道 : __UNDEF__ 「 重耳 公子 有 此 歷險履難 之 心 , 諸 位 大夫 都 願意 追隨 公子 , 赴湯蹈火 , 在所不辭 , 這 是 諸臣 選擇 了 自己 要 輔佐 的 嗣君 啊 ! 」 「 公子 , 」 趙衰 稽首 說 : 「 主公 年老 , 國家 多難 , 妖姬 惑 主 , 奸佞 當道 , 臣等 不 願 與 東關五 、 優施 等 人 同流合污 。 如今 太子 已 逝 , 今後 嗣君 當 是 公子 , 臣等 願 效忠 公子 , 待 公子 他日 為 君 , 圖 霸 天下 。 」 重 耳 扶起 了 趙衰 , 緩緩 道 : __UNDEF__ 「 子余 ( 趙衰 之 字 ) 來 了 , 重 耳 無 憂 矣 ! 」 趙衰 聽到 重 耳 稱讚 , 忙 謙遜 道 : __UNDEF__ 「 臣 駑鈍 之 資 , 願 竭誠 為 公子 效力 ! 」 重耳 對 家臣 豎 頭 須 說 : __UNDEF__ 「 先 讓 諸 位 大夫 在 館舍 安頓 下來 , 並 撥 些 銀兩 , 供 大夫 們 生活 所 需 。 」 「 臣下 遵命 ! 」 豎 頭 須 跪地 答道 。 豎 頭 須 一手 掌管 重 耳 的 錢財 , 因此 , 大夫 們 的 生活 起居 , 自然 也 歸 他 統管 安排 了 。 豎 頭 須 才 剛剛 離開 , 重 耳 安插 在 宮 中 的 耳目 就 從 門 外 飛奔 進來 , 嚷 道 : __UNDEF__ 「 公子 , 不 好 了 ! 」 重 耳 手 按 長劍 , 「 霍 」 地 站起 , 問道 : __UNDEF__ 「 何 事 驚慌 ? 」 「 主公 聽信 驪姬 的 讒言 , 說 公子 與 恭太子 申生 合謀 毒害 主公 。 寺人 履鞮 奉 主公 之 命 , 前來 誅殺 公子 , 就 要 到達 蒲城 了 ! 」 顛頡 睜 著 銅鈴 般 的 眼睛 , 吼道 : __UNDEF__ 「 履鞮 一 來 , 就 殺 了 他 , 難道 還 怕 個 閹人 ! 」 「 不可 輕舉妄動 ! 」 重耳 語氣 嚴厲 , 臉色 凝重 。 履鞮 是 驪姬 身邊 的 人 , 曾經 聽從 驪姬 之 命 , 在 屏門 ( 宮門 當 門 的 小 牆 ) 內 , 向 重 耳 施放 暗箭 , 好在 重 耳 的 馬 跑 得 快 , 才 逃過一劫 , 沒想到 他 今天 又 來 了 。 所有 在場 的 士大夫 全 為 晉獻公 此 一 舉動 , 感到 震驚 與 憤怒 。 重 耳 表面 鎮定 , 內心 卻 如 波濤洶湧 , 他 沒想到 申生 被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