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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 就 往 後 撤 了 , 非得 有 人 幫忙 才 行 。 級長 剛 把 找 趙 大 膽兒 摟住 , 王 老師 便 用力 拉 著 他 的 手 , 沙木 板子 舉 得 好 高 。 班 上 學生 都 不 敢 動 了 , 就 像 那 厚重 的 板子 要 打 在 自己 手 上 一樣 。 這 時候 遠遠 傳來 急促 的 腳步聲 , 大家 一 聽 那 「 踢 哩 躂 啦 」 的 皮鞋 聲音 , 就 知道 是 教務 主任 大白薯 來 了 。 因為 他 人高馬大 , 又 胖 , 走 起 路 來 的 聲音 特別 響 。 大白薯 後面 跟 著 的 是 老 郵差 。 教務 主任 站 在 教室 外 向 王 老師 一 招手 , 叫 他 出去 。 他們 說 了 幾 句 話 後 , 又 匆匆 地 走 了 。 王 老師 回到 教室 , 很 用力 地 把 沙木 板子 一 丟 , 站 在 講臺 上 ,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, 呆呆 看 著 教室 裡 的 學生 。 過 了 好一會兒 , 才 哽咽 著 說 : 「 各位 同學 … … 從 現在 起 , 學校 要 停止 上課 了 。 」 同學 們 聽 了 , 都 像 雷 擊 了 一樣 。 「 老師 … … 為什麼 不 上課 了 ? 」 大家 不約而同 地 問 。 一 串 一 串 的 眼淚 , 從 王 老師 厚厚 的 近視 眼鏡 後面 , 不停 地 往 下 流 。 他 很 悲傷 地 說 「 日 … … 日本人 打來 了 … … 」 「 我們 不要 … … 我們 不要 停課 ! 」 全 班 都 喊 了 起來 。 王 老師 擦擦 眼淚 , 拿出 一 張 北平 出 的 報紙 , 上面 的 日子 是 民國 二十六年 七月 三十日 。 他 指 著 上面 一 張 照片 說 : 「 大家 看 , 這 是 日本 鬼子 進入 北平 的 照片 。 」 教室 裡 的 哭泣聲 越來越 大 。 「 不要 怕 , 大家 快 去 大殿 前 集合 。 」 教室 裡 響起 了 一 陣 拉 抽屜 、 整理 書籍 , 移動 桌子 椅子 的 雜亂聲 。 「 老師 … … 」 趙國強 走到 王 老師 面前 , 哭 得 很 大聲 。 王 老師 拍拍 他 的 肩膀 , 顫抖 著 聲音 說 : 「 快 … … 快 … … 去 吧 ! 記住 , 你 要 像 你 的 名字 一樣 , 要 國家 強 , 才 不會 被 日本人 欺負 ! 」 同學 都 圍上來 哭 了 起來 。 全 校 的 學生 , 像 平常 一樣 , 都 在 大殿 前 集合 , 但 沒有 一 個 人 說話 , 也 沒有 一 個 人 鬧 。 矮矮 胖胖 的 老 校長 , 穿 了 很 新 的 長袍 馬褂兒 , 頭 上 戴 了 頂 新 的 帽盔兒 。 天氣 雖然 秋 涼 了 , 可是 老 校長 好像 很 熱 , 不住 地 用 白 手帕 擦 著 臉 上 的 汗珠兒 。 他 沒有 講話 , 上 了 香 向 孔子 先師 的 牌位 行 了 三跪九叩 禮 , 又 像 關帝 像 叩 了 三 個 頭 。 王 老師 踩 著 風琴 , 彈 著 「 中國 心 」 的 歌 。 大家 隨著 他 的 琴聲 , 一邊 唱 一邊 哭 : 「 正義 在 我們 血 裡 , 公道 在 我們 心 裡 , 怕 什麼 強權 暴力 ? 怕 什麼 陰謀 詭計 ? 振作 精神 固結 團體 , 依照 三民主義 奮鬥 到底 。 」 「 那 我 爸爸 他們 會不會 到 這兒 來 ? 」 「 我 想 會 的 , 因為 只有 到 這裡 來 才 最 安全 。 」 趙國強 聽 了 張大有 的 話 , 心 中 燃起 無限 的 希望 , 好像 爸爸 媽媽 就 在 前面 等 著 他 呢 ! 休息 了 一陣子 , 逃難 的 人群 又 趁著 朦朧 的 月色 往 前 走 。 最後 , 很多 難民 都 聚集 在 一 個 小 山谷 裡 。 那裡 有 幾 戶 人家 。 前面 是 一 條 清澈 的 小溪 , 越過 了 溪水 是 一 大 片 的 果園 。 山 裡 人 很 純樸 , 他們 自動 把 多出來 的 空 地方 , 鋪上 蓆子 給 難民 住 。 人 住滿 了 , 其他 的 人 又 再 到 另外 一 個 村子 去 。 趙國強 和 張大有 運氣 還 不錯 , 很 快 就 找到 一 個 空 位子 。 不久 , 山 裡 的 人 抬來 一 大 鍋 小米 稀飯 , 大家 一 搶 就 光 了 。 趙國強 端 著 稀飯 發呆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張大有問 。 「 好 酸 啊 ! 」 國強 雖然 很 餓 , 但是 太 酸 了 , 他 咧 著 嘴 說 。 「 山 裡 人 喜歡 吃 酸 的 , 不 是 飯餿 了 。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吃 不 下 。 」 其實 張大有 也 嚥 不 下 , 他 拉 著 國強 說 : 「 我 帶 你 去 吃 梨 去 。 」 他們 踏 著 門 前 小溪 中 的 石頭 , 小心 地 到 了 對岸 的 果園 。 有的 梨 已經 摘光 了 , 有的 還 沒 摘 。 「 來 , 先 吃 一 個 。 」 張大有 摘 了 一 個 給 趙國強 。 趙國強 不 敢 要 , 他 說 : 「 人家 要 罵 的 。 」 「 不會 的 , 這裡 果園 的 規矩 , 梨 可以 隨便 摘 了 吃 , 只不過 不能 帶 著 走 就是了 。 」 「 不 要 錢 ? 」 「 不要 。 」 兩 個 人 摘 了 幾 個 大 鴨梨 , 在 溪水 裡 洗 了 洗 , 就 在 果園 裡 吃 了 起來 。 趙國強 吃 著 梨 , 突然 問 : 「 張 叔叔 , 你 怎麼 知道 這麼多 呀 ? 」 「 你 忘 了 我 是 幹什麼 的 嗎 ? 」 「 你 又 沒 告訴 過 我 。 」 「 現在 我 可以 告訴 你 , 我 是 打 日本 鬼子 的 游擊隊 。 」 「 游擊隊 ? 騙人 。 」 「 我 騙 日本人 , 騙 你 幹什麼 ? 」 「 那 你 怎麼 沒有 槍 ? 」 「 我 的 盒子砲 ( 手槍 ) , 早 就 丟到 鎮 上 大 石橋 下 的 河 裡 了 。 」 張大有 摸摸 國強 的 頭 , 「 真 要 謝謝 你 , 那 天 晚上 你 救 了 我 。 」 「 我 怎麼 救 你 啦 ? 」 「 嘿 , 你 忘 了 , 你 叫 了 我 一 聲 爸爸 , 不然 … … 」 趙國強 聽 了 有些 不 自在 , 頭 低 得 很 低 。 張大有 雙手 捧起 趙國強 的 臉 說 : 「 國強 , 我 永遠 都 會 記住 你 , 中國 有 你 這麼 聰明 的 孩子 , 中國 一定 會 強盛 起來 。 」 「 那 日本人 說 的 軍火庫 , 真的 是 你 燒 的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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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「 你 猜 ? 」 張大有 神秘 地 笑 一 笑 說 。 09 賣 柿子 的 老人山 裡 , 天黑 的 早 。 山谷 中 的 溪水 嘩啦 嘩啦 地 流 著 。 夜裡 趙國強 和 張大有 擠 在 一 個 角落 裡 。 國強 不 知道 是 梨 吃 多 了 , 還是 想 家 , 翻來翻去 , 躺 在 蓆子 上 一直 睡 不 著 。 張大有 和 其他 的 人 早 就 呼呼 大睡 。 明亮 的 月光 , 透過 窗子 把 屋子 照 得 很 亮 。 趙國強 睜 著 大 眼 看 著 皎潔 的 月亮 , 想起 在 家 裡 過節 的 情景 , 越 想 越 睡 不 著 。 突然 看到 窗 外 有 人 影子 , 他 嚇 得 把 臉 蒙 起來 。 過 了 一會兒 他 又 看看 。 那 個 人頭 在 窗 外 , 有 月光 照 著 , 一 上 一 下 , 看 得 非常 清楚 。 說 也 奇怪 , 趙 大膽兒 有 個 不 服輸 的 個性 , 越 怕 越 要 看 。 在 明亮 的 月光 照射 下 , 那 個 頭 看起來 不 像 是 人 , 樣子 越 看 越 怪 , 這 時候 趙 大 膽兒 也 有些 害怕 了 。 他 想 難道 是 「 鬼 」 ? 想到 鬼 他 可 真的 怕 了 。 可是 他 怕 , 他 又 要 看 。 那 個 不 像 人頭 的 東西 , 一直 一 上 一 下 的 , 頭 縮下去 又 伸出來 。 趙國強 的 汗毛 都 豎起來 了 , 他 突然 大喊 : 「 有 鬼 ── 有 鬼 ── 」 張大有 以為 他 在 作夢 , 急忙 抱住 他 說 : 「 作夢 了 , 醒醒 ! 」 「 我 沒 作夢 。 有 … … 」 國強 很 清醒 地 說 。 「 沒 作夢 , 你 喊 什麼 ? 」 一 屋子 的 人 都 被 趙國強 喊醒 了 。 張大 有 怕 他 生病 , 急忙 摸摸 他 的 頭 。 可是 他 沒 發燒 , 額頭 涼涼 的 一點 也 不 燙 , 不 像 是 有病 的 樣子 。 張大有 對 屋 裡 的 人 直 說 對不起 , 並且 撒謊 說 小孩子 做 惡夢 。 剛 說完 話 沒 多久 , 山 裡 人 拉進 一 隻 猴子 來 。 原來 趙 大 膽兒 看到 的 鬼 是 一 隻 調皮 的 猴子 。 趙國強 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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