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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時 可以 照 自己 的 鏡子 , 以 此 為 國家 做出 貢獻 。 透過 這 面 鏡子 , 我們 可 用 真實 形象 來 照見 自己 日常 的 言行 ; 戲劇 透過 演出 , 不僅 具象 再現 了 我們 的 精神 面貌 , 還 告訴 我們 應該 成為 怎樣 的 人 。 不過 , 話 又 得 說 回來 , 戲劇 畢竟 是 假 的 。 難道 你 沒有 見到 戲 中 扮演 的 國王 、 皇帝 、 大主教 、 騎士 、 貴夫人 等等 角色 嗎 ? 演員 有的 扮 流氓 , 有的 演 騙子 , 有的 演 商人 , 有的 扮 士兵 , 有的 扮演 單純 的 文人 學士 , 也 有的 人 扮演 情癡 。 戲 演完 了 , 卸 了 妝 , 他們 又 都 恢復 了 原來 的 樣子 , 成 了 彼此 都 一樣 的 演員 。 」 「 是 這樣 的 , 這 我 都 看到 了 , 」 桑丘 說 。 「 在 人生 舞臺 上 情況 也 是 這樣 , 」 堂吉訶德 說 , 「 有 人 當 皇帝 , 有 人 當 大主教 , 總之 , 戲 裡 的 角色 應有盡有 。 這 輩子 活 夠 了 , 生命 到 了 盡頭 , 戲 也 就 演完 了 。 死神 給 大家 剝去 扮演 各 種 角色 的 戲裝 , 大夥兒 進 了 墳墓 , 又 都 是 一 個 樣子 了 。 」 「 這 個 比方 打 得 妙 , 」 桑丘 說 , 「 不過 , 這 種 說法 也 不 是 新鮮 的 , 我 已 聽到 過 好多 次 了 。 也 有 人 拿 下棋 作 比喻 。 下 著 的 時候 , 每 枚 棋子 都 有 自己 的 功用 ; 下完 棋 , 就 都 混 在一起 , 裝 在 一 個 袋子 裡 , 就 像 人 活 了 一輩子 , 埋進 墳墓 裡 一樣 。 」 「 桑丘 , 」 堂吉訶德 說 , 「 你 是 越來越 聰明 , 頭腦 越來越 靈光 了 。 」 「 是 啊 , 我 是 沾 了 您 聰明 的 光 啦 , 」 桑丘 說 , 「 貧瘠 乾旱 的 土地 , 施上 糞肥 , 再 精耕 細作 , 就 能 得到 好 收成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, 您 對 我 的 談話 就 像 肥料 一樣 , 施 在 我 那 貧瘠 土地 一般 的 笨 腦袋 上 。 長 時間 來 我 一直 侍候 著 您 , 和 您 聊天 , 就 等於 在 精耕細作 , 但願 將來 碩果累累 , 免得 辜負 您 對 我 的 栽培 。 」 堂吉訶德 見 桑丘 在 假裝 斯文 , 不禁 啞然失笑 。 他 覺得 桑丘 自稱 有 進步 , 這 倒是 真 的 。 這 個 侍從 有時 說出 話 來 , 真 叫 他 吃驚 。 然而 , 桑丘若 裝模作樣 , 賣弄 詞藻 , 結果 往往 適得其反 , 徹頭徹尾 地 露出 了 他 那 副 傻相 。 他 在 運用 諺語 方面 , 不管 用 得 是否 恰當 , 倒 表現 了 自己 的 才能 和 記性 。 關於 這 點 , 讀者 在 閱讀 這 部 傳記 的 過程 中 , 想必 已 注意到 了 。 兩 人 說 著 話 過去 了 大半夜 。 這時 , 桑丘 很 想 放下 眼簾 ── 每當 他 想 睡覺 時 , 他 就 這麼 說 。 他 卸下 灰 驢 的 鞍轡 , 讓 牠 自由自在 地 找 青草 豐盛 的 地方 吃草 。 他 沒有 卸下 羅西納特 的 鞍子 , 因為 他 主人 明確 地 吩咐 過 , 他們 如 不 住在 室 內 , 在 野外 露宿 , 就 不能 卸 馬鞍 。 遊俠 騎士 自古以來 就 有 這樣 的 習慣 : 轡頭 可以 摘下 , 掛 在 馬鞍 架 上 , 但 馬鞍 卻 不能 卸下 。 桑丘 便 用 這 個 辦法 讓 羅西納特 也 像 灰 驢 那樣 自由自在 地 啃 青草 去 。 關於 灰 驢 和 羅西納特 之間 的 深情 厚誼 , 真 可謂 世上 罕有 , 民間 早 有 傳說 , 本 傳記 的 作者 也 曾 用 幾 章 的 篇幅 加以 記載 , 但 為 了 保持 這 部 莊嚴 史書 的 嚴肅性 , 在 出版 時 , 又 將 這 幾 個 章節 刪掉 了 。 不過 , 作者 在 寫作 的 過程 中 , 又 常常 忘記 了 這 個 原則 , 描寫 這 兩 頭 牲口 在一起 時 就 擠擠 擦擦 ; 吃飽 了 休息 的 時候 , 羅西納特 的 脖子 總 愛 架 在 灰 驢 的 脖頸 上 ( 羅西納特 的 脖子 比 驢 脖子 長 半 碼 還 多 ) , 兩 頭 牲口 癡癡 地 兩 眼 望 地 , 常常 一 站 就 是 三 天 ; 就算 沒有 這麼 長 , 只要 沒有 人 去 打擾 牠們 , 或者 不 是 因為 餓 了 想 找 東西 吃 , 牠們 至少 可以 老是 這麼 站 著 。 聽說 作者 曾 把 這 一 對 畜生 的 友情 比做 尼索 和 埃利亞諾 , 以及 比拉德斯 和 奧雷斯德斯泝 之間 的 友誼 。 如果 情況 真的 是 這樣 , 那麼 , 這 一 對 和和睦睦 的 牲口 如此 牢固 的 友誼 , 真 值得 世人 的 欽佩 ; 反之 , 人 與 人 之間 的 友情 卻 常常 難以 持久 。 正 如 詩 裡 說 的 那樣 : __UNDEF__ __UNDEF__ 朋友 間 反目為仇 , __UNDEF__ 竹竿 變成 了 長矛 沴 。 又 有 人 說 : __UNDEF__ __UNDEF__ 朋友 之間 , 好像 有 隻 臭蟲 在 裡邊 沊 。 作者 將 這 兩 頭 牲口 之間 的 友情 與 人 與 人 之間 的 情意 相比 , 人們 並 沒有 不倫不類 的 感覺 , 這 是 因為 人類 從 動物 那兒 得到 了 不少 啟示 , 學到 了 許多 有益 的 東西 。 比如 , 從 鸛 那兒 學到 了 灌腸法 ; 從 狗 那兒 學會 了 嘔吐 和 知恩圖報 ; 從 鶴 那兒 學到 了 機警 ; 從 螞蟻 那兒 學會 深謀遠慮 , 防 患 於 未 然 ; 從 大象 那兒 學到 誠實 、 忠貞 ; 從 馬 那兒 學到 忠誠 等等 。 閒話 少 說 , 言歸正傳 。 桑丘 已 在 一 棵 栓皮 櫧樹 下 進入 了 夢鄉 , 堂吉訶德 也 在 一 棵 粗壯 的 橡樹 下 打盹 。 沒有 過 多久 , 他 覺得 自己 背後 有 動靜 , 便 驚醒 過來 , 一 躍 而 起 , 朝 四面 觀看 這 聲音 究竟 從 哪兒 來 的 。 他 見到 有 兩 個 騎 馬 的 人 , 其中 一 人 下馬 對 另 一 人 說 : __UNDEF__ 「 下馬 吧 , 朋友 , 給 這 兩 匹 馬 卸下 轡頭 。 我 認為 這兒 水草 豐盛 , 馬 有 草 吃 , 環境 也 幽靜 , 正 可以 在 這兒 讓 我 思念 心上人 。 」 說完 , 他 就 躺 在 草地 上 。 人 一 落地 , 身 上 的 盔甲 發出 一 陣 鏗鏘聲 。 堂吉訶德 非常 熟悉 這 種 聲音 。 他 知道 對方 準 是 遊俠 騎士 。 於是 便 來到 呼呼 大睡 的 桑丘 身邊 , 使勁 地 搖 他 的 一 隻 胳臂 。 搖 了 好一會兒 , 才 將 他 搖醒 , 輕聲 地 對 他 說 : __UNDEF__ 「 桑丘 老弟 , 我們 遇到 險事 了 。 」 「 但願 上帝 給 個 好 的 , 」 桑丘 說 。 「 可是 我 的 老爺 , 這 位 險事 夫人 在 哪兒 呢 ? 」 「 你 問 在 哪兒 嗎 , 桑丘 ? 」 堂吉訶德 回答 說 , 「 你 掉轉 腦袋 看看 , 那兒 躺 著 一 個 遊俠 騎士 。 看樣子 他 一定 心 裡 不 太 痛快 , 因為 我 見 他 一 下馬 , 便 往 地 上 一 躺 , 一 副 喪魂落魄 的 樣子 。 他 一 躺下 , 身 上 的 盔甲 就 發出 鏗鏘聲 。 」 「 您 說 這 是 一 樁 險事 , 究竟 險 在 哪兒 呢 ? 」 桑丘 問道 。 「 我 並 沒有 說 這 件 事 本身 就 是 險事 , 」 堂吉訶德 說 。 「 這 僅僅 是 險事 的 開端 , 所有 險事 都 是 這樣 開始 的 。 你 聽 , 他 好像 正在 給 琵琶 或 六弦琴 調音 , 還 在 吐 痰 、 清 嗓子 , 看樣子 是 打算 唱 什麼 歌 呢 。 」 「 準 是 這樣 , 」 桑丘 說 , 「 看來 他 定 是 個 多情 騎士 了 。 」 「 沒有 一 個 遊俠 騎士 不 是 多情 的 , 」 堂吉訶德 說 。 「 我們 聽 他 唱 吧 。 他 一 唱 , 我們 就 找到 了 『 線頭 』 , 隨後 就 能 解開 他 思想 上 的 這 個 『 線團 』 沝 。 『 因為 心 裡 所 充滿 的 , 口 裡 就 說出來 』 沀 。 」 桑丘 正 想 回答 , 話頭 卻 被 那 位 「 林 中 騎士 」 的 歌聲 打斷 。 這 騎士 的 嗓音 不 好 也 不 壞 , 兩 人 靜心 細聽 , 他 唱 了 下面 一 首 十四 行 詩 : __UNDEF__ 小姐 , 請 根據 你 自己 的 意圖 , __UNDEF__ 給 我 指引 一 條 相隨 的 道路 , __UNDEF__ 我 一定 非常 尊重 你 的 意願 , __UNDEF__ 緊緊 跟從 絕不 會 越軌 一 步 。 如果 你 要 我 死去 , 不再 傾訴 , __UNDEF__ 你 可以 認為 我 已 一命嗚呼 ; 你 想 我 對 你 進行 哀哀 細語 , __UNDEF__ 就 讓 愛情 自己 實現 此 一 舉 。 我 由 質地 相反 的 物質 構成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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