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才華 洋溢 ｜ 彷彿 身 上 披 著 某 種 金粉 ， 大家 都 有 自己 獨特 專有 的 性情 。 當然 這 就 是 年輕 的 感覺 ， 可是 在 海茲拉島 那麼 美妙 的 地方 ， 這些 特質 都 被 放大 了 。 」 可是 最後 李歐納 和 瑪麗安 還是 得 離開 那 座 島 海 ， 李歐納 必須 回 加拿大 ， 瑪麗安 則 是 家庭 因素 要 回 挪威 。 兩 人 有 試 過 要 在一起 ， 最後 還是 撐 不 下去 。 李歐納 走上 音樂 這 條 路 ， 搬到 紐約 ， 待在 這 個 他 很 不 適應 的 地方 。 後來 他 表示 ： 「 待 過 海茲拉島 之後 ， 住 在 哪 邊 都 不 是 ， 就 連 海茲拉島 也 無法 了 。 」 兩 人 分道揚鑣 ， 繼續 各自 的 人生 。 不過 ， 瑪麗安 啟發 了 一些 柯恩 經典 的 作品 ｜ 關於 離別 的 主題 。 有 些 曲名 說 的 就 是 他們 兩 人 ， 像是 〈 再會 吧 ， 瑪麗安 〉 （ So __UNDEF__ Long __UNDEF__ Marianne ） 以及 〈 嘿 ， 說 再見 好 難 〉 （ Hey That ’s No __UNDEF__ Way to __UNDEF__ Say __UNDEF__ Goodbye ） 。 關於 自己 的 音樂 ， 柯恩 說 ： 「 有 些 人 的 特質 比較 會 說 哈囉4 ， 我 則 是 偏向 告別 的 那 種 。 」 他 的 絕響 之 作 就是 在 八十二 歲 去世 前 三 週 發行 ， 叫作 《 黑暗 情愫 》 （ You Want It __UNDEF__ Darker ） 。 即使 是 崇拜 他 作品 的 人 也 會 說 他 帶有 陰沉 的 氣質 ， 有 間 唱片 公司 替 他 發片 時 還 打趣 地 說 ， 他 的 專輯 要 附贈 刮鬍刀片 。 可是 這樣 緬懷 他 其實 還 不 夠 完整 ， 他 是 一 位 明暗 「 兼具 」 的 詩人 ｜ 如同 他 最 著名 的 歌曲 唱 的 「 冰冷 殘破 的 哈利路亞 」 。 有 什麼 擺脫不了 的 痛 ， 他 彷彿 是 在 說 ， 就 奉獻 在 創作 的 祭壇 上 吧 。 創造力 是 不 是 會 透過 某 種 神秘 的 力量 與 悲傷 和 渴望 連結 呢 ？ 這 個 問題 已經 存在 很 久 了 ， 路 邊 的 觀察家 和 專門 研究 創造力 的 人 都 想 知道 。 數據 顯示 （ 還 有 亞里斯多德 的 直覺 也 顯示 ， 他 曾 針對 藝術 中 顯而易見 的 憂鬱 發出 疑問 ） ， 答案 是 肯定 的 。 有 份 知名 的 早期 研究 找來 了 五百七十三 位 有 創意 的 領導 者 5 ， 心理學家 馬文 ． 艾森史塔特 （ Marvin __UNDEF__ Eisenstadt ） 發現 ， 很多 極 具 創意 的 人 在 小時候 父母 就 過世 了 ， 像 柯恩 一樣 ， 比例 高 得 驚人 。 其中 有 百分之二十五 的 人 ， 在 十 歲 至少 就 已經 失去 一 位 家長 ， 十五 歲 時 ， 數字 來到 了 百分之三十四 ， 二十 歲 則 是 百分之四十五 ！ 其他 研究 顯示 ， 即使 雙親 還 在世 ， 有 創意 的 人 還是 比較 容易 感到 悲傷 ， 比例 非常 高 。 一九九三年 ， 約翰霍普金斯 大學 精神病學 教授 凱 ． 雷菲 ． 傑米森 （ Kay __UNDEF__ Redfield __UNDEF__ Jamison ） 的 研究 顯示 ， 藝術 工作者 比 一般人 更 容易 遇到 情緒 失調 的 困擾 6 ， 是 八 到 十 倍 。 克里斯多福 ． 札拉 （ Christopher Zara ） 整理 了 藝術 心理 的 研究 7 ， 並 在 二○一二年 出版 了 《 受苦 的 藝術家 》 （ Tortured Artists ） 一 書 ， 收錄 了 四十八 名 超凡 的 創作 者 ， 從 米開朗基羅 談到 瑪丹娜 。 作者 發現 ， 這些 人生 故事 的 共通點 就 是 會 經歷 某 種 程度 的 痛苦 和 折磨 。 二○一七年 ， 經濟學家 凱洛 ． 簡 ． 波羅維克 （ Karol Jan Borowiecki ） 在 麻省理工 學院 出版社 推出 了 非常 有趣 的 研究 〈 親愛的 莫札特 ， 你 好 嗎 ： 從 書信 中 看 三 位 知名 作曲家 的 幸福 與 創造力 〉 （ How Are You, My Dearest Mozart? Well-Being and Creativity __UNDEF__ of Three __UNDEF__ Famous __UNDEF__ Composers Based on __UNDEF__ Their Letters ） 8 。 波羅維克 運用 語言 分析 軟體 ， 研究 作曲家 莫札特 、 李斯特 、 貝多芬 一生 的 信件 ， 共 有 一千四百 封 。 他 追蹤 信件 中 講到 正面 情緒 （ 例如 「 幸福 」 ） 與 負面 情緒 （ 像是 「 哀慟 」 ） 的 字眼 ， 對照 作曲家 寫信 當時 音樂 創作 的 質 與 量 。 波羅維克 發現 ， 藝術家 的 負面 情緒 不僅 和 創作 產出 相關 ， 還可以 預測 創作 產出 。 但 不 是 所有 的 負面 情緒 都 能 有 這樣 的 效果 。 研究 小調 音樂 的 學者 發現 ， 只有 悲傷 這 種 負面 情緒 可以 產出 鼓舞 人心 的 音樂 （ 如 第二 章 所 述 ） ， 同樣地 ， 波羅維克 也 發現 ， 悲傷 也 是 「 催生 創造力 的 主要 負面 情緒 」 。 還 有 另 一 項 有意思 的 研究 。 哥倫比亞 商學院 教授 慕杜普克 ． 阿基諾拉 （ Modupke Akinola ） 集結 了 一 組 學生 ， 檢測 他們 血 中 的 脫氫化 外層 雄酯酮9 ， 這 種 荷爾蒙 會 抑制 皮質醇 這 類 壓力 荷爾蒙 的 作用 ， 減少 憂鬱 的 情緒 。 接著 阿基諾拉 請 學生 對 聽眾 談談 自己 的 夢想 工作 ， 他 在 受 試 學生 不 知情 的 狀況 下 ， 請 一些 聽眾 要 用 笑容 和 點頭 表達 支持 ， 另 一 批 聽眾 則 要 用 皺眉 和 搖頭 來 回應 。 演講 後 ， 他 請 學生 描述 感受 。 結果 不 意外 ， 遇到 正向 反應 聽眾 的 學生 ， 心情 會 比較 好 ， 遇到 另 一 批 聽眾 的 則 覺得 糟透 了 。 同時 ， 他 也 請 學生 創作 拼貼畫 ， 交給 專業 藝術家 評分 學生 的 創意 。 比起 遇到 微笑 以 對 的 聽眾 那 組 ， 遇到 讓 人 氣餒 的 聽眾 那 組 展現出 更 好 的 創造力 。 至於 那些 遇到 負面 回饋 聽眾 ， 而且 本身 的 脫氫化 外層 雄酯酮 濃度 也 比較 低 的 學生 ｜ 也 就是 情緒 脆弱 又 遭到 聽眾 拒絕 的 受 試 者 ｜ 創作出 的 拼貼畫 最 棒 。 其他 研究 顯示 ， 難過 的 心情 會 讓 注意力 更加 集中 10 ： 會 更 專注 、 更 照顧 細節 ， 還 會 讓 記憶力 變好 ， 能夠 修正 自身 的 認知 偏誤 。 這邊 有 個 例子 ， 新南威爾斯 大學 心理學 教授 喬瑟夫 ． 福加斯 （ Joseph __UNDEF__ Forgas ） 發現 ， 比起 在 晴天 時 走進 店 裡 ， 在 陰天 時 人 會 更 容易 記得 自己 看到 了 什麼 商品 。 至於 車禍 的 目擊 記憶 ， 心情 差 的 人 （ 會 先 請 他們 專心 回想 難過 的 回憶 ） 也 會 比 想 著 美好 時光 的 人 表現 還要 好 。 * __UNDEF__ 當然 ， 這些 發現 的 背後 有 很多 種 可能 的 解釋 。 可能 就 像 福加斯 的 研究 那樣 ， 是 注意力 變好 了 ； 可能 是 情緒 受挫 會 額外 注入 堅韌 持久 的 特質 ， 而 有 些 人 就是 利用 這些 特質 來 進行 創作 ； 也 可能 是 其他 研究 顯示 的 ， 逆境 會 讓 人 想要 縮進 內在 的 想像 世界 11 。 不論 是 哪 種 理論 ， 我們 都 不應該 誤以為 黑暗 就 是 創作 唯一 ， 甚至 是 主要 的 催化劑 。 畢竟 ， 有 不少 創意 發想 是 來自 歡樂 的 情緒 12 。 我們 知道 心情 好 的 時候 ， 靈光 一 閃 的 機率 會 多出 百分之二十 ， 也 知道 臨床 憂鬱症 ｜ 可 把 它 想像成 情緒 黑洞 ， 會 吞噬 一切 亮光 ｜ 會 扼殺 創造力 。 如同 哥倫比亞 大學 精神病學 教授 菲利普 ． 馬斯金 （ Philip __UNDEF__ Muskin ） 對 《 大西洋 》 雜誌 說 的 ： 「 有 創意 的 人 在 低落 的 時候 ， 是 沒有 創造力 的 。 」 13 __UNDEF__ 其實 ， 用 「 悲 欣 交集 」 這 個 濾鏡 來 看待 創意 會 更加 清楚 ｜ 同時 面對 光明 與 黑暗 兩 者 交織 的 狀態 。 藝術 不 等於 痛苦 。 唯有 創意 ， 才 擁有 直視 痛苦 的 力量 ， 然後 決心 化 痛苦 為 其他 更 美好 的 元素 。 就 像 柯恩 的 故事 一樣 ， 踏上 了 將 痛苦 轉變為 美麗 的 征途 ， 將 能 催化出 更多 藝術 表現 。 柯恩 的 傳記 作家 希維 ．席孟斯 觀察 ， 「 黑暗 會 讓 他 有 回家 的 感覺 14 ， 他 寫 詩 的 方式 、 創作 的 方式 都 是 ， 可是 到頭來 ， 重點 都 在於 想要 找到 那 道 光 。 」 確實 ， 就 像 我 在 本 書 開頭 提到 的 ， 初步 研究 顯示 ， 悲 欣 交集 測驗 分數 高 的 人 ， 在 其他 研究 預測 創意 的 特質 上 （ 全神貫注 ） ， 得分 也 高 。 華盛頓 大學 商學院 教授 克莉絲提娜 ． 汀 ． 方 （ Christina Ting Fong ） 發現 ， 如果 人 同時 經歷 正負 雙向 的 情緒 ， 比較 容易 會 產生 聯想 、 躍進 的 思維 ， 且 比較 容易 在 看來 毫無 關聯 的 兩 種 概念 之間 找到 連結 。 二○○六年 ， 她 請 受 試 者 看 電影 《 岳父 大人 》 （ Father __UNDEF__ of the Bride ） 裡面 悲喜交集 的 一 幕 15 ， 年輕 女孩 說 著 對 即將 來到 的 婚禮 有 多 喜悅 ， 同時 也 因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