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 介入 孩子 的 世界 ， 我 一直 持 保留 的 態度 。 除非 遇到 危急 情況 ， 否則 成人 插手 ， 最多 只 能 收到 一時之 效 ； 長此以往 ， 反而 容易 引起 同學 的 反感 ， 可能 對 孩子 更為 不利 。 你 同意 嗎 ?
 
問 ： 看 了 你 的 幾 本 書 ， 如 《 種籽 手記 》 、 《 成長 戰爭 》 ， 有 一 個 很 深 的 感想 ， 如果 要 帶領 孩子 成長 必須 百分之百 全力以赴 。 可是 現在 的 社會 並 不儘然 能 讓 每 個 人 都 像 你 這樣 調教 小孩 。 試問 ， 這 種 情形 下 ， 「 異數 」 的 你 所 教養出來 的 孩子 ， 能夠 和 整 個 社會 「 和諧 」 相處 嗎 ？ 答 ： 嘿 !
 
我 可 不 覺得 自己 是 什麼 異類 。 我 看過 許多 比 我 更 認真 、 更 辛苦 的 父母 呢 !
 
只不過 他們 沒 說出來 而已 。 在 我們 這樣 的 社會 中 ， 能夠 生養 一 位 不 讓 大人 費心 的 孩子 ， 真 是 千載難逢 的 福緣 。 我 很 高興 我 兩 個 孩子 現在 都 不再 需要 我 費心 了 ， 因為 他們 都 有 能力 瞭解 自己 所 處 的 環境 ， 明白 其中 的 制度 和 規則 ， 並 找到 自己 可能 的 最佳 定位 。 於是 同儕 相知 、 手足 相親 ， 親子 之間 有 真正 的 喜悅 和 溫暖 。 他們 和 整 個 社會 自然 也 能 有 清明 的 互動 。 在 我 的 定義 中 ， 這樣 才 叫 「 和諧 」 。 我 的 大兒子 曾 有 一 句 話 ， 我 很 喜歡 ： 「 我們 一定 可以 在 不 為難 別人 ， 也 不 委屈 自己 的 情況 下 ， 找到 一 條 路 ， 好好 活 著 。 好像 非常 麻煩 對 不 對 ?
 
不過 天風 倒是 從未 後悔 他 的 決定 。 為什麼 ?
 
他 說 ： 「 因為 在 家 自學 之後 ， 很 快 的 你 就 會 知道 什麼 是 真的 快樂 和 悲傷 ， 而 不 是 人家 要 你 怎樣 ， 你 就 去 感覺 怎樣 。 」 生命 是 自己 走出來 的 ； 「 沒有 人 可以 怪罪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天風 要 我 告訴 你 ： 「 沒有 『 自學 不成 』 的 事 。 因為 所有 的 嘗試 都 讓 你 瞭解 自己 或 世界 的 界線 何在 。 能夠 知道 這 個 ， 不論 人 在 哪裡 ， 都 是 好 的 。 何況 你 要 到 很 久 之後 ， 才 會 民解 世界 各 種 看待 『 學習 』 的 錯綜複雜 。 」 在 此 之前 ， 他 勸 你 放心 去 玩 ， 沒有 什麼 大不了 的 事 !
 
再 告訴 你 另 一 個 秘密 ： 「 自學 」 不一定 要 在 家 裡 ， 很多 人 在 學校 做 不同 程度 的 自學 ， 只是 他們 因應 的 困難度 、 得到 的 成就感 各自 不同 而已 。 「 自學 」 其實 只 是 一 種 態度 ， 一 種 學習 方式 的 選擇 ， 至於 能力 ， 是 發展出來 的 。 霽雨 說 過 一 句 智慧 之 言 ： 「 天風 在 家 自學 看來 輕鬆 ， 其實 很 難 ， 因為 遵照 成人 的 安排 ， 在 學校 學習 ， 只要 坐 著 不 動 ， 就 會 被 學校 推 著 走 了 。 而 天風 要 到 哪裡 ， 都 得 自己 一步步 走去 。 」 總之 ， 如果 你 在 學校 ， 要 「 混 日子 」 是 很 容易 自動 發生 的 ， 但是 在 家 自學 時 ， 即使 你 想 混 日子 ， 也 得 認真 想 辦法 了 。 你 還要 做 個 自己 走路 的 人 嗎 ?
 
祝福 你 !
 
好心 的 雅卿 巫婆 敬上 第二十 章 支持 孩子 找尋 自己 的 路 我 常 想 ， 如果 這些 孩子 的 父母 可以 放棄 對 升學 主義 的 迷信 和 依賴 ， 及早 支持 孩子 走出 自己 的 路 ， 也許 我們 社會 可以 多 很多 快樂 、 自信 的 人 。 親愛 的 平平 媽媽 ： 前天 我們 通 了 電話 ， 談到 我們 對 平平 的 觀察 和 擔心 。 我們 都 覺得 平平 在 功課 上 有 他 的 困難 ， 也許 得 支持 他 脫離 升學 主義 ， 走 一 條 自己 的 路 。 這 幾 天 我 都 在 想 平平 的 事 ， 同時 浮起 許多 無法 在 升學 競爭 中 獲勝 的 孩子 面孔 。 我 常 想 ， 如果 這些 孩子 的 父母 可以 放棄 對 升學 主義 的 迷信 和 依賴 ， 及早 支持 孩子 走出 自己 的 路 ， 也許 我們 社會 可以 多 很多 快樂 、 自信 的 人 。 問題 是 怎麼 做 ?
 
因為 平平 生 在 你 家 ， 所以 他 比 很多 孩子 幸運 ， 很 早 就 知道 自己 的 特質 ， 並且 找到 自己 的 興趣 和 特長 — — 體能 活動 、 漫畫 或 繪畫 。 只是 他 還 放 不 掉 想 和 大家 一樣 的 心 ， 要 在 數學 、 語文 各 學科 中 有 好 的 表現 。 我 想 ： 或者 他 相信 ， 如果 不 把 數學 、 語文 學好 ， 以後 考 不 上 藝術 學校 ， 甚至 沒辦法 好好 生活 ； 也許 他 擔心 的 不 是 升學 問題 ， 只是 爭勝 的 心 。 因為 跟 大 課堂 太 辛苦 了 ， 所以 學校 同意 他 用 自己 的 方法 來 學習 。 可是 這 種 勉強 為 之 的 學習 ， 當然 有 它 的 極限 、 挫折 和 痛苦 。 影響 所及 ， 他 的 情緒 很 難 穩定 ， 對 自己 的 評價 降低 ， 人際 關係 也 跟著 受到 影響 ， 凡事 都 往 負面 看 。 於是 成人 對 他 的 情緒 控制力 就 開始 擔心 了 。 另外 ， 他 天天 泡 在 「 漫畫王 」 裡 ， 好像 人生 除了 打球 、 看 漫畫 之外 ， 再 無 他事 。 以前 他 還 肯 好好 的 練練 晝筆 ， 現在 他 在 繪畫 上 的 努力 好像 也 停下來 了 。 你 說 你 和 他 談 ， 他 說 ： 「 我 也 明白 自己 的 問題 ， 我 知道 我 該 努力 ， 可是 我 就是 沒辦法 努力 。 」 這樣 深重 自責 ， 充滿 罪惡感 的 回答 ， 讓 做 媽媽 的 你 更 不知所措 。 聽 著 你 的 談話 ， 一時之間 ， 我 也 答 不 上 話 來 。 數學 或 語文 重要 嗎 ?
 
如果 只是 要 在 這 個 世界 生活 ， 現在 他 讀 、 寫 、 算 的 能力 已經 足夠 了 。 很多 大人 不 也 是 錯別字 連篇 嗎 ?
 
只要 他 不 靠 數學 或 文字 來 謀職 、 吃飯 ， 應付 日常 生活 是 綽綽有餘 的 。 考 藝術 學院 重要 嗎 ?
 
我 想 世界 上 有 太多 的 藝術家 都 不 是 從 學院 中 教育 出來 的 。 只是 一般人 害怕 自己 去 走 ， 或者 不 知道 怎麼 去 走 而已 。 這 兩 天 和 我 的 大兒子 聊天 ， 聊到 平平 的 事 。 他 提醒 我 在 他 十 歲 左右 ， 我 也 曾經 和 他 談 過 意志力 ， 和 擔心 他 情緒 不 穩 、 生活 漫無 目的 、 無所事事 的 事 。 你 看 !
 
我 都 忘 了 。 後來 我 想起 我 小 兒子 五年級 左右 ， 我 和 外子 也 擔心 過 他 玩 電動 玩具 的 事 。 我們 當 父母 的 ， 好像 天生 就 是 會 擔心 ， 是 不 ?
 
問題 是 我們 怎麼 處理 自己 的 擔心 呢 ?
 
我 大概 就是 和 孩子 談 一 談 我 的 感覺 。 我 的 兒子 說 ， 因為 媽媽 沒有 指責 ， 也 沒有 勉強 要求 他們 一定 怎麼 做 ， 於是 他們 有 機會 看 一 看 當時 別人 眼 中 的 自己 ， 「 好像 照 鏡子 一樣 」 ， 於是 自己 就 會 想出 當下 的 應對 之 道 。 我 記得 我 的 小兒 是 嘗試 去 安排 他 的 電玩 時間 ， 前後 調整 了 好多 次 ， 直到 他 和 爸 媽 都 能 接受 為止 。 而 我 的 大兒子 是 讓 我 繼續 擔心 ， 因為 他 還 沒有 想清楚 自己 的 定位 ， 並 找到 值得 他 努力 的 事 。 直到 十二 歲 ， 他 才 與 自己 、 世界 和好 。 十三 歲 起 ， 我 就 沒有 再 為 他 操 過 心 了 。 我 想 平平 也 還 沒有 處理好 他 的 定位 吧 !
 
這 個 定位 問題 真 是 人生 的 大 課題 ， 我們 當 父母 的 人 是 幫 不 上 忙 的 。 我們 能 做 的 ， 只是 讓 孩子 感知 ， 不管 他 是 怎樣 的 人 ， 我們 都 愛 他 。 我 記得 我 大兒子 在 他 最 困頓 迷惘 ， 想要 自殺 的 時候 ， 曾經 問 過 我 ： 「 如果 我 變成 一 個 瘋子 ， 成為 地 個 乞丐 ， 你 還 會 愛 我 嗎 ?
 
「 當時 我 腦 中 想像 他 髒臭 不堪 ， 路 倒 街頭 的 樣子 ， 我 很 認真 的 說 ： 「 只要 我 還 有 一 毛 錢 ， 不管 你 發 不發瘋 ， 我 都 不會 讓 你 變成 乞丐 的 。 」 「 可是 我 要 知道 你 還 會 愛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