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， 書桌 上 的 字 就 會 消失 ， 你 的 罪 就 贖完 了 ， 手 上 的 黑色 也 會 完全 褪掉 。 」 牛頭 接著 說 ： 「 至於 你 要 做 什麼 ， 你 自己 決定 。 」 龍潭 有點 賭氣 ： 「 如果 我 什麼 都 不 做 呢 ？ 」 壁畫 變身 牛頭 沒有 回答 ， 用 手 上 的 鐵鍊 勾起 龍潭 的 袖子 。 龍潭 看見 自己 手掌 上 的 黑色 緩慢 向 手臂 蔓延 ， 嚇 得 哭喊 ： 「 媽 啊 ， 我 做 ！ 我 做 ！ 什麼 我 都 做 ！ 」 那 黑色 才 又 慢慢 縮回 手掌 上 。 牛頭馬面 相對一笑 。 龍潭 皺 著 眉頭 ， 看 向 書桌 — — 衣服 ， 黑青 ， 筷子 ， 冬菇 ， 補地 。 「 好 吧 ， 一 樣 一樣 來 。 衣服 … … 怎麼辦 ， 我 又 不會 做 衣服 … … 」 牛頭 說 ： 「 你 不必 做 衣服 ， 你 用 畫 的 。 」 「 用 畫 的 ？ 」 龍潭 瞪大 眼睛 。 「 是 啊 ， 壁畫 最 怕 油煙 水氣 。 」 馬面 說 ， 「 你 手 上 的 汗漬 油汙 碰 古靈精怪 變身 壞 了 畫 ， 你 補回來 就 好 。 」 龍潭 苦思 ： 「 那 …… 衣服 … … 我 是 不 是 要 畫 一 件 衣服 賠給 那 個 小女孩 ？ 噢 ， 天哪 ， 我 只 會 畫 關刀 和 弓箭 ， 不會 畫 女生 的 衣服 啦 … … 」 牛頭 有點 想 笑 ： 「 不用 畫 整 件 。 」 馬面 已經 笑出來 了 ： 「 補 畫 褪色 的 地方 就 好 。 」 「 用 什麼 畫 ？ 」 牛頭 向 書桌 一 指 。 龍潭 轉頭 ， 書桌 上 正 慢慢 出現 一些 顏料 和 幾 枝 毛筆 。 「 怎麼 畫 呢 ？ 我 是 不 是 要 叫 那 個 小女孩 把 衣服 脫下來 借 我 畫 ？ 」 壁畫 變身 牛頭馬面 一齊 搖頭 。 龍潭 有點 驚嚇 ： 「 在 她 身 上 畫 ？ 」 牛頭馬面 一齊 點頭 。 龍潭 向 屋 外 吵雜 不堪 的 情景 看 了 看 ── 哭 的 哭 ， 叫 的 叫 ； 他 再 看看 自己 烏漆 抹黑 的 手 ， 嘆 了 口 氣 ， 走向 書桌 調 顏色 。 牛頭 說 ： 「 你 要 記得 ， 外頭 什麼 東西 都 不要 再 碰 了 。 」 沒 多久 ， 龍潭 拿 著 畫筆 色盤 ， 走向 小女孩 。 「 嗚嗚 … … 嗚 … … 嗚嗚 … … 嗚 … … 」 龍潭 說 ： 「 喂 ， 別 哭 了 ， 妳 站 好 別 動 ， 我 幫 妳 畫 衣服 。 」 古靈 精怪 變身 小女孩 沒 理 他 ， 照 哭 不誤 。 其實 ， 也 不能 怪 她 沒 聽到 龍潭 的話 ， 因為 周圍 的 聲音 實在 亂 得 像 戰場 。 沒法子 ， 龍潭 只好 吸 一 口 氣 大叫 ： 「 喂 ， 妳 呀 ， 別 哭 啦 ， 我 幫 妳 畫 衣服 … … 」 小女孩 轉 過 頭 ， 一 看到 龍潭 ， 她 那 張 可憐 的 哭泣 的 臉 ， 馬上 變成 橫眉 豎 目 要 咬 人 的 臉 ： 「 大 壞蛋 ！ 大 笨蛋 ！ 你 又 來 幹什麼 ？ 「 我 只是 想 問 你 ， 最近 你 跟 少爺 怎麼 都 不 去 打獵 啦 ？ 」 聽 黑 狗 的 語氣 和善 ， 光祿 漸漸 放下 畏懼 的 心 ： 「 什麼 打獵 ？ 」 「 我 說 你 家 少爺 韓契 ， 他 怎麼 很 久 沒 出門 打獵 了 ？ 」 「 哦 ， 少爺 啊 … … 他 ， 他 … … 他 在 養病 … … 」 「 養病 ？ 那 是 騙人 的 ！ 你們 瞞 得 過 老爺 夫人 ， 可 瞞 不過 我 。 」 「 喔 呵呵 呵呵 … … 」 光祿 搔 著 頭 傻笑 。 「 你們 這麼 偷懶 ， 害 得 我 沒法子 報恩 啊 ！ 」 「 報恩 ？ 」 黑 犬 變身 欸 ， 這 要 話 說 從頭 … … 七十 年 前 的 某 一 天 ， 韓契 的 爺爺 韓大帥 在 林子 裡 打獵 ， 撞見 一 頭 大 老虎 跟 一 隻 大 黑 狗 纏鬥 。 「 甭 說 ， 那 隻 大 黑 狗 就 是 你 啦 。 」 光祿 說 。 他 現在 一點 也 不 怕 燈兒 了 。 「 沒 錯 ， 你 不 笨 嘛 。 」 「 當然 ！ 我 是 下人 ， 又 不 是 蠢人 ！ 」 「 很 好 ！ 」 燈兒 笑 ， 「 我 那 天 剛好 身體 不 舒服 ， 跟 老虎 打 起 架 來 不免 有點 力不從心 … … 」 古靈精怪 變身 「 大帥 老爺子 救 了 你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燈兒 翻 了 翻 眼睛 ： 「 這 故事 太 老套 了 吧 ！ 不 ── 對 ！ 大帥 老爺子 是 個 好 獵人 ， 懂得 『 適者生存 』 的 道理 ， 我 跟 老虎 打 得 天昏地暗 ， 他 完全 沒 插手 。 」 「 哦 ， 」 剛才 還 說 自己 不 是 蠢人 呢 ， 馬上 就 破功 了 ， 「 喔 呵呵 呵呵 ！ 」 光祿 又 傻笑 。 「 那 是 一 場 生死交關 的 搏鬥 ， 虎吼 、 犬狺 ， 聲聲 震天 ， 兩 隻 動物 撲抓 狠 咬 ， 各自 負傷 苦 鬥 ， 誰 也 不 讓 誰 。 」 「 打 了 多久 ？ 」 光祿 很 好奇 。 黑犬 變身 燈兒 陷入 回憶 ： 「 … … 總 有 大半 個 時辰 吧 ！ 那 頭 大 老虎 身 上 血跡 斑斑 ， 我 想 我 也 好 不 到 哪裡 去 … … 最後 我 越 打 越 累 ， 累 到 這 輩子 彷彿 再 也 沒有 力氣 站起來 了 … … 」 「 可是 ， 你 還是 打贏 了 吧 ？ 」 「 當然 啦 ， 不過 我 贏 得 很 吃力 。 大 老虎 有 著 身為 猛獸 的 尊嚴 ， 堅持 戰 到 生命 盡頭 ， 流盡 最後 一 滴 血 … … 」 「 然後 呢 ？ 」 「 我 累垮 了 ， 大帥 老爺子 把 老虎 和 我 一起 帶回 家 。 他 拿 虎皮 賣 了 好 價錢 ， 再 把 虎肉 一塊塊 切 了 餵 我 吃 ， 還 幫 我 的 傷口 上 藥 。 幾 天 過去 古靈 精怪 變身 後 ， 我 的 傷 好 得 很 快 ， 精神 也 恢復 了 … … 大帥 在 籠子 外頭 說 ： 『 以後 你 就 跟 了 我 吧 ？ 』 我 看看 韓 大帥 ， 搖搖頭 答 ： 『 恐怕 不行 。 』 」 「 噗 ， 」 光祿 忍不住 好笑 ， 「 大帥 老爺子 聽到 你 說話 ， 一定 嚇壞 了 吧 ！ 」 燈兒 撇撇 嘴 ： 「 嚇 是 嚇 了 一 跳 ， 不過 沒 你 嚇 得 那麼 慘 。 」 光祿 吐吐 舌頭 。 「 大帥 聽 我 開口 ， 驚 得 瞪大 雙眼 ， 不過 很 快 就 定下神 來 ， 說 ： 『 果然 不 出 我 所 料 ， 你 確然 不 是 凡物 ！ 』 於是 我 告訴 他 ， 我 叫 燈兒 ， 我 不 想 當 他 的 寵物 ， 也 不 想 當 他 的 獵犬 。 大帥 果然 是 『 大帥 』 ， 他 立刻 黑 犬 變身 打開 籠子 讓 我 出來 ， 說 ： 『 這 個 自然 不 敢 勉強 。 』 」 燈兒 莊嚴 坐好 ， 繼續 說 ： 「 我 告訴 大帥 ， 他 照顧 我 三 天 ， 我 會 照顧 他 家 三代 。 從此 他 和 他 的 兒子 、 孫子 ， 都 將 有 打 不 完 的 獵物 。 」 「 啊 ！ 」 光祿 醒悟 過來 ， 「 這麼 說 ， 少爺 的 『 豬油 開花 手 』 是 你 動 的 手腳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」 燈兒 一 臉 不以為然 ， 「 沒 見 過 那麼 沒 準頭 的 獵人 ！ 」 「 哈哈 ！ 原來如此 ！ 」 燈兒 說 ， 韓 大帥 跟 他 的 兒子 韓 大爺 都 是 天生 的 武人 ， 動作 靈活 ， 反應 靈敏 ， 他 只要 將 動物 趕到 他們 四周 就 可以 了 ； 可是 遇到 韓契 ， 他 古靈 精怪 變身 完全 沒輒 ， 就算 讓 動物 整 群 乖乖 在 韓契 面前 坐好 ， 他 也 獵 不 著 。 「 我 只好 出手 相助 了 。 」 燈兒 做出 結論 。 光祿 搖頭 苦笑 ： 「 難怪 ！ 」 請求 「 總之 ， 拜託 你們 少爺 別 裝 了 ， 趕快 去 打獵 好不好 ？ 」 燈兒 問 。 「 哈 ， 我們 少爺 才 要 拜託 你 別 再 報恩 了 呢 ！ 」 光祿 覺得 好笑 。 「 別 報恩 ？ 」 燈兒 搖頭 ， 「 不可能 ！ 大帥 老爺子 特地 將 孫子 取名為 『 韓契 』 ， 就是 為了 紀念 這 份 緣 ， 我 可 懂得 說到做到 的 道理 。 」 黑犬 變身 「 你 懂得 什麼 什麼 的 道理 沒有用 ， 」 光祿 忍不住 大聲 起來 ， 「 你 根本 就 不 懂得 我們 少爺 的 心情 啊 ！ 」 「 什麼 心情 ？ 」 「 不 想 打獵 的 心情 啊 ！ 」 燈兒 不解 ： 「 怎麼 ？ 當 個 出色 的 獵人 不 好 嗎 ？ 」 「 唉 … …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