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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理 的 人 都 知道 。 「 因此 , 既然 一切 都 是 由 原子 組成 , 只要 將 身體 先 分解成 原子 , 到 了 目的地 後 , 再 將 原子 還原成 身體 , 不 就 行 了 嗎 ? 」 哇 ! 哇 ! 哇 ! 我 怎麼 從來 沒有 想 過 這 種 可能性 啊 ? 「 萬物 其實 都 可以 不停 的 分解 和 組合 的 , 也 就 是 不停 的 死 和 生 。 重點 是 … … 意義 在 哪裡 ? 」 沒想到 烈 祖父 的 方法 這麼 簡單 , 利用 科技 分解 和 還原 身體 的 可能性 , 科學家 已經 討論 過 幾千幾萬 遍 了 , 只是 沒有 人 做 過 而已 。 至於 這樣 不停 的 生 和 死 , 真正 的 意義 在 哪裡 , 才 是 重點 所在 。 「 你 記得 嗎 ? 我們 曾經 討論 過 『 家 』 的 問題 , 到底 怎樣 才 算是 『 家 』 呢 ? 以 我 為 例 , 我 出生 在 八芝蘭 ( 現在 的 台北 士林 一帶 ) , 出國 時 我 說 我 住 在 台灣 ; 到達 月亮 時 我 說 我 來自 地球 ; 離開 冥王星 後 , 我 說 我 的 故鄉 是 太陽 ; 一旦 到 了 銀河 的 渦心 , 我 會 開始 想念 太陽系 。 我們 也 可以 這麼 說 , 地球 是 我 誕生 的 家鄉 ; 太陽 是 地球 出生 的 地方 ; 銀河 是 太陽系 的 母親 。 因此 … … 很 明顯 的 , 我 的 『 家 』 並 不一定 非 是 八芝蘭 不可 。 」 烈 祖父 更深 一 層 說明 「 家 」 的 意義 。 我 以前 從 沒 想 過 這些 問題 , 以為 「 家 」 就 是 和 親人 生活 在一起 的 地方 , 所以 才 會 問 烈 祖父 , 為什麼 不 帶 著 家人 一起 探險 。 「 你 一定 聽 基督徒 說 過 , 死 了 是 回到 上帝 的 『 家 』 。 」 烈 祖父 繼續 說明 , 「 我們 的 祖先 也 說 , 死 了 就 回 『 家 』 了 。 以 宗教 來 說 , 這 又 是 另 一 種 『 家 』 了 。 因此 , 不論 是 活 著 時 的 『 家 』 , 還是 死 了 以後 的 『 家 』 , 他們 都 是 『 家 』 。 他們 的 共同點 是 , 都 是 讓 我們 放心 的 地方 , 都 是 能夠 讓 我們 感到 很 自在 的 地方 。 」 「 記得 我們 曾經 一起 讀 過 的 一 首 詩 ︿ 化為 千 風 ﹀ 嗎 ? 當時 我們 都 被 它 豐富 的 內涵 深深 感動 過 。 現在 , 我 也 要 為 你 寫 一 首 詩 ─ 不要 悲傷 , 孩子 我 不是 離開 , 只是 回家 我 已 化為 星星 我 已 化為 千 星 萬 星 鑲嵌 在 閃亮 的 夜空 孩子 , 不要 難過 我 只是 回家 , 不 是 離開 我 已 化為 繁星 化為 星空 中 的 千 點 銀光 萬 點 金光 千 星 萬 星 鑲嵌 在 閃亮 的 夜空 孩子 , 不要 難過 我 只是 回家 , 不是 離開 我 已 化為 繁星 化為 星空 中 的 千 點 銀光 萬 點 金光 「 孩子 , 這 就 是 我 一定 要 回 『 家 』 的 原因 , 而 我 也 真正 回到 我 的 『 家 』 了 。 現在 , 你 是 不 是 和 我 一樣 , 感覺 非常 平靜 和 安心 呢 ! 」 烈 祖父 的 話 一 說完 , 身體 的 光點 隨即 逐漸 隱沒 , 最後 「 咚 」 的 一 聲 , 完全 消失 不見 。 我 的 「 光 之 電腦 」 又 恢復成 接收 信件 的 狀態 。 看 著 烈 祖父 消失 的 畫面 , 回味 著 他 說 的 話 , 印證 這 幾 年 來 我們 的 生活 復歸 平靜 , 不必 隨著 他 的 心情 動盪 而 日夜 不安 ; 我 終於 明白 , 為什麼 他 堅持 一定 要 回到 宇宙 的 道理 了 , 也 終於 知道 , 他 是 如何 搭上 「 金色 神鷹 十 號 」 回到 「 家 」 了 。 「 真 好 , 我們 都 住 在 讓 自己 心安 的 家 裡 了 。 」 沉思 著 烈 祖父 耐人尋味 的 話語 , 我 披 衣 走出 戶外 , 抬頭 望 了 一 眼 明朗 的 夜空 ; 銀河 如 金水 般 流 著 , 閃閃爍爍 的 星星 掛滿 天際 , 冥冥中 我 彷彿 看到 , 有 一 顆 星 和 一 雙手 , 正在 宇宙 的 深處 對 我 揮手 。 「 烈 祖父 , 希望 您 在 您 的 星空 家 裡 , 永遠 平安 快樂 。 」 我 在 心 底 默默 許下 滿滿 的 祝福 。 此後 , 只要 「 金鷹 」 在 家 , 我 總是 抱 著 厚厚 一 大 冊 特別 列印 出來 , 打 著 問號 、 畫 著 圈圈 的 星航 日誌 , 賴 在 他 的 房間 不肯 離開 。 大家 都 說 我們 是 「 忘年之交 」 。 我 早已 不 怕 他 了 , 雖然 , 我 打從 心 底 知道 , 他 是 兩百多 歲 的 「 古代人 」 。 「 烈 爺爺 , 如果 時間 可以 重來 , 您 還 會 義無反顧 投入 遠征 的 航程 嗎 ? 」 有 一 天 我 問 「 金鷹 」 。 「 會 的 。 我 說 過 , 生命 有時 必須 有所 抉擇 。 」 「 那 , 您 會 願意 帶 著 家人 一起 航行 嗎 ? 您 說 過 『 我們 因為 愚蠢 而 毀 了 地球 這 個 家 』 , 這 個 『 家 』 , 應該 包含 兩 個 家 才 對 , 是 吧 ? 」 「 嗯 , 這 個 建議 聽起來 不錯 , 但 不 是 個 好 主意 。 」 「 哦 ? 」 「 我 說 過 , 『 決心 讓 我們 勇往直前 , 毅力 使 我們 不屈不撓 』 。 如果 帶 著 一 大 群 的 家人 , 我 很 懷疑 , 遇到 危險 和 困難 時 , 這些 人 是否 能夠 克服 心 底 的 恐懼 , 而 不會 成為 團隊 的 阻力 或 負擔 。 」 「 金鷹 」 為 我 分析 他 的 理念 和 看法 , 「 再說 , 時間 根本 不可能 重來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想想 看 , 時間 如果 可以 重來 , 你 就 可以 回到 過去 , 就 可以 阻止 你 的 雙親 認識 而 生下 你 , 你 就 不 存在 了 。 然而 事實 上 , 你 真真實實 活 在 這 個 地球 上 。 這 不 是 很 矛盾 、 很 不 合 邏輯 嗎 ? 」 「 有 道理 。 」 「 不過 , 時間 雖然 不能 重來 , 卻 可以 變慢 。 」 「 是 不 是 因為 時間 變慢 , 所以 您 看起來 這麼 年輕 ? 」 「 的確 如此 。 根據 愛因斯坦 的 『 狹義 相對論 』 , 以 接近 光速 旅行 , 時間 就 會 變慢 。 如果 你 以 光速 出外 旅行 , 你 幾乎 不會 變 老 。 可是 等 你 回到 家 , 你 會 發現 , 你 的 親人 都 以 一般 速度 變老 了 。 光速 旅行 是 一 帖 長生不老 藥 , 可惜 , 嚐起來 很 苦 , 讓 人 感到 非常 非常 痛… … 」 「 金鷹 」 轉頭 看 著 窗 外 的 遠山 , 我 彷彿 可以 看見 他 眼角 隱約 的 淚光 。 我 感覺 , 有 某 種 看 不 見 的 東西 在 他 的 心 底 滴落 。 「 話說回來 , 也 因為 有 光速 旅行 , 我們 才 有 辦法 拜訪 其他 的 星系 。 」 「 這麼 說來 , 光速 不僅 可以 讓 人 長生不老 , 也 可以 帶領 人類 穿越 宇宙 囉 。 」 「 不 ! 你 想 的 太 簡單 了 。 我們 對於 宇宙 的 理解 , 不過 才 九牛一毛 而已 , 還 有 無窮盡 的 謎團 等待 我們 去 解開 。 光 靠 光速 , 恐怕 仍然 力有未逮 。 」 「 那 , 難道 人類 的 能力 就 僅 止於 此 嗎 ? 」 「 不 。 人類 天生 具有 探險 的 本能 , 更 具有 懷疑 的 精神 和 想像力 。 想像力 把 我們 帶到 未曾 到達 的 地方 ; 懷疑 的 精神 , 使 我們 能夠 區別 虛幻 和 真實 的 差別 , 同時 檢驗 我們 的 推斷 是否 正確 。 我們 應該 要 相信 , 人類 有 足夠 的 熱情 和 能力 探求 未知 。 」 「 可是 , 和 浩瀚 的 宇宙 比起來 , 人類 就 像 螞蟻 , 或者 細菌 一般 渺小 ; 人類 , 真的 能夠 找到 所有 問題 的 答案 嗎 ? 」 「 你 聽 過 『 愚公移山 』 的 故事 吧 ? 這 種 事 , 必須 一 代 一 代 做 下去 。 」 撲通 撲通 「 金鷹 」 終於 退休 了 , 在 他 返回 地球 整整 三 年 之後 。 國際 太空 總署 幫 他 辦 了 一 個 風風光光 的 退休 晚會 , 可惜 , 他 好像 不 太 領情 , 一直 認為 不 需要 。 我 也 覺得 不 必要 , 但 說 不 出 個 所以然 來 。 退休 後 的 「 金鷹 」 , 除了 繼續 演講 和 寫作 外 , 如果 時間 湊 得 上 , 通常 會 帶 著 我 這 個 孫子 四處 旅行 和 觀光 , 我們 祖孫倆 可以 說 是 形影不離 。 撲通 撲通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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