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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年 就讀 私立 中學 , 又 籠罩 在 聯考 壓力 下 的 我 , 心 裡 總是 放 著 「 拼上 好 學校 」 的 目標 , 因為 這 個 理想 , 我 無時無刻 不 鞭策 自己 努力 讀書 。 而 從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開始 , 每當 捧讀 課本 , 或是 填寫 考卷 時 , 我 就 不由自主 地 捻 著 額 前 的 頭髮 , 或者 不停 地 捲 它 , 不只 用 手 捲 , 甚至 拿起 原子筆 來 捲 ; 我 習慣 讓 自己 一邊 讀書 , 一邊 處在 頭髮 被 捻扯 的 疼痛 中 。 也 是 那 時節 , 我 經常 在 背 課文 , 卻 在 記憶力 使用到 極限 時 , 每 讀 一 頁 , 總 覺得 似乎 還 有 漏 讀 漏背 之 處 , 於是 困在 同 一 頁 中 , 反覆 背誦 , 怎麼 都 進展 不 到 下 一 頁 。 在 腦力 使用到 臨界點 時 , 我 的 耳朵 邊 還 會 不斷 播放 著 歌曲 。 這 首 歌曲 干擾 著 我 的 學習 , 我 希望 它 播完 一 次 自動 停止 , 它 卻 一 遍 又 一 遍 地 播 個 不停 。 至今 仍 印象 深刻 的 是 , 在 大學 聯考 數學 考試 那 堂 , 我 一邊 苦思 矩陣 的 答案 , 一邊 卻 還 得 對抗 耳 邊 周華健 那 首 〈 家 和 我 一起 成長 〉 。 這 種 處在 龐大 壓力 下 的 狀況 , 並 沒有 隨著 通過 大學 聯考 而 結束 。 就讀 醫學院 時 , 由於 課程 繁重 , 期中 、 期末考 時 , 我 幾乎 每 天 都 只 睡 一 兩 個 小時 來 迎戰 長達 兩 週 的 考試 。 不 是 因為 書 唸 不 完 , 而是 我 不斷 想像 隔天 考試 作答 不 出來 的 緊張 狀況 , 因此 根本 無法 入眠 。 正式 當上 醫師 後 , 雖然 我 也 常 告訴 病人 「 不用 擔心 」 , 但是 , 心 裡 卻 常常 害怕 , 唯恐 開立 的 處方 不 夠 妥當 , 會 引來 醫療 糾紛 。 在 這 長達 近 二十 年 的 時間 中 , 我 總 覺得 中間 偏 右側 的 胸腹 之間 氣 悶 , 多 次 照 X 光 , 結果 又 都 是 正常 的 。 直到 在 住院 醫師 受訓 期間 接受 精神科 的 訓練 , 我 才 知道 , 其實 我 曾 有的 狀況 已經 瀕臨 醫學 診斷 中 的 「 強迫症 」 了 , 可是 我 從來 沒 去 觀察 過 自己 的 情緒 。 我 知道 我 有 壓力 , 來自 考試 或 職場 的 壓力 ; 也 知道 自己 身體 不適 , 處在 捻 頭髮 的 疼痛 、 失眠 或 右 胸腹 間 的 氣悶 中 , 卻 沒有 發現 更 重要 的 情緒 失衡 ── 焦慮 。 後來 因為 進入 身 心靈 整體 健康 的 領域 , 我 才 深刻 地 發現 , 覺知 自身 情緒 其實 是 需要 學習 的 。 而 單 是 能 觀察出 自己 的 情緒 , 就 已經 「 向 內 看 」 邁前 一 大 步 了 。 若 看 不 見 自己 的 情緒 , 我們 會 認為 一切 的 痛苦 都 來自於 外境 的 壓力 , 即便 是 已經 逝去 的 過往 , 或 想像 不可 知 的 未來 , 都 是 外境 。 而 只要 把 觀察 的 焦點 轉向 情緒 , 我們 就 會 發現 , 真正 惶惶 不安 的 , 不 是 外境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而是 我們 那 顆 不安 的 心 。 有 了 這樣 的 覺知 , 我們 才 能 明白 , 最 需要 穩定 的 , 不 是 任何 的 外境 , 而是 我們 的 心 。 往 「 外 」 看進 死胡同 , 何不 轉向 「 內 」 ? 生活 在 台灣 的 人們 , 有 濃厚 的 集體 焦慮 , 當然 , 人們 必 也 有 其 龐大 的 生活 壓力 。 說來 與 每 個 人 的 生活 最 密切 的 兩 種 關係 , 一 個 是 家庭 , 另 一 個 就 是 職場 。 以 家庭 而言 , 台灣 的 離婚率 高居 亞洲 第一 , 單親 家庭 的 比率 也 因此 極 高 。 再 以 職場 而言 , 台灣人 的 平均 工時 極 長 , 薪水 卻 未必 相對 地 高 , 「 過勞死 」 則 每隔 一 段 時日 就 是 新聞 中 熱切 討論 的 話題 。 如此 氛圍 下 的 台灣 , 情緒 的 自我 觀察 卻 不 是 大家 習慣 的 思維 邏輯 。 許多 人 寧可 相信 痛苦 的 起源 來自 外境 , 也就是說 , 我 的 痛苦 是 起因於 先生 外遇 、 孩子 叛逆 或 公司 苛刻 , 若是 先生 體貼 、 孩子 乖巧 或 公司 加薪 , 我 就 是 快樂 的 人 了 , 因此 , 我 沒有 任何 問題 , 真正 有 問題 的 是 我 身邊 的 人 與 事 , 就算 我 真正 看見 自己 的 焦慮 , 那 也 只是 相應 於 環境 的 問題 而已 。 然而 , 若是 生命 無法 掌控 回 自己 手 裡 , 大數 人 便 認命 了 , 這 就 是 「 認命期 」 。 在 這 段 時期 , 你 對 財富 、 家庭 或 子女 已經 灰心 了 。 取而代之 的 , 是 不斷 的 怨天尤人 、 傷 春 悲 秋 。 看到 別人 有錢 或 家庭 和睦 , 就 忍不住 在 心 裡 妒嫉 或 譏諷 , 而 當 自己 一 個 人 獨處 時 , 又 難免 自悲自憐 。 從 「 順隨期 」 走進 生命 智慧 倘使 你 的 生命 正 走 在 「 掌控期 」 、 「 失控期 」 或 「 認命期 」 , 從 身 心靈 整體 健康 的 角度 , 我 想 建議 你 , 即使 你 覺得 自己 在 事業 與 家庭 中 志得意滿 , 還是 請 你 騰出 點 時間 聽聽 身 心靈 健康 的 演講 , 或 讀讀 這 方面 書籍 , 為 自己 的 心靈 喜悅 埋下 種子 。 而 若是 你 的 生命 已經 遭逢 陷落 , 我 也 誠摯 地 邀請 你 , 先 放下 事業 、 家庭 或 疾病 的 困擾 , 讓 自己 浸泡 到 身 心靈 的 浴池 中 。 痛苦 乃 解脫 之 門 , 若 我們 能 從 痛苦 中 覺察 , 再 將 生命 焦點 由 外在 轉入 內在 , 生命 就 可以 走進 「 順隨期 」 。 所謂 的 「 順隨期 」 , 是 我們 不再 執著 於 外在 的 事業 、 家庭 或 健康 , 而是 走回 內心 , 透過 靜心 與 覺照 , 從 內在 喜悅 平安 開來 。 過去 我們 執著 於 自己 能 擁有 什麼 , 總 覺得 多一點 財富 或 多一點 家人 的 愛 , 就 是 生命 的 勝利 者 ; 過去 我們 執著 在 自己 能 成為 什麼 , 總 認為 有 個 醫師 的 頭銜 或 經理 的 地位 , 就 掌控住 了 生命 。 現在 我們 不再 著力 於 「 擁有 」 或 「 成為 」 , 而是 要 進入 「 我 是 」 , 轉化成 「 我 , 就 是 愛 、 喜悅 、 平安 與 自由 」 。 不再 執迷 於 外境 的 我們 , 轉進 內心 , 以 純然 的 喜悅 平安 看 著 來到 我 生命 中 的 人 , 以及 發生 在 生命 中 的 事 。 從前 我們 想要 掌控 生命 卻 終於 失控 , 然而 , 當 我們 「 是 」 喜悅 與 平安 後 , 在 生命 中 看到 的 , 居然 全 都 映照 著 內在 的 喜悅 與 平安 。 已經 不再 想 當 生命 「 掌控 者 」 的 我們 , 這時 真正 成 了 生命 的 主人 , 因為 我們 轉化成 了 生命 的 「 主導 者 」 。 倘使 你 在 一生 裡 , 都 沒 進入 生命 的 「 順隨期 」 , 我 想 你 的 這 一生 已經 與 生命 智慧 錯身 而 過 了 。 生命 是 一 條 美麗 的 河 , 我們 都 是 自己 生命 之 河 的 河神 。 或許 我們 不 知道 生命 之 河 將 流過 哪 個 山陵 或 峽谷 , 卻 能 決定 河流 的 風格 與 品質 。 而 如何 冶煉出 喜悅 自由 的 生命 風格 , 那 就 端看 身 心靈 的 修為 。 < 靜心 小語 2 > 順隨 生命 , 當 我們 「 是 」 喜悅 與 平安 後 , 在 生命 中 看到 的 , 即 全 都 映照 著 內在 的 喜悅 與 平安 。 這時 的 我們 真正 成 了 生命 的 主人 , 也 就 是 生命 的 「 主導 者 」 。 3 你 是 糞金龜 嗎 ? 痛苦 的 核心 , 就 是 「 小我 」 因為 兒子 喜歡 甲蟲 , 我 也 喜歡 陪 他 上山 尋 蟲 。 在 杉林溪 , 我們 曾經 見 過 一 種 甲蟲 , 名叫 「 糞金龜 」 。 糞金龜 之所以 叫做 糞金龜 , 是 因為 其 天性 就 是 以 動物 的 糞便 為 食 。 雖然 在 我們 的 印象 中 , 糞便 是 臭 的 , 但 糞金龜 卻 把 吃 大便 當作 天經地義 的 事 。 回到 身 心 靈 的 話題 , 我 想 問 大家 , 你 是 一 隻 糞金龜 嗎 ? 雖然 你 不 吃 實質 的 大便 , 然而 , 想想 自己 , 你 總是 順隨 自己 的 習氣 , 不斷 與 人 對立 與 衝突 , 腦袋 中 充塞 著 說 不 完 的 怨言 嗎 ? 此外 , 你 有沒有 發現 , 你 全身 的 細胞 已經 很 習慣 吸收 你 餵養 給 它們 的 憤怒 、 焦慮 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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