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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則 官物 牢固 。 」 乃 於 揚子縣 置 十 船場 , 差 專 知官 十 人 。 不 數 年 間 , 皆 致 富贍 。 凡 五十餘 年 , 船場 既 無 破敗 , 饋運 亦 不 闕絕 。 至 咸通 末 , 有 杜 侍御 者 , 始 以 一千 石 船 , 分 造 五百 石 船 二 隻 , 船 始 敗壞 。 而 吳堯卿 者 , 為 揚子 院官 , 始 勘 會 每 船 合用 物料 , 實數 估給 , 其 錢 無 復 寬 剩 , 專知 官 十 家 即時 凍餒 , 而 船場 遂 破 , 饋運 不繼 , 不久 遂 有 黃巢 之亂 。 劉晏 以 千 貫 造船 , 破 五百 貫 為 干繫 人 欺 隱 之 資 , 以 今 之 君子 寡見淺聞 者 論 之 , 可謂 疏繆 之 極 矣 。 然 晏 運 四十萬 石 , 當 用 船 四百 隻 , 五 年 而 一 更 造 , 是 歲 造 八十 隻 也 。 每 隻 剩 破 五百 貫 , 是 歲 失 四萬 貫 也 。 而 吳堯卿 不過 為 朝廷 歲 寬 四萬 貫 耳 , 得失 至微 , 而 饋運 不繼 , 以 貽 天下 之 大禍 。 臣 以 此 知 天下 之 大計 , 未嘗 不 成 於 大度 之 士 , 而 敗於 寒陋 之 小人 也 。 國家 財用 大事 , 安危 所 出 , 願 常 不 與 寒陋 小人 謀 之 , 則 可以 經久 不 敗 矣 。 蘇軾 的 思想 一貫 是 藏 富 於 民 , 只要 老百姓 的 生活 因 政府 的 照顧 而 變 得 充裕 , 他們 勢必 會 支持 政府 發展 完成 各 種 富 國 的 計劃 。 蘇軾 在 劄子 中 首先 指出 , 唐朝 劉晏 為 轉運使 , 負責 造船 運輸 的 業務 , 他 平日 能夠 用 為數 不 多 的 經費 , 來 盡心 照顧 造船 工人 與 船運 水手 的 生活 , 造船 工人 與 船運 水手 因此 非常 盡責 , 船隻 堅固 , 船運 快捷 順利 , 朝廷 的 損失 極 小 , 但是 後來 的 主管 官吏 斤斤計較 , 刪節 用來 照顧 造船 工人 與 船運 水手 生活 的 經費 , 造船 工人 與 船運 水手 為 了 生存 而 不時 舞弊 , 竊取 船運 的 糧食 , 忽略 保養 政府 船隻 的 責任 , 有時 因 竊取 食糧 過多 , 為了 湮滅 證據 , 索性 就 製造 沉船 事件 , 以 船難 事件 上報 交差 , 以致 船運 遲緩 , 船隻 經常 破損 而 船難 頻傳 , 朝廷 的 損失 激增 。 為了 撙節 開支 , 刪除 一 筆 數額 微不足道 , 但 卻 具有 異常 重要 性質 的 經費 , 結果 導致 國家 的 傾覆 , 這 對 蘇軾 來說 是 非常 不智 之 舉 。 他 強調 一 個 傑出 的 領導人 必須 要 有 宏觀 的 眼界 , 方 能 成功 地 達到 治國 的 理想 。 接著 蘇軾 討論 宋朝 的 船運 : __UNDEF__ __UNDEF__ __UNDEF__ 臣 竊 見 嘉佑 中 , 張方平 為 三司使 , 上 論 京師 軍儲 云 : 「 今 之 京師 , 古 所謂 陳留 , 四通八達 之 地 , 非 如 雍 、 洛 有 山河 之 嶮足 恃 也 , 特 恃 重兵 以 立 國 耳 , 兵 恃 食 , 食 恃 漕運 , 漕運 一 虧 , 朝廷 無 所 措 手足 。 」 因 畫 十四 策 , 內 一 項 云 : 「 糧綱 到 京 , 每 歲 少 欠 不下 六七萬 石 , 皆 以 折會 償填 , 發運司 不復 抱認 , 非 祖宗 之 舊 也 。 」 臣 以 此 知 嘉佑 以前 , 歲 運 六百萬 石 , 而 以 欠折 六七萬 石 為 多 。 訪聞 去歲 , 止 運 四百五十餘萬 石 , 而 欠折 之多 , 約 至 三十餘萬 石 。 運法 之 壞 , 一至於 此 。 蘇軾 指出 從 張方平 擔任 三司使 到 蘇軾 出任 揚州 知州 約 三十 年 的 時間 內 , 宋朝 的 糧運 從 每 年 損失 百分之一 激增 到 百分之六 , 多過 六 倍 , 數目 驚人 。 除了 糧食 的 損失 激增 以外 , 蘇軾 繼續 指出 船伕 的 生活 條件 也 急速 下降 , 原因 是 金部 的 官員 沒 經 皇帝 的 同意 , 擅自 立 了 一 條 法規 , 賦予 稅務 人員 隨時 登船 或 甚至 隨 船 稽查 載運 私貨 的 權力 , 這些 稽查 人員 利用 職權 使用 橫征暴斂 的 手段 , 使 眾多 船伕 苦不聊生 , 逼 得 他們 走上 絕路 : __UNDEF__ __UNDEF__ 又 臣 到任 未幾 , 而 所 斷 糧綱 欠 折 干繫 人 , 徒 流 不可勝數 。 衣糧 罄餘 折會 , 船車 盡 於 折賣 , 質妻 鬻 子 , 饑 瘦 伶俜 , 聚 為 乞丐 , 散 為 盜賊 。 竊 計 京師 及 緣河 諸 郡 , 例 皆 如此 。 朝廷 之 大計 , 生 民 之 大病 , 如 臣 等 輩 , 豈可 坐 觀 而 不 救 耶 ? 輒 問 之 於 吏 。 [ 下 有 缺文 ] 乃 金部 便 敢 私意 創立 此 條 , 不 取 聖旨 , 公然 行 下 , 不 惟 非理 刻剝 , 敗壞 祖宗 法度 , 而 人臣 私意 , 乃 能 廢 格 制敕 , 監司 州郡 , 靡然 奉行 , 莫 敢 誰 何 。 此 豈 小 事 哉 ! 潁州 初 別子 由 二 首 __UNDEF__ 征帆 掛 西風 , 別 淚 滴 清潁 。 留連 知 無益 , 惜 此 須臾 景 。 我 生 三 度 別 , 此 別 尤 酸 冷 。 念 子 似 先君 , 木訥 剛 且 靜 。 寡 詞 真 吉 人 , 介石 乃 機警 。 至 今 天 下士 , 去 莫如 子 猛 。 嗟 我 久 病 狂 , 意 行 無 坎井 。 有如 醉 且 墜 , 幸 未 傷 輒 醒 。 從 今 得 閑暇 , 默坐 消 日 永 。 作詩 解 子 憂 , 持 用 日 三 省 。 近 別 不 改容 , 遠 別 涕 沾 胸 。 咫尺 不 相見 , 實 與 千里 同 。 人生 無 離別 , 誰 知 恩愛 重 。 始 我 來 宛丘 , 牽 衣舞 兒童 。 便 知 有 此 恨 , 留 我 過 秋風 。 秋風 亦 已 過 , 別 恨 終 無窮 。 問 我 何 年 歸 , 我 言 歲 在 東 。 離合 既 循環 , 憂 喜 疊 相 攻 。 語 此 長 太息 , 我 生 如 飛蓬 。 多 憂 髮 早 白 , 不 見 六一翁 。 ( 蘇詩 3: 1801 -4 ) __UNDEF__ __UNDEF__ 蘇軾 有 一 個 錯覺 , 他 以為 離開 京師 之後 , 他 的 日子 會 變 得 比較 清閒 , 如同 在 仁宗 或 英宗 的 太平 時代 , 「 從 今 得 閑暇 , 默 坐 消 日 永 」 ; 但是 自 新法 實施 以後 , 南方 第一 大 都會 杭州 首當其衝 , 為 施行 新政 的 重點 城市 , 蘇軾 要 處理 的 政務 因此 較 往日 不但 不見 少 , 反而 變 得 繁重 無比 。 但是 無論 政治 情況 如何 惡劣 , 蘇軾 有 勇氣 與 毅力 承受 重擔 , 他 詩 的 結尾 表示 他 開懷 向 前 的 決心 : 「 多 憂髮 早白 , 不 見 六一翁 」 , 蘇軾 自信 他 不會 像 他 恩師 歐陽修 一般 憂心忡忡 的 消沉 下去 。 十月 二日 , 蘇軾 在 旅途 上 接近 渦口 的 時候 遭遇 大 風 , 決定 在 附近 的 港灣 裡 先 避 個 風 , 等 風平浪靜 以後 再 繼續 前行 : __UNDEF__ __UNDEF__ 十月 二日 將 至 渦口 五里 所 遇 風 留宿 __UNDEF__ 長淮 久 無 風 , 放意 弄 清 快 。 今朝 雪 浪 滿 , 始 覺 平野隘 。 兩 山 控 吾 前 , 吞吐 久 不 嘬 。 孤舟 繫 桑本 , 終夜 舞 澎湃 。 舟 人 更 傳呼 , 弱 纜 恃 菅蒯 。 平生 傲 憂患 , 久 矣 恬 百 怪 。 鬼神 欺 吾 窮 , 戲 我 聊 一 噫 。 瓶 中 尚 有 酒 , 信命 誰 能 戒 。 ( 蘇詩 3: 1804 -5 ) __UNDEF__ __UNDEF__ 蘇軾 對 淮河 突起 大 風 打斷 他 的 行程 的 感覺 , 如同 十四 年 前 嘉祐 二年 (1057) 他 北上 路經 新灘 遭到 風 雪 而 中斷 他 的 行程 的 感覺 , 兩 者 大體 相似 , 都 是 隨遇而安 , 毫無 焦慮 的 心態 : 「 平生 傲 憂患 , 久 矣 恬 百怪 」 。 只是 這 次 蘇軾 在 經歷 了 甚多 挫折 以後 , 比 十四 年 前 他 寫 〈 新灘 阻 風 〉 的 時候 要 成熟 許多 , 他 對 邪惡 的 本質 有 了 更深 一 層 的 認識 , 知道 宇宙 中 有的 鬼神 對 人 並 不一定 總是 保持 友善 的 態度 , 「 鬼神 欺 吾 窮 , 戲 我 聊 一 噫 」 , 但是 即使 世間 有 邪靈 與 他 為敵 , 蘇軾 也 依然 能 秉持 他 正直 的 原則 , 過 著 隨遇而安 的 生活 , 「 瓶 中 尚 有 酒 , 信 命 誰 能 戒 」 , 不 為 世間 邪惡 的 勢力 所 脅迫 。 從 渦口 到 濠州 的 時候 , 蘇軾 稍事 停留 , 觀賞 了 附近 一些 名勝古蹟 , 包括 項羽 的 愛妾 虞姬 的 墓地 , 發出 強烈 的 感嘆 : __UNDEF__ __UNDEF_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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