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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」 重耳 正 苦於 隨臣 都 沒 跟來 , 突然 見到 遠處 來 了 一 人 , 他 喜出望外 , 以為 是 翟國 的 臣子 。 重耳 再 一 看 , 發現 那 人 穿 的 不 是 翟國 部落 的 衣服 , 那 模樣 、 身高 、 聲音 , 一時之間 讓 他 想起 了 晉宮寺人 履鞮 , 心 裡 暗暗 有 了 戒備 。 等 履鞮 靠近 了 一些 , 重 耳 見 來人 長滿 了 鬍子 , 心想 : 履鞮 是 閹人 , 哪來 的 鬍鬚 ? 而且 他 這時 應該 在 晉國 , 怎會 跑來 這 荒郊野外 ? 重耳 放下 了 心 , 收 劍 入 鞘 。 履鞮 見狀 , 立刻 拔出 利 劍 , 縱 馬 向 重 耳 衝來 。 重 耳 見 來人 突然 執 劍 殺 來 , 大驚失色 , 轉身 躲到 樹 後 , 拔出 長劍 。 履鞮 在 馬 上 左 砍 右 殺 , 重 耳 在 樹 後 左 躲 右 閃 , 形勢 極為 不利 。 在 急亂 中 , 履鞮 的 鬍子 被 樹枝 刮去 了 半 邊 , 露出 了 光溜溜 的 下巴 , 還 有 半 邊 鬍鬚 掛 在 嘴 邊 , 樣子 很 是 滑稽 。 重 耳 張大 了 銳利 的 眼睛 , 怒 道 : __UNDEF__ 「 履鞮 , 原來 是 你 ? 你 又 來 刺殺 重耳 了 ! 」 「 履鞮 奉 主公 之 命 前來 殺 你 , 你 不可 違抗 君命 。 」 履鞮 伸手 將 臉 上 剩下 的 鬍鬚 扯掉 。 重耳 聽說 是 晉惠公 派來 殺 他 , 怒不可 遏 , 厲聲 斥責 道 : __UNDEF__ 「 夷吾 回國 , 又 當 了 國君 , 不 思 勵精圖治 , 只 顧 打壓 異己 , 現在 竟然 要 來 殘殺 自己 兄弟 ! 」 「 你 放下 劍 來 受死 吧 ! 」 履鞮 在 馬上 喊道 。 重 耳 臉 上 毫無 懼色 , 代 之 以 更 悲壯 的 神情 , 他 挺身上前 , 以 大無畏 的 語氣 道 : __UNDEF__ 「 履鞮 , 你 下馬 來 , 咱們 一決勝負 , 如果 重 耳 死 在 你 手 上 , 那 也 是 重 耳 命 該 如此 ! 」 履鞮 為 求 絕對 勝算 , 並 不 下馬 , 他 居高臨下 , 又 仗 劍 向 重 耳 刺 來 。 重 耳 舉 劍 一 擋 , 縱身 跳開 , 喝道 : __UNDEF__ 「 履鞮 , 你 這樣 算 什麼 英雄 好漢 ? 」 「 履鞮 不 想 當 什麼 英雄 好漢 , 只要 殺 了 你 回去 交差 就 成 了 。 」 說完 , 又 殺 向 重耳 。 在 這 千鈞一髮 之 際 , 重耳 停 在 一 旁 的 千里駒 , 突然 前腿 直立 , 厲聲 嘶鳴 , 朝 履鞮 撲 去 。 履鞮 揮劍 就 要 刺 向 重 耳 , 不料 座 下 的 黑 馬 受 了 千里駒 的 驚嚇 , 前腿 高 揚 , 幾乎 把 履鞮 摔下 馬 來 。 履鞮 的 利劍 刺進 了 一 棵 樹幹 , 正 要 用力 拔出 , 誰 料 黑 馬 拔腿 狂奔 , 把 履鞮 摜下 馬 來 。 他 的 一 隻 腳 還 套 在 馬蹬 上 , 無法 脫身 , 於是 就 這麼 被 馬 拖 著 跑 。 重耳 縱身 上 了 千里駒 , 提 著 長劍 追趕 , 等 趨近 黑馬 身邊 , 重耳 用 長劍 指 著 被 拖 在 地上 跑 的 履鞮 , 喝道 : __UNDEF__ 「 履鞮 , 重耳 留 你 一 命 , 你 回去 告訴 夷吾 , 叫 他 把 河外 五 城 討回來 , 然後 力圖 振作 , 別 再 做 傷天害理 的 事 了 。 」 說完 , 便 馳遠 了 。 黑 馬 跑 了 一陣 , 才 漸漸 地 停 了 下來 。 履鞮 倒掛 在 馬肚 旁 跑 了 一 段 , 這會兒 臉 也 割破 了 , 手 也 擦傷 了 , 衣服 已經 磨 得 千瘡百孔 。 好不容易 下 得 馬 來 , 回想 剛才 的 情景 : 明明 一 劍 就 要 刺中 重 耳 了 , 那 千里駒 怎會 突然 衝過來 , 救 牠 的 主人 呢 ? 履鞮 忍 著 身 上 劇痛 , 牽 著 黑 馬 走 了 一會兒 , 又 想 : 重耳 逃過 了 三 次 刺殺 , 自己 今天 還 差一點 死 在 重耳 劍 下 , 重耳 三 次 大難 不 死 , 看來 是 天意 , 或許 他 有 一 天 會 回國 為 君 的 。 履鞮 吃力 地 爬上 馬 , 他 知道 不能 回到 晉國 , 夷吾 刻薄寡恩 , 回去 肯定 腦袋 不保 。 履鞮 想到 這裡 , 便 騎 馬 逃到 翟國 鄉下 去 了 。 2 __UNDEF__ 晉 惠公 夷吾 派 履鞮 刺殺 重耳 , 令 重耳 感到 十分 悲傷 , 沒想到 自家 兄弟 竟 要 上演 骨肉相殘 的 悲劇 。 他 要 履鞮 回去 告訴 夷吾 , 要 索回 河西 五 城 , 不要 再 倒行逆施 了 。 雖然 如此 , 重耳 知道 這 個 弟弟 不會 就此 善罷甘休 , 一定 還 會 派 刺客 來 的 , 從此 他 將 防不勝防 , 看來 他 必須 作 一 決斷 了 。 他 找來 了 舅舅 狐偃 , 說道 : __UNDEF__ 「 重耳 在 翟國 已 久 居 十二 年 , 依 目前 形勢 看來 , 也 該 走 了 。 」 「 當初 咱們 逃亡 到 翟國 , 並非 為了 在 此 長久 安樂 下去 , 而是 為了 隱忍 待機 , 成就 大事 。 現在 , 夷吾 對 公子 情 斷 義 絕 , 隨時 會 派 人 再 來 刺殺 公子 , 的確 不能 再 住下去 了 。 」 「 舅犯 認為 重耳 投奔 齊國 如何 ? 齊侯 的 謀臣 管仲 已經 過世 , 當初 同意 扶立 夷吾 的 隰朋 也 死 了 , 齊侯 需要 賢人 相佐 , 如果 咱們 去 投奔 他 , 相信 他 會 很 歡迎 的 。 」 狐偃 點頭 稱 是 。 於是 , 重耳 召集 所有 隨臣 前來 , 將 決定 告訴 了 他們 , 大家 對於 這 個 決定 都 很 贊同 。 由於 從 翟國 去 齊國 的 路途 遙遠 , 隨臣 們 都 做好 了 翻山越嶺 、 渡河 涉水 的 準備 。 重耳 回到 寓所 的 時候 , 季隗 抱 著 小 兒子 叔劉 , 心 中 很 是 悲傷 , 她 已 知道 重耳 要 離開 翟國 , 要 離開 她 了 。 重 耳 這 一 走 , 什麼 時候 會 回來 都 很 難說 。 她 認為 在 重耳 心目中 , 最 重要 的 是 君位 、 是 晉國 。 至於 她 這 個 廧咎如 小 部落 酋長 的 女兒 , 在 重耳 心目中 是 沒有 什麼 地位 的 , 何況 她 是 廧咎如 被 翟國 打敗 , 而 獻給 翟君 的 俘虜 , 她 與 姊姊 被 當作 奴隸 , 送給 了 重耳 … … 季隗 想 著 想 著 , 心 裡 湧現 了 一 股 深沉 的 悲哀 。 重 耳 一 走進 內室 , 見 季隗 摟 著 兒子 叔劉 , 失神 地 望 著 窗 外 , 開口 道 : __UNDEF__ 「 明天 就 出發 去 齊國 了 。 」 季隗 聽 了 , 緩緩 地 點 了 點頭 , 她 看 著 重 耳 , 問道 : __UNDEF__ 「 公子 這 一 走 , 要 去 多久 ? 什麼 時候 能 返回 晉國 ? 」 重耳 苦笑 了 一下 , 沒 說 什麼 。 他 心 裡 明白 , 晉 惠公 夷吾 比 他 還 小 一 歲 , 雖然 近 幾 年 酒色 過度 , 體 衰 多 病 , 但 一時 也 死不了 。 季隗 問 他 什麼 時候 回國 , 用 什麼 方式 回國 , 他 自己 也 不 知道 。 但 他 知道 必須 求助 外力 , 求助 於 齊國 , 至於 齊桓公 會不會 助 他 一臂之力 呢 ? 這些 都 還 說 不 準 。 眼前 他 就 必須 拋棄 美麗 的 妻子 和 兩 個 年幼 的 孩子 。 重耳 於心不忍 地 看 著 季隗 , 深情 地 說 : __UNDEF__ 「 季隗 , 重耳 走 了 , 先 去 齊國 看看 能否 得到 幫助 , 以後 說不定 還要 轉往 別的 國家 。 有朝一日 回到 晉國 後 , 一定 會 派 人 來 接 妳 , 妳 要 等 重耳 , 一定 要 等 重耳 ! 」 季隗 聽 著 重耳 的 話 , 心如刀割 , 但 嘴 裡 卻 負氣 地 說 : __UNDEF__ 「 公子 , 你 要 走 , 婢子 就 嫁 人 。 」 「 妳 要 嫁 人 ? 」 重耳 大為 驚訝 , 趕緊 勸道 : ﹁ 季隗 , 妳 千萬 不要 說 這 種 喪氣 的 話 ! ﹂ __UNDEF__ 「 公子 , 」 季隗 忽然 失聲 哭 道 : 「 婢子 跟 了 你 這麼 些 年 , 你 難道 還 不 了解 婢子 對 你 的 一 片 心意 ? 婢子 要 跟 你 走 , 求 公子 將 婢子 和 兩 個 孩子 都 一起 帶走 吧 ! 」 重耳 覺得 季隗 太 天真 了 , 說道 : __UNDEF__ 「 重耳 是 去 流亡 , 是 去 投奔 別的 國家 , 會不會 被 收留 , 還 不 知道 。 這 一 去 , 可能 得 沿路 討飯 , 連 住宿 都 成 問題 , 妳 身子 嬌弱 , 還 帶 著 兩 個 孩子 , 恐怕 會 吃不消 的 , 還是 留在 翟國 吧 ! 」 「 你 什麼 時候 會 來 接 婢子 去 晉國 呢 ? 」 季隗 啜泣 道 。 「 那 就 很 難說 了 。 」 重耳 無奈 道 。 「 婢子 這麼 年輕 , 就 要 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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