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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人 不見了 ; 有的 是 在 半路 逃難 看見 的 , 怪 可憐 的 … … 唉 ── 」 雷 牧師 手 持 著 聖經 走過來 , 看看 張大有 說 : 「 這 是 什麼 人 ? 」 「 雷 牧師 , 他 就 是 我 的 兒子 張大有 。 」 「 啊 ! 我 想 起來 了 , 你 說 他 去 拿 大刀 砍 日本人 的 頭 , 就 是 他 嗎 ? 」 「 對 ! 」 山 中 的 月 , 像 一 塊 透明 的 白 玉盤 , 從 後山 緩緩 升起 。 「 真是 高興 死 了 。 」 趙 胖子 嘴 咧 得 很 大 , 「 張 爺爺 、 雷 牧師 , 中秋節 咱們 沒 過 好 , 今天 嘛 , 您 的 兒子 大有 回來 了 , 俺 的 寶貝 兒子 也 找到 了 , 我們 要 好好 地 慶祝 。 」 「 對 ! 慶祝 ! 」 老 郵差 說 , 可是 立刻 發起 愁 來 了 。 大家 一 天 只 能 吃 兩 頓 只 有 幾 個 米粒兒 的 稀飯 , 拿 什麼 慶祝 ? 張大有 看看 他 爸爸 的 表情 , 就 知道 有 了 困難 , 他 說 : 「 爸爸 , 我 這 還 有 些 錢 , 我 去 買 些 東西 , 順便 把 國強 帶 的 那 隻 老母雞 , 還 有 朋友 的 一 個 小 包袱 拿來 。 」 張大有 離家 六 、 七 年 了 , 今天 看到 爸爸 , 心情 開朗 多 了 , 暫時 把 煩心 的 事 擱 在 一 邊 。 在 荒僻 的 深山 裡 , 有錢 也 買 不 到 東西 。 結果 張大有 只 買 了 點 水果 , 提 著 那 隻 會 下蛋 的 母雞 、 幾 個 蛋 和 跟 山地人 討 的 一點 小米 回來 。 趙國強 的 媽媽 看到 國強 病 就 好 了 。 她 把 幾 個 雞蛋 煮 一 煮 , 在 稀飯 裡 多 加 了 些 米粒 , 就 這樣 在 空曠 的 草地 上 , 一 人 喝 一 碗 真正 的 連 米粒 都 沒有 幾 顆 的 「 稀飯 」 。 煮好 的 雞蛋 只 有 五 個 , 誰 也 不好意思 吃 , 所有 的 人 只有 看看 罷了 。 飯 是 吃 了 , 可是 肚子 還是 咕嚕 咕嚕 叫 。 這時 臨近 一 夥 逃難 的 人 , 不 知道 用 什麼 法子 捉到 一 頭 大 山豬 , 起碼 有 一百五 、 六十 斤 重 。 但是 問題 來 了 , 沒有 人 會 殺 豬 , 有的 連 刀子 都 拿 不 穩 。 「 俺 來 ! 」 趙國強 的 爸爸 挽起 袖子 , 動作 乾淨 俐落 , 不 到 一 袋 煙 的 時間 , 就 把 一 隻 大 野豬 殺好 了 。 這 時候 大家 都 像是 一家人 , 誰 也 不 分 你我 , 一齊 動手架 火烤 豬 。 小孩子 們 聞 著 香噴噴 的 烤 肉 香味 , 玩 一 玩 就 跑回來 看看 熟 了 沒有 。 嗞嗞嗞── 烤 野豬 的 油 , 一 滴 一 滴 掉 在 柴火 上 , 發出 迷人 的 聲音 。 孩子 們 也 不 知道 怎麼 搞 的 , 口水 剛 擦 了 又 流出來 了 。 「 嗯 ! 好 香 , 好 香 ! 」 高高大大 的 雷 太太 聞 一 聞 , 說 著 : 「 感謝 我們 的 主 ! 」 當 她 喊 著 好 香 好 香 時 , 趙國強 突然 喊 : 「 噢 ! 好 臭 , 好 臭 ! 」 「 你 這 小 兔崽子 , 臭 你 就 不要 吃 ! 」 趙胖子 用力 把 他 兒子 拉出來 。 不過 這時 大家 都 聞到 一 股 臭味兒 。 「 屁簍子 , 你 放屁 離 遠 一點 嘛 ! 」 項大頭 捏住 鼻子 說 。 趙國強 說 的 沒有 錯 , 真的 有 股 臭味 。 那 是 屁 簍子 放 的 屁 。 因為 他 在 班 上 放屁 是 有名 的 ; 沒有 聲音 , 但是 臭 極了 。 屁 簍子 很 不好意思 , 往後 退 了 幾 步 , 但是 肚子 餓 , 一會兒 又 擠到 前面 來 了 。 屁簍子 在 趙大 膽兒 他們 當中 算是 個子 最 高 、 年紀 最 大 的 。 這 次 日本人 在 小鎮 上 扔 炸彈 , 全 家人 都 炸死 了 , 他 只好 跟 著 老 郵差 一起 逃出來 。 「 來 , 已經 熟 了 。 」 張大有 把 屁 簍子 拉到 前面 一點 。 大家 都 已經 擋不住 烤 豬肉 的 香味 引誘 。 趙 胖子 用 刀 把 肉 切 一 切 , 剁 一 剁 , 人手 一 分 , 很 快 一 隻 大 野豬 就 給 分光 了 。 孩子們 餓 得 像 隻 好 久 沒 吃 肉 的 狼 。 野豬肉 都 吃完 了 , 有的 還 在 舔 舌頭 , 舔 手 上 的 香味 。 夜深 了 , 明月 在 天 。 大家 吃飽 了 , 有 了 精神 , 跟著 張大有 唱 著 「 中國 心 」 ── 「 正義 在 我們 血 裡 , 公道 在 我們 心 裡 」 , 響亮 的 歌聲 在 山谷 中 飄盪 著 。 第二 天 , 張大有 起 得 很 早 , 手 裡 提 著 老田 留下來 的 一 小 包 衣物 。 「 張 叔叔 , 你 要 走 了 ? 」 趙國強 追問 著 。 「 我 要 趕緊 回 游擊隊 去 。 」 「 你 要不要 回來 ? 」 「 要 。 」 「 什麼 時候 呢 ? 」 趙國強 有些 捨不得 , 「 你 是 找 田 叔叔 去 嗎 ? 」 張大有 不 知道 該 如何 回答 。 停 了 好一會兒 , 國強 扯 一 扯 他 的 衣服 , 他 才 吞吞吐吐 地 說 : 「 田 叔叔 … … 他 … … 」 「 他 , 他 是 不 是 被 日本人 抓走 了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那 他 到 哪兒 去 了 ? 」 張大有 拉 著 國強 , 走到 一 堆 矮 樹叢 旁 , 用 一 塊 尖尖 的 石頭 挖 了 一 個 很 深 的 坑 , 把 老田 的 小 包袱 埋 在 土 裡面 。 張大有 一邊 埋 一邊 流 眼淚 。 「 張 叔叔 , 你 哭 了 ? 是 不 是 田 叔叔 死 了 ? 」 張大有 擦 著 眼淚 , 點 著 頭 說 : 「 他 去 炸 鐵橋 , 可能 … … 被 日本 鬼子 抓走 了 。 」 趙國強 的 小 手 在 口袋 裡 摸 了 一下 , 摸出 他 童子軍 帽 上 的 那 個 國徽 , 端端正正 地 擺 在 小 包袱 的 當中 , 很 恭敬 地 鞠 了 一 個 躬 。 「 國強 , 別 哭 了 , 等 你 長大 了 , 要 替 所有 死去 的 中國人 報仇 。 」 當 張大有 和 趙國強 埋 小 包袱 沒 留意 時 , 其他 的 孩子 、 老 郵差 、 趙胖子 和 雷 牧師 , 都 圍 在 他們 身旁 了 。 「 一 位 中國 的 英勇 戰士 為 國 犧牲 了 。 」 老 郵差 悲傷 地 說 。 趙 胖子 不 說話 但 肚子 越 鼓 越 大 。 雷 牧師 找 了 兩 根 直 一點 的 樹枝 , 綁成 一 個 十字架 插 在 埋 小 包袱 的 地方 , 她 嘴 裡 不停 地 祈禱 著 。 然後 , 張大有 在 大家 揮手 祝福 中 , 穿過 山 間 小路 , 消失 在 深山 裡 。 13 誤會 一 頭 野豬 給 大家 帶來 口福 , 嚐嚐 好 久 沒 吃 過 的 肉味 。 為 了 解決 吃 的 問題 , 逃難 的 人 都 到 山 裡 去 打獵 , 但是 那麼多 人 一 到 山 裡 , 野豬 早 就 跑光 了 。 有的 人 不但 沒 捉到 野豬 , 反而 受 了 傷 , 有的 還 摔到 山谷 裡 去 。 吃 是 大 問題 , 更 嚴重 的 事情 又 來 了 。 聽說 圍剿 中國 游擊隊 的 日本 軍隊 , 馬上 就 要 搜到 山區 , 逃難 的 人 必須 要 往 更 遠處 逃 。 有時 從 山谷 的 回音 中 , 偶爾 可以 聽到 砲聲 、 槍聲 以及 嗡嗡 的 螺旋槳 飛機聲 。 捉 不 到 野豬 , 大家 只好 靠 找 些 能 吃 的 野菜 , 或是 落在 地 上 的 爛 水果 充飢 。 逃難 的 人群 沿 著 谷地 、 狹小 的 山路 往 深山 裡 走 , 遇到 了 一 座 高山 , 到 了 太行山 的 山 裡面 。 在 一 片 平坦 的 地方 , 住 了 幾 戶 人家 , 他們 都 是 靠 著 種 水果 , 打柴 和 到 煤礦 裡 背 煤 為生 。 雷 牧師 像 趕 鴨子 似的 , 趕著 一 群 孩子 往 前 進 , 老 郵差 在 後面 押隊 。 大家 到 了 比較 安全 的 地方 , 可是 這裡 不要 說 吃 的 , 連 住 都 有 了 問題 。 如果 再 往 前 走 , 山 不但 更 高 , 路 也 更 險 。 看看 那些 大人 和 小孩 , 有的 累 得 動不了 , 有的 孩子 還 生 了 病 , 其中 最 嚴重 的 是 屁簍子 , 病 得 不 輕 。 雷 牧師 日夜 不停 地 看護 著 他 。 老 郵差 、 雷 牧師 和 趙胖子 , 三 個 人 想 不 出 一點 好 主意 。 大家 正在 發愁 時 , 遠處 山路 上 來 了 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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