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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投資 , 不 是 金錢 上 的 , 情緒 上 和 時間 上 的 負荷 才 是 最 不 划算 的 。 即便 開車 可以 在 下雨 時 不要 受 叫 不 到 計程車 的 氣 , 可以 在 載 很多 東西 時 不 求 別人 出馬 , 權衡 付出 和 得到 的 比重 後 , 我 還是 寧願 做 無 車 階級 , 以 換取 少 擔 一 分 心 的 自由 。 擁有 就 是 責任 , 多 擁有 就 是 責任 重 , 責任 重 就 是 不 自由 。 在 我 看 , 信用卡 和 車子 都 是 不 必要 的 擁有 , 也 就 不必 再 去 擔 多 一 分 責任 。 至於 孩子 , 我 也 是 這麼 想 的 。 不要 擁有 的 快樂 與 自由 做為 一 個 四十 歲 的 女人 , 沒有 老公 沒 什麼 大驚小怪 的 , 離婚 和 喪偶 的 婦女 不 都 沒有 老公 嗎 ! 但是 沒有 小孩 的 人 可就 稀奇 了 , 這 年頭 流行 不婚 生子 , 婚 可以 不 結 , 好歹 做 母親 這 個 天職 可 不能 錯過 。 三十八 歲 時 生理 時鐘 快要 停擺 的 時候 , 決定 不計 代價 找 個 人 一起 生 個 孩子 ; 而今 我 四十 有 一 , 生 孩子 的 狂想期 已 過 , 早 就 分析出 不 要 孩子 的 諸多 心理 因素 , 對 這 個 比 婚姻 更 是 一輩子 都 解除不了 的 人際 關係 有 說 不 出 的 害怕 。 小孩 不會 永遠 是 個 可愛 的 小人兒 , 他 會 長大 , 看 著 周遭 的 朋友 為 孩子 的 教育 問題 傷透 腦筋 , 想 著 不 知 要 如何 教 孩子 要 誠實 還是 生存 , 我 真是 慶幸 自己 好在 沒有 孩子 。 從 朝思暮想 有 個 孩子 到 完全 幻滅 , 我 終於 體會到 另 一 個 不要 擁有 的 快樂 和 自由 。 那 是 一 種 說 不 出 的 輕快 但 又 飽滿 的 感受 。 沒有 這些 負擔 , 你 能 不 承認 我 是 最 輕 的 女人 嗎 ? 中年 應 像 菩薩 : 眼睛 向 下 , 常常 自我 反省 ; 嘴角 朝上 , 時時 自我 滿足 。 / 第35 變 避重就輕 邊緣心 ■ 第35 變 □ 避重就輕 邊緣心 向心 離心 「 怎麼 會 想 去 夏威夷 ? 」 當 我 告訴 別人 我 想 去 夏威夷 時 , 幾乎 每 個 人 都 是 這 種 反應 , 就 差 沒 說 「 怎麼 這麼 沒 水準 ? 」 言下之意 大有 這麼 一 個 觀光 勝地 有 什麼 好玩 。 這 種 反應 和 我 前 兩 年 實踐 上班族 出走 時 所 得到 的 回應 有 天壤之別 , 那時 人 一 聽說 我 要 去 紐約 , 去 巴黎 , 馬上 就 引來 一波波 羨慕 的 眼光 和 一 缸子 叫好聲 。 ■ 在 邊緣 找 一 個 新 的 自我 但是 我 自己 清楚 知道 為什麼 在 四十 歲 要 選擇 夏威夷 為 旅遊地 , 為什麼 像 著 了 迷 一樣 的 想要 投入 她 的 懷抱 , 這 就 像 余光中 的 詩 〈 夜 像 一 個 大 子宮 〉 所 言 , 每 個 人 到 晚上 都 像 小寶寶 一樣 , 要 回到 最 原始 的 住處 , 倚偎 著 , 卸下 身體 的 矛 , 脫下 心靈 的 盾 , 戰鼓 稍 戢 , 迎向 一 個 新 的 白日 。 中年 的 我 , 也 就 像 一 個 小 寶貝 , 想要 重回 子宮 , 在 那裡 不 需要 耳聰目明 , 不 必要 時時 挖 寶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三十六 歲 出走 時 就 一 個 勁 要 到 媒體 重鎮 , 投入 人 和 事 的 資訊海 , 而 四十 歲 卻 丕變 , 一下子 想 去 一 個 以 海灘 和 天候 為 號召 的 度假 聖地 。 原本 我 也 不 太 明白 , 為何 自己 突然 像 著 了 迷 一樣 , 瘋狂 的 想要 去 夏威夷 , 慢慢 的 , 答案 才 浮現 , 她 的 呼喚 是 有 脈絡 可 尋 的 。 中年 是 新 與 舊 的 、 過去 和 未來 的 分水嶺 , 是 前 半 輩子 和 後 半 輩子 如果 還 有 的話 的 交錯點 , 是 一 種 活 在 邊緣 的 心情 。 這 種 強烈 的 邊緣 心情 正 是 夏威夷 所 呈現 的 : 東西 文化 在 此 交錯 , 兩 種 生活 方式 在 此 合 , 這些 都 是 我 想要 探索 的 : 如何 在 邊緣 上 找到 一 個 新 的 自我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中年 的 我 體會到 人生 苦短 , 要 學會 苦中作樂 , 了解到 不 製造 快樂 就 沒有 享受 快樂 的 權利 。 研究 快樂 成為 我 的 新 功課 , 找尋 快樂 泉源 是 我 中年 的 要旨 , 而 夏威夷 正 是 一 個 提供 快樂 的 地方 , 每 天 從 世界 各 地 有 這麼多 觀光客 湧向 那裡 是 最佳 證明 , 是 不 是 上帝 多 給 她 一些 什麼 , 使 她 能夠 撫慰 失落 的 、 困頓 的 、 挫敗 的 靈魂 。 這 都 是 促使 我 去 發掘 她 魅力 的 誘因 , 那 種 心情 就 像 是 知道 了 某 處 有 青春 不 老 藥 , 頻頻 呼喚 著 我 去 找 。 照 在 心頭 的 陽光 二十三 歲 赴 美國 中部 攻讀 碩士 時 , 就是 在 夏威夷 入境 的 。 猶 記得 第一 次 出國 的 我 在 踏上 外國 領土 那 一 刻 的 興奮 之 情 , 好多 人 都 戴 著 夏威夷 著稱 的 五彩 花環 , 每 張 臉 都 好 開心 。 時 隔 十七 年 , 一 想到 那時 的 情景 , 心頭 的 快樂 就 像 點墨 在 宣紙 暈染開來 一樣 , 對 我 而言 , 夏威夷 一直 有 種 陽光 魅力 , 不只 曬 在 皮膚 上 , 也 使 心頭 溫暖 。 中年 的 我 , 除了 想 去 夏威夷 , 還 想 去 非洲 , 不 是 以 古 文明 著稱 的 北非 埃及 , 也 不 是 國人 熟悉 的 南非 , 而是 另 一 個 不可 知 的 非洲 , 大 是 西南非 吧 。 有 個 朋友 曾 在 那裡 住 過 , 常 和 我 提起 , 他 說起 那 是 一 個 工業 沒有 開發 、 人心 未 受染 的 地方 , 由是 我 也 有 了 一 種 莫名其妙 的 嚮往 。 目前 , 只 是 一 種 嚮往 。 這 份 嚮往 也 得到 一 位 中年 好友 的 熱烈 回應 , 她 說 她 也 很 想 去 非洲 。 突然 對 非洲 有 興趣 , 她 也 說不上 為什麼 , 聊 著 聊 著 , 不 知 為什麼 就 跳 了 出來 , 因為 「 想要 回到 什麼 都 沒有 的 原始 的 最初 時刻 」 。 也許 非洲 已 不 是 我們 想像 的 那樣 , 但是 至少 它 仍 是 目前 我們 所 知道 比較 有 原始 風味 的 地方 。 也 就 因著 這 個 印象 和 想像 , 中年 的 我 和 老友 都 想 去到 一 個 沒有 包袱 的 社會 , 讓 生命 再 回到 無 重量 的 子宮 。 避重就輕 , 還 我 原貌 , 正 是 中年 心情 的 最佳 寫照 , 也 是 選擇 旅遊地 的 考量 依據 。 夏威夷 和 非洲 兩 個 從來 不 在 我 旅行 地圖 上 的 地方 , 在 我 進入 四十 歲 時 突然 如 一路 漲 的 股票 , 壓過 法國 和 瑞士 , 越過 紐約 和 倫敦 , 衝上 最高點 , 完完全全 佔據 了 我 的 心 。 平淡從容 才 是 真 四十 歲 生日 前夕 問 自己 要 什麼 生日 禮物 , 想 了 半 天 , 終於 有 了 答案 , 不 是 貂皮 大衣 , 也 不 是 鑽戒 , 而是 一 個 假期 , 一 個 能夠 完全 由 自己 掌控 的 假期 。 我 的 朋友 柯蘊慧 有 一陣子 逢 人 就 大聲 說 她 有 了 新 偶像 , 不 是 周潤發 , 不 是 吳奇隆 , 而是 不 年輕 也 不 帥 的 自然 保育 工作者 徐仁修 。 理由 是 他 終身 致力 於 保育 工作 , 幾十 年 下來 他 研究 自然 , 接近 自然 , 拍寫 自然 , 推廣 自然 , 裡裡外外 也 調養出 一 個 自然人 的 氣質 , 那 種 假 不 來 、 裝 不 出 的 自然 , 自然 就 散發出 一 種 魅力 。 他 對 大自然 的 了解 和 尊重 , 更 是 柯 蘊慧 崇敬 他 的 緣由 。 她 和 徐 老師 結緣 於 巧合 , 之後 , 她 就 決定 和 牙醫 先生 李偉文 及 一 幫 朋友 成立 「 荒野 保護 協會 」 , 為 的 是 徐 老師 一直 認為 荒野 是 人類 最 重要 的 資產 , 不 應 是 土地 開發商 的 俎上肉 , 由是 這 個 協會 主旨 就 是 要 讓 荒地 從 良 , 為 大地 贖身 。 柯蘊慧 覺得 , 徐仁修 的 所作所為 是 她 和 她 一 群 有 專業 的 朋友 所 支持 的 , 理由 是 徐 老師 在 不計 物質 回報 的 情形 下 , 仍然 熱情 不 減 , 信步 走過 幾十 年 , 這 是 凡事 先 估算 風險 、 算計 回報 的 現代人 , 所 缺乏 的 氣 和 勇氣 。 中年 不忘 少 時 夢 年輕 時 有 夢想 不 稀奇 , 珍貴 的 是 能夠 一直 堅持 , 徐仁修 和 羅曼菲 就 是 這樣 的 範例 。 他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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