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 個 反應 就 是 要 被 鬆開 ， 你 不 覺得 雙腳 不用 踏 在 地 上 ， 很 輕鬆 嗎 ？ 明曜 ： 人 有 腳 就 是 為 了 站 在 地 上 ， 這 個 叫 腳踏實地 ， 你 是 不會 懂 的 。 本生 ： 你 怕死 嗎 ？ 明曜 ： 怕 ， 當然 怕 。 但 我 現在 還 不 想 死 。 本生 ： 人 會不會 死 ， 由不得 自己 決定 。 就 像 你 出生 在 什麼 樣 的 家庭 ， 也 由不得 你 選擇 。 明曜 ： 但 人 可以 選擇 要 怎麼樣 活下去 ， 要 用 什麼 方法 活 在 這 個 世界 上 。 本生 ：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有 那麼多 選擇 的 機會 ， 就 像 紀新 ， 如果 他 早點 選擇 承認 他 吸毒 ， 就 不會 有 後來 的 事 了 。 明曜 ： 就 因為 他 不 承認 ， 所以 你們 就 打死 他 是 嗎 ？ 他 根本 就 沒有 吸毒 ， 為什麼 要 承認 ？ 你 只 會 找 藉口 來 合理化 你 的 行為 。 本生 坐 在 地 上 抬頭 看 著 明曜 ， 明曜 又 像 吊燈 般 ， 輕輕 地 晃動 ， 但 聽 本生 說 的 話 ， 使 他 愈來愈 激憤 。 本生 ： 我們 是 在 幫 他 戒 毒 ， 淨化 他 ， 讓 他 心 裡 的 惡靈 可以 離開 他 。 他 撐 不 過去 ， 是 他 自己 意志 不 夠 堅定 。 明曜 ： 你 才 是 真正 的 惡靈 吧 ， 操控 整 個 動力會 的 人 是 你 。 什麼 身 心靈 成長 課程 ， 他們 每 個 人 都 是 被 你 那 套 給 騙 了 。 本生 ： 他們 只要 自己 看看 自己 身 上 的 啟靈石 ， 他們 就 會 發現 疑點 ， 愈來愈 多 懷疑 應該 可以 讓 他們 看清楚 ， 可是 他們 沒有 ， 因為 他們 根本 不 想 知道 。 也 是 啦 ！ 人 如果 不 相信 點 什麼 ， 要 怎麼 活下去 ？ 什麼 都 要 靠 自己 真的 太 辛苦 了 ， 有 人 幫 你 作主 不 是 很 好 ？ 明曜 ： 你 真的 以為 你 自己 是 神 ？ 我 看 你 是 沒辦法 面對 自己 ， 不然 你 根本 就 不用 戴 著 什麼 本生 老師 的 面具 。 他們 每 個 人 都 是 被 你 那 一 套 給 騙去 的 ， 不要 再 裝 了 ， 好 不好 ？ 本生 ： 是 他們 放棄 思考 ， 不 想 分辨 ， 不 是 我 的 錯 。 但是 你 跟 其他 人 不 一樣 ， 我 可以 感覺到 我們 是 同 一 類 的 ， 我們 比 那些 庸庸碌碌 的 人 更 能 看清楚 這 個 世界 的 本質 ， 人類 就 是 一 團 混亂 、 貪婪 、 自我 毀滅 。 我 就 是 光 ， 我 讓 那些 絕望 的 人 在 黑暗 中 看見 希望 。 我 有 什麼 錯 ？ 明曜 ： 紀新 跟 蓮心 可 沒有 看到 你 所 說 的 希望 。 你 才 不 是 什麼 光 ， 你 就 是 個 黑洞 ， 你 只 會 慢慢 吞噬 身邊 所有 靠近 你 的 人 。 你 現在 心 裡 一定 很 慌 ， 對 吧 ？ 所以 你 才 需要 這麼多 人 的 關心 ， 這麼多 人 的 讚美 ， 你 需要 這麼多 人 相信 你 。 什麼 愛 是 原動力 ， 你 心 裡 根本 就 沒有 愛 ， 你 要 愛 誰 ？ 你 要 誰 愛 你 ？ 本生 笑 了 ， 走近 明曜 ， 像 愛撫 愛人 似地 撫摸 明曜 的 臉 。 明曜 厭惡 地 撇 過 頭 。 本生 繞 著 他 ， 時而 走進 光圈 ， 時而 走進 黑暗 。 本生 ： 你 為 了 好朋友 獨自 闖入 莊園 找 我 ， 這 是 多麼 高貴 的 友誼 。 紀新 能 有 你 這樣 的 好朋友 ， 真的 很 幸福 。 你 看 ， 幸福 的 降臨 總是 讓 人 措手不及 。 明曜 ： 紀新 可 不 是 來 這裡 要 什麼 幸福 的 ， 他 只是 擔心 他 媽媽 會 受傷 ， 所以 才 來 這裡 ， 這 種 親情 你 是 不 是 不 懂 ？ 你 從來 都 沒有 過 ， 對 吧 ？ 你 打死 他 是 因為 你 嫉妒 他 ， 因為 他 媽媽 替 他 擔心 、 替 他 哭泣 ， 而 這些 母愛 你 從小到大 你 都 沒有 得到 過 ， 你 才 弄死 他 ， 我 都 知道 。 本生 ： 死亡 只 是 肉身 的 盡頭 ， 拋開 肉身 ， 他 就 可以 回歸 大自然 ， 回到 大地 母親 的 懷抱 ， 變成 土壤 的 養分 ， 變成 自由自在 的 風 ， 他 現在 一定 很 快樂 ， 他 到 自己 的 天堂 了 。 明曜 ： 放屁 。 本生 一 把 抓起 明曜 的 頭髮 ， 逼 明曜 正視 自己 。 本生 ： 你 聽 過 希格瑪 檔案 嗎 ？ 檔案 會 告訴 你 的 前世 、 這 輩子 的 使命 ， 和 你 存在 的 意義 ， 我 可以 幫 你 開啟 ， 你 不 想 知道 嗎 ？ 明曜 ： 就算 真的 有 什麼 前世 還 是 什麼 使命 意義 好了 ， 從 你 的 嘴巴 裡 說出來 都 是 謊言 。 這樣 你 了解 了 嗎 ？ 那 不過 就 是 你 斂財 的 工具 罷了 ， 別 想 用 你 那 套 騙 信徒 的 來 洗腦 我 。 本生 ： （ 嘶吼 ） 你 才 十七 歲 ， 你 懂 有 人 生下來 就 要 被 當 狗 一樣 對待 嗎 ？ 你 懂 什麼 是 活 著 ？ 明曜 ： （ 急促 ） 我 活 著 就 是 為了 尋找 自己 的 價值 ， 而 不 是 尋找 什麼 救世主 。 我 聽 得 到 你 現在 心 裡 很 慌 ， 因為 我 說 的 都 是 對 的 ， 對 吧 ？ 你 現在 心 裡面 一定 在 想 ， 這 小鬼 是 從 哪來 的 ？ 為什麼 你 在 想 什麼 我 都 知道 ？ 我 告訴 你 ， 你 心 裡面 想 的 每 一 個 字 ， 每 一 個 渺小 的 聲音 我 都 聽 得 一清二楚 ， 你 就 是 會 怕 。 像 被 說中 一般 ， 本 生 詞窮 。 本生 ： 那 你 就 聽聽 看 黑暗 會 告訴 你 什麼 ！ 明曜 ： 貪婪 、 偽裝 、 虛偽 ！ 你 要 去 哪裡 ？ 放 我 下來 ！ 本生 把 門 打開 走出去 ， 門 關上 ， 室 內 頓時 陷入 無邊 的 黑暗 裡 。 X 20 ． 夜 ／ 長廊 ／ 本生 __UNDEF__ 本生 手 上 拿 著 一 束 花 ， 他 走進 地下室 的 長廊 ， 第一 、 第二 、 第三 道 門 。 他 輕柔 地 開鎖 ， 推 門 進去 。 21 ． 夜 ／ 地下 C號房 ／ 本生 __UNDEF__ 微弱 的 燈光 下 ， 本生 坐 在 床 邊 。 本生 ： 爸 ， 我們 家 從來 沒有 放 過 花 ， 這 叫 永生花 ， 時間 再 久 都 不會 凋謝 ， 你 應該 覺得 很 划算 吧 ？ 維生 機器 仍 在 運作 ， 發出 逼 逼逼 聲響 。 本生 ： 我 幫 你 放 個 音樂 。 本生 開啟 黑膠 唱機 ， 把 唱針 放 在 唯一 的 一 張 黑膠 唱片 《 祝 你 幸福 》 上 ， 他 用 手 拍拍 棉被 。 本生 毫無 留戀 地 離開 ， 身後 又 回到 一 片 漆黑 。 XI 22 ． 日 ／ 蔡 師兄 車 內 （ 河濱 停車場 ） ／ 蔡 師兄 __UNDEF__ 河濱 公園 停車場 一 旁 的 牆 上 ， 不 知 是 誰 貼 著 一 張 紙 ， 寫 著 「 是 誰 控制 了 這 個 世界 」 。 XII __UNDEF__ 蔡 師兄 在 車 上 ， 正在 通話 。 車 後座 一 個 行李袋 ， 像 要 出遠門 。 他 拿出 平板 看 ， 露出 放心 的 表情 。 平板 螢幕 上 跑出 一 個 全 英文 的 帳戶 明細 頁面 ， 又 跳出 一 個 笑臉 和 一 行 字 ： Cayman. The money has arrived. __UNDEF__ 蔡 師兄 ： （ 耳機 ） 我 看到 了 ， 這 扣除 佣金 了 ？ 螢幕 上 打出 一 行 字 ： Thank you. Welcome to use our service next time. __UNDEF__ 蔡 師兄 想要 再 多 問 什麼 都 來不及 ， 螢幕 瞬間 全 黑 。 河面 很 安靜 ， 颱風 來 之前 的 雲彩 格外 美豔 動人 。 23 ． 日 ／ 趙家 主臥室 ／ 嘉美 、 維成 __UNDEF__ 嘉美 坐 在 床沿 ， 臉色 蒼白 ， 聲音 顫抖 ， 眼淚 不停 地 流 。 嘉美 ： 凱莉 師姐 的 兒子 不 是 自殺 的 ， 是 被 大家 打死 的 ！ 維成 錯愕 ， 一時之間 沒 聽懂 嘉美 在 說 什麼 。 嘉美 ： 本生 老師 要 我們 跟 警察 講 一樣 的 話 ， 大家 一起 承擔 。 我 真的 只有 打 他 一 下 … … 我 沒 … … 我 沒有 …… __UNDEF__ 維成 難以置信 ， 上前 擁抱 嘉美 ， 給 她 安慰 。 維成 發出 一連串 喉音 ， 像 在 質問 事情 怎麼 會 發生 。 嘉美 ： 李蓮心 她 也 死 了 ！ 是 本生 老師 殺 她 的 …… __UNDEF__ 維成 驚恐 地 看 著 嘉美 ， 用 手語 打 了 「 學生 」 。 嘉美 ： 就 是 你們 學校 的 李蓮心 。 我 打掃 的 時候 親眼 看到 ， 他 要 侵犯 蓮心 ， 用 繩子 勒死 她 ！ 然後 他 威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