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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 作為 首次 伴隨 著 「 自 下 而 上 的 革命 而 解決 的 模型 出現 。 然而 , 岐爾布特 問題 和 以後 中 越 戰爭 的 問題 相繼 發生 , 徹底 打破 了 我 的 「 理念性 觀念 論 。 雖說 民族 問題 最終 是 階級 問題 , 然而 , 實際 上 要 達到 這 最終 的 過程 相當 遙遠 , 也 存在 著 非常 困難 、 複雜 的 問題 。 這 一 點 是 我們 不得不 看到 的 。 在 這 之前 , 還 存在 著 社會主義 中 的 民族 問題 之 困難 。 當然 , 我 並 不 認為 , 眼下 美國 已 很 好 地 解決 了 人種 及 民族 問題 。 美國 是 一 個 移民 國家 , 當然 存在 著 人種 的 問題 、 少數 民族 的 問題 、 黑人 集團 力量 問題 、 墨西哥人 集團 力量 問題 , 還 有 原住民 問題 。 就是 這 個 美國 社會 , 在 越戰 過程 中 , 以 洛杉磯 為 中心 出現 了 黃 ( 膚色 兄弟 的 連帶 運動 , 十分 引人注目 。 這 是 以 反戰 集團 為 中心 的 運動 。 雖說 現在 沒有 很 大 的 力量 , 但 作為 今後 的 萌芽 還是 充分 的 。 因 對 此 有 興趣 , 蒙受 招待 , 以 美國 的 華僑 社會 和 日系 人 的 社會 及 其 比較 為 題目 , 我 到 美國 去 了 。 因為 認識 了 曹 先生 , 因而 能 多少 實地 看到 在 美 朝鮮人 的 狀況 , 從而 能 從 更 廣 的 視角 來 展開 我 的 華僑論 。 另 一 個 就 是 , 怎樣 抽出 近代 日 中 關係史 中 的 台灣 和 作為 日本 近代 膨脹 主義 原點 的 台灣 這 一 問題 , 來 加以 定位 , 這 在 展望 我們 非 日本人 和 日本人 關係 之 未來 方面 乃 極為 重要 , 這 也 是 我 到 美國 去 的 另 一 個 理由 。 「 無力感 彌漫 於 社會 , 真 叫 人 痛心 。 今天 在 台灣 , 我們 台籍 知識 份子 固然 缺乏 對 「 日本 尺碼 的 批判 精神 , 大陸籍 的 知識 份子 也 常常 缺乏 對 「 美國 尺碼 的 批判 精神 。 可是 , 在 轉型期 社會 的 我們 必須 直視 現實 , 勇敢 地 面對 接踵而來 的 許許多多 「 挑戰 , 我們 沒有 自主 體系 的 自我 「 尺碼 , 又 如何 能 掌握住 自己 該 走 的 道路 和 方向 ? 又 如何 獲得 能力 來 解決 我們 自己 的 這些 問題 ? 5 不能 忘記 自己 的 雙眼 在 台灣 , 借 著 外來 的 兩 個 「 尺碼 做為 現代化 的 典範 , 在 其 發展 過程 中 , 老一輩 的 世代 產生 了 心態 上 的 分歧 , 也 發生 許多 不實 的 「 虛胖 現象 。 社會 上 的 事情 , 因為 我 出國 三十 年 , 不 很 清楚 , 以 學界 的 一 件 小 事 而論 , 有 些 人 為了 「 充 門面 , 在 自己 的 著作 後面 列 一 大 堆 外文 參考書 , 有些 是 不相干 的 , 有些 根本 沒有 「 參考到 的 。 如果 有 學生 問 他 : 「 老師 , 您 的 書 裡 哪些 部份 是 參考 這 個 書目 中 的 著作 的 ? 恐怕 就 有 許多 人 答 不 出來 , 甚至 連 那 本 書 都 沒有 見 過 。 但是 , 我們 如果 要 建立起 自己 主體 的 價值 體系 和 「 尺碼 , 就 必須 把 這 個 部份 克服 或 揚棄 , 然後 才 可以 突破 , 以 更 高 的 層次 來 討論 一些 問題 。 我們 要 與 外來 的 這 兩 個 「 尺碼 做好 「 對決 , 來 建立 自己 的 「 尺碼 , 這 是 一 種 超越 和 揚棄 的 過程 。 在 這 個 認識 自己 、 建立 自我 的 過程 中 , 這 兩 個 「 尺碼 也 有 其 作用 , 所謂 「 他 山 之 石 可以 攻錯 , 它們 也 可以 做為 我們 建立 自己 價值 體系 「 尺碼 的 參考 。 在 這 個 時候 , 我們 確 是 需要 借用 日本人 的 眼睛 和 美國人 的 眼睛 ; 只是 我們 更 不能 忘記 自己 的 雙眼 , 必須 保持 我們 自己 的 眼睛 。 還 有 一 點 也 很 重要 , 即 我們 只 用 一 個 眼睛 的 時候 , 不 容易 察看 , 而 要 用 兩 個 眼睛 , 甚至 要 用 更多 的 眼睛 ( 在 腦子 裡 , 在 我們 做 學問 的 時候 , 才 可以 有 多元 的 思考 , 多元 的 比較 , 才 可能 看 得 遠 , 看 得 廣 , 看 得 深 。 但是 , 如果 只是 「 虛 胖 , 以為 自己 現在 的 成就 已 是 很 了不起 , 只 會 說 些 「 曲學 阿世 、 捧場 的 話 , 而 不再 求 長進 , 那麼 我們 的 自主性 也 就 確立 不 起來 。 6 大家 一起 來 思考 奮鬥 在 我 逗留 美國 一 年 期間 ( 一九八三年 三月 ∼ 八四年 四月 , 看到 許多 鄉親 在 美國 奮鬥 , 他們 提出 了 很多 很多 對 台灣 將來 的 看法 。 我 是 不 搞 政治 的 , 而是 站 在 學問 學理 的 立場 , 來 分析 他們 為甚麼 會 有 那 種 主張 和 看法 。 我 想 一 提 的 是 , 有 不少 鄉親 們 喊出 「 台灣人 是 最 優秀 的 「 台灣 民族 優秀 論 , 這 個 我 就 要 慎重 的 考慮 一下 。 我們 絕對 不要 自卑 , 但 也 不能 「 虛胖 — — 「 虛 胖 不 是 真正 自主性 的 確立 。 「 優秀 是 什麼 意思 , 希特勒 喊 日耳曼 民族 優秀 , 日本人 喊 大和民族 優秀 , 結果 帶給 了 德國 和 日本 悲慘 的 結果 , 而且 為 禍 人類 , 害人 害己 。 我們 還是 要 踏實 一點 。 事實 上 台灣人 也 沒有 什麼 了不起 , 沒有 什麼 特別 太 優秀 。 雖然 諾貝爾獎 也 不 是 絕對 的 標準 , 但 我們 台籍 鄉親 至今 還 沒有 人 得到 過 ( 新竹 鄉親 , 李遠哲 教授 獲得 一九八六年 年度 化學獎 是 後話 。 海外 台籍 鄉親 們 的 這 種 空頭 的 「 虛 胖 , 會 把 我們 台灣人 帶 往 何處 , 我 是 擔憂 的 。 當年 賴和 先生 的 事蹟 還 停留 在 大家 不 敢 談 的 時候 , 有 一 位 老前輩 的 詩人 文學家 , 也 是 林獻堂 先生 抗日 的 夥伴 葉榮鐘 先生 , 有 次 在 日本 請 我 吃飯 時 , 談到 他 的 老友 賴和 先生 。 他 說 : 「 以 賴和 先生 的 詩才 , 如果 生 在 唐代 的話 , 他 的 詩 一定 可以 留在 唐詩選 中 ; 如果 賴和 先生 在 二 、 三年代 的 大陸 , 他 一定 可以 和 魯迅 等 著名 的 文學家 齊名 。 但是 , 可惜 台灣 的 『 池塘 』 太 小 了 , 賴和 先生 沒有 能夠 完全 燃燒 , 來 發揮 他 的 才華 。 聽 了 這 位 前輩 的 話 後 , 我 一直 在 想 , 老先生 對 我 講 台灣 是 個 「 小 池塘 , 但 這 個 「 小 池塘 是 甚麼 , 是 我們 物質 上 的 條件 呢 ? 還是 我們 精神 境界 的 條件 呢 ? 他 的 意思 , 是 不 是 希望 我們 台籍 知識 份子 來 克服 這 個 「 小 池塘 的 境界 呢 ? 我們 台籍 知識 份子 始終 未 能 建立起 一 個 思考 的 真正 主體 , 確立 自己 的 「 尺碼 , 是否 又 與 未 能 克服 這 個 「 小 池塘 的 境界 有關 。 我 現在 把 這 個 問題 , 提出來 請 大家 一齊 來 思考 , 為 了 我們 共同 的 前途 而 奮鬥 。 ( 一九八五年 四月 二日 於 台大 校友 會館 四樓 之 演講 錄音 整理 台灣結 與 中國結 在 日 在 美 的 朝鮮人 • 中國人 在 日 在 美 的 朝鮮人 • 中國人 ( 座談 出席 : 曹瑛煥 ( 西利桑那 州立 大學 亞洲 研究所 所長 戴國煇 ( 立教 大學 教授 姜在彥 ( 《 三千里 》 季刊 編輯 委員 殖民 地 體驗 姜 : 通過 戴 先生 的 著作 , 知道 戴 先生 站 在 中國人 的 立場 , 進行 著 諸多 的 研究 。 最近 , 戴 先生 又 去 美國 一 年 , 聽說 與 在 美 的 華僑 會面 , 並 受到 在 美 朝鮮人 團體 的 邀請 作 了 演講 。 我 同 曹 先生 , 則 在 三 年 前 本 雜誌 二十八 號 上 進行 了 對談 , 從而 得知 在 美 朝鮮人 的 狀況 , 在 讀者 中 亦 引起 很 大 的 反響 。 今天 , 我們 想 結合 在 日 中國人 和 朝鮮人 的 問題 , 並 對比 在 美 朝鮮人 • 中國人 的 狀況 , 展開 交談 。 首先 請 戴 先生 作 自我 介紹 並 發言 。 戴 : 我 是 於 一九三一年 出生 在 殖民地 台灣 。 然後 進入 主要 是 日本人 的 中學 , 在 中學 二年級 迎接 了 戰爭 結束 。 之後 從 大學 畢業 , 進入 預備 士官 學校 一 年 , 於 一九五五年 秋天 來到 日本 。 但 那時 , 我 恨 日本人 , 討厭 日本 。 本來 想 去 美國 留學 的 。 但 哥哥 對 我 生氣 地 說 : 「 枉 你 是 搞 社會 科學 的 , 為什麼 停留 在 個人 的 層次 恨 日本人 。 既 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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