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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難道 不會 很 不 公平 嗎 ? 妳 覺得 很 不 公平 , 這 點 我 完全 可以 理解 。 令 人 遺憾 的 是 , 即使 是 最 好 的 判決 , 也 無法 消弭 人生 這些 最 根本 的 不公 。 一 個 人 如果 幸運 中 了 「 人生 樂透 」 , 就 永遠 不會 出現 在 被告席 上 , 相反地 , 有些 人 則 是 從 少年 時期 就 踏上 犯罪 的 不歸路 。 在 法庭 上 , 是 不可能 針對 這 一 點 獲得 任何 彌補 , 人們 只 能 想 辦法 先 取得 一些 比較 好 的 原始 條件 ! 可是 問題 還是 存在 啊 ! 如果 我們 知道 , 沒有 一 個 罪犯 能夠 不 做 他們 不得不 做 的 事 , 我們 終究 得 放棄 譴責 他們 不 是 嗎 ? 不 , 因為 這 將 會 有 何 後果 呢 ? 如果 我們 再 也 不必 為 諸如 詐欺 、 竊盜 、 搶劫 、 勒索 、 謀殺 或 「 只是 」 酒駕 等 不 受 歡迎 的 行為 付出 任何 代價 , 那麼 這些 行為 只 更加 層出不窮 。 判決 正 是 要 阻止 這樣 的 情況 ! 司法 的 任務 並非 創造 「 普世 正義 」 , 因為 如果 要 接近 這樣 的 理想 , 我們 需要 的 不只 是 司法 , 更 需要 經濟 、 社會 、 文化 的 各 種 配套 措施 。 法制 在 這 個 脈絡 下 只 擔負 一 項 有限 的 任務 , 那 就 是 維護 社會 所 達成 的 共識 。 為了 能夠 實現 這 項 功能 , 法院 就 必須 要 能 實施 制裁 — 即使 從 哲學 角度 來 說 , 在 嚴格 的 道德 意義 上 , 沒有 人 必須 為了 自己 誤入歧途 而 受到 譴責 。 這樣 難道 不會 有 被告 辯解 說 : 「 我 很 抱歉 , 但是 我 對於 成為 今天 這樣 的 我 , 以及 我 的 所作所為 實在 是 完全 無能為力 」 ? 我們 當然 得 要 考慮 造成 某 個 行為 的 動機 , 這樣 才 能 區別 例如 是 謀殺 或是 誤殺 。 妳 在 客觀 上 是否 有 違法 才 是 法庭 在意 的 事 。 如果 妳 謀殺 了 一 個 人 , 那麼 妳 在 客觀 上 就 是 有 能力 造成 這 個 人 現在 的 死亡 。 這 種 「 造成 這 項 結果 的 客觀 可能 」 在 司法 上 才 是 關鍵 , 重點 並 不 在於 妳 「 在 主觀 上 無法 做出 不 一樣 的 行為 」 。 所以 說 , 我們 必須 為 自己 的 所作所為 負責 , 就算 在 行為 的 當下 我們 根本 沒有 任何 其他 的 可能 ? 好 吧 , 我 想 暫時 就 先 放下 這 個 問題 。 不過 , 我 的 第二 個 問題 並 沒 得到 解答 : 如果 我們 不再 需要 對 自己 的 所作所為 抱有 責任感 或 罪惡感 , 幹嘛 還要 改變 自己 的 行為 呢 ? 還是 說 , 你 認為 我們 之所以 想要 改變 自己 的 行為 , 只是 因為 我們 害怕 牢獄之災 之類 的 負面 後果 ? 我 覺得 這樣 很 泯滅 人性 耶 ! 我 不 想要 活 在 一 個 凶手 完全 不 需要 為 自己 的 犯行 感到 罪惡 的 社會 , 他們 只是 因為 不 想 再 坐牢 才 放棄 作 惡 的 。 妳 說 得 沒 錯 , 我 也 不 想 生活 在 這樣 的 社會 裡 。 但 你 對 「 責任 原則 」 的 那些 說法 難道 不 就 是 會 導向 這樣 的 社會 ? 不會 , 因為 我們 必須 區別 罪惡感 與 懊悔感 。 它們 不 是 一樣 的 東西 嗎 ? 乍看 之下 的確 如此 , 因為 這 兩 種 感覺 來自 同樣 的 根源 。 當 我們 知道 做錯 了 什麼 , 並且 因而 造成 了 損害 , 我們 就 會 感到 罪惡 或 懊悔 。 只不過 就 跟 「 驕傲 」 一樣 , 「 罪惡感 」 還 加上 了 一 個 額外 的 錯誤 歸因 。 我們 誤以為 自己 有 可能 做出 不同於 當時 所 做 的 行為 , 因此 才 引發 了 道德 上 的 自我 批判 。 我們 以為 自己 是 出於 「 自由 意志 」 而 加害 於 他人 , 變成 了 「 可怕 的 人 」 。 換言之 , 忽略 了 我們 之所以 會 成為 如今 的 自己 , 是 由 多少 因素 造成 的 。 矛盾 的 是 , 這 種 罪惡感 往往 無法 促使 人們 實際 改變 行為 , 他們 多半 只 糾結 在 「 如此 惡劣 的 自我 」 上 , 卻 不 去 多 想 為了 防止 重蹈覆轍 , 應該 要 做 些 什麼 改變 。 酒鬼 就 是 這 種 「 鬼打牆 」 模式 的 典型 之 一 , 他們 一方面 對於 酗酒 感到 罪惡 , 另一方面 卻 又 繼續 酗酒 讓 自己 擺脫 這 種 痛苦 的 罪惡感 。 「 懊悔感 」 難道 就 沒有 這樣 的 問題 嗎 ? 是 的 , 即使 我們 清楚 知道 , 自己 沒有 能力 做出 不同於 當時 所 做出 的 行為 , 也 能夠 對 事情 感到 懊悔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我們 可以 保持 頭腦 清醒 , 找出 能夠 彌補 損害 的 方法 。 雖然 我們 無法 改變 過去 , 卻 可以 改變 自己 , 多 下 點 功夫 讓 我們 未來 能夠 更 聰明 、 更 理性 和 更 有 愛心 。 為何 ? 妳 不妨 想像 一下 , 妳 無法 看到 、 聽到 、 聞到 、 嚐到 、 觸摸到 任何 東西 。 對 妳 來說 , 既 沒有 令 人 舒服 的 也 沒有 令 人 不 舒服 的 東西 、 既 沒有 暢快 也 沒有 痛苦 、 既 沒有 快樂 也 沒有 悲傷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對 妳 來說 , 絕對 沒有 什麼 是 有 意義 的 , 因為 「 沒有 感官 就 沒有 任何 事物 具有 意義 」 。 妳 是否 吃 了 什麼 好 或 壞 的 飲食 、 是否 有 小孩 被 卡車 撞死 、 人們 是否 喜歡 妳 、 尊敬 妳 或 鄙視 妳 , 這 一切 對 妳 而言 完全 無所謂 。 所以 , 我們 之所以 能夠 賦予 生命 某 種 意義 , 只是 因為 具有 感官 。 在 它們 的 幫助 之下 , 我們 可以 在 生命 的 正反面 之間 做 判斷 … … __UNDEF__ 正 是 如此 ! 唯有 當 我們 自問 , 是否 有 什麼 事物 對 我 來說 是 值得 的 , 我們 才 會 去 衡量 好壞 。 舉例 來 說 , 去 參加 隔壁 的 派對 是否 有 意義 呢 ? 一方面 我們 可能 會 在 派對 上 遇到 有趣 的 人 , 另一方面 也 有 可能 遇到 無聊 透頂 的 人 , 把 好好 的 一 個 夜晚 給 毀 了 。 這 同樣 也 適用 於 我們 對 生命 所 採取 的 態度 , 畢竟 在 這 方面 同樣 也 是 關乎 某 種 「 好 與 壞 的 區別 」 。 為了 生活 所 付出 的 努力 是否 值得 ? 還是 所有 的 努力 都 只是 浪費 時間 罷了 ? 如果 針對 這 個 問題 , 我們 在 生命 中 所 見到 的 「 好 」 大過於 「 壞 」 , 那麼 我們 就 過 著 有 意義 、 值得 一 活 的 人生 。 但 如果 是 「 壞 」 大過於 「 好 」 , 人生 顯然 就 失去 了 意義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我們 迫切 該 做 的 就 是 編織出 新 的 人生 意義 。 因為 , 過 一 個 你 根本 不 認為 值得 過 的 人生 , 是 一 種 折磨 。 嗯 … … 覺得 什麼 是 好 、 是 壞 , 這 是 件 非常 主觀 的 事 。 難道說 , 我們 沒辦法 透過 任何 客觀 的 方法 , 去 區分 「 好 的 」 與 「 壞 的 」 主觀 生命 意義 嗎 ? 還是 可以 ! 我們 曾經 提到 : 人類 當然 可以 區別 「 有 意義 的 意義 」 與 「 無意義 的 意義 」 。 妳 不妨 回想 一下 不明 飛行 物體 教派 「 天堂 之 門 」 的 成員 , 他們 認為 自殺 很 有 意義 , 藉由 這樣 的 方式 , 他們 的 「 幽浮 靈魂 」 就 能 登上 一 艘 星際 太空船 。 這 種 「 主觀 的 意義 」 當然 是 建立 在 「 客觀 的 無意義 」 之上 ! 因為 「 星際 太空船 」 和 「 幽浮 靈魂 」 都 不 太 可能 存在 。 這些 人 如果 能夠 發展出 一 幅 比較 切合 實際 的 宇宙 關係圖 , 也許 他們 至今 仍 能 活 著 。 所以 , 你 認為 我們 應該 檢驗 一下 , 對於 「 意義 」 的 想法 是否 建立 在 切合 實際 的 假設 上 ? 是 的 , 我 認為 我們 不 該 把 人生 建築 在 妄想 上 , 而是 應該 嚴格 地 檢驗 , 我們 所 假設 的 那些 相互 關係 是否 「 確實 」 存在 。 我 之所以 會 那麼 聚精會神 地 投入 科學 研究 , 這 也 是 原因 之 一 , 因為 科學 可 說 是 我們 發展出來 , 用以 檢驗 「 陳述 的 真實性 」 最 成功 的 工具 ! 只不過 , 當 事 涉 生命 的 意義 時 , 科學 很 快 就 會 到達 它 的 極限 。 為什麼 ? 因為 生命 的 意義 並 不 是 人們 可以 用 某 種 方法 測量 、 檢驗 或 計算 的 東西 。 科學 雖然 能夠 幫助 我們 理解 這 個 世界 「 是 」 如何 , 但 它 無法 告訴 我們 , 這 個 世界 「 該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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