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困在 這 個 島 上 , 就 像 我們 同 他們 一起 困在 島 上 一樣 。 來 吧 , 我們 去 盯 著 他們 看 。 」 這 個 想法 我 喜歡 , 所以 我倆 戴上 帽子 就 去 了 。 可是 你 絕不 會 相信 我們 在 聖彼得港 看見 的 景象 。 噢 , 那兒 有 成百上千 個 德國 士兵 … … 他們 都 在 「 購物 」 ! 他們 手 牽 手 沿 著 噴泉街 蹓躂 , 滿 面 笑容 , 呵呵 笑 著 往 商店 櫥窗 裡 瞧 , 然後 走進 店 裡 , 出來 的 時候 懷裡 抱 著 大 包 小包 , 相互 大呼小叫 。 北 廣場 也 是 滿滿 的 軍人 , 有 些 人 懶散 地 閒蕩 , 有 些 人 對 我們 輕 碰 帽子 、 朝 我們 鞠躬 , 很 有 禮貌 的 樣子 。 有 個 男人 對 我 說 : 「 你們 的 島 很 美麗 。 我們 不久 就 要 到 倫敦 打仗 了 , 不過 現在 我們 有 這 個 … … 一 天 陽光 假日 。 」 另 一 個 可憐 的 白癡 還 真 以為 自己 在 布萊頓 。 他們 買 冰棒 給 跟 在 身後 的 一 大 串 小孩 吃 。 他們 說說笑笑 , 玩 得 好 開心 。 要不是 那 身 綠色 制服 , 我們 會 以為 來自 威茅斯 的 旅遊船 上岸 了 ! 我們 慢慢 經過 坎蒂 花園 , 那兒 一切 卻 變 了 … … 從 嘉年華會 變成 惡夢 。 我們 先 聽到 噪音 , 是 眾多 靴子 沉重 、 規律 又 平穩 地 踩 在 硬石子路 上 的 聲音 , 緊接著 看見 一 個 部隊 踢 著 正步 走上 街道 , 他們 從 頭 到 腳 閃閃 發亮 , 釦子 、 靴子 , 還 有 那些 模樣 像 煤桶 的 鋼盔 。 他們 的 眼睛 不 看 任何 人 , 也 不 看 任何 東西 , 只是 直直 盯 著 前頭 。 那 比 他們 扛 在 肩膀 上 的 步槍 或是 塞 在 靴子 裡 的 短刀 和 手榴彈 更 嚇人 。 這時 , 走 在 我們 後面 的 佛瑞 先生 一 把 抓住 我 的 胳膊 , 他 參加 過 桑姆 戰役 。 淚水 流下 他 的 臉頰 , 他 卻 渾然 不覺 , 只是 使勁 扭 著 我 的 胳膊 說 : 「 他們 怎麼 可以 又 來 一 次 ? 我們 打敗 了 他們 , 現在 他們 又 來 了 。 我們 怎麼 又 讓 他們 再 來 一 次 ? 」 終於 伊麗莎白 說 : 「 我 看 夠 了 。 我 需要 喝 一 杯 。 」 我 壁櫥 裡 多 的 是 琴酒 , 所以 我倆 就 回家 了 。 我 快 說完 了 , 不過 很 快 就 可以 跟 你 見面 , 真的 讓 我 好 樂 。 我們 都 想 跑去 接 你 , 可是 我 又 突然 想到 一 件 可怕 的 事 。 郵船 上 可能 有 二十幾 位 其他 乘客 , 我 怎麼 知道 哪 個 是 你 ? 你 那 本 書 上 的 照片 好 小 又 好 模糊 , 我 可 不 想 跑去 親吻 什麼 不相干 的 人 。 你 可不可以 手 拿 百合花 , 再 戴上 一 頂 有 面紗 的 紅色 帽子 ? 你 的 朋友 伊蘇拉 __UNDEF__ 一 名 愛好 動物 的 人 寫給 茱麗葉 的 信 __UNDEF__ 星期三 晚上 __UNDEF__ 親愛 的 小姐 : __UNDEF__ 我 也 是 「 根西 馬鈴薯 皮派 文學 讀書會 」 的 會員 , 不過 我 從 沒 寫 過 信 跟 你 談 我 讀 的 書 , 因為 我 只 讀 了 兩 本 , 一 本 是 關於 狗 的 兒童 故事 , 忠實 、 勇敢 又 真心 的 狗 。 伊蘇拉 說 你 要 來 , 而且 說不定 要 寫 關於 占領 期間 的 故事 。 我 想 你 應該 要 知道 這裡 的 地方 行政官 對待 動物 的 真相 ! 注意 喔 , 是 我們 自己 的 政府 , 不 是 骯髒 的 德軍 ! 他們 覺得 說出來 很 羞恥 , 我 卻 不 。 我 不 太 喜歡 人 … … 從來 就 不 喜歡 , 也 永遠 不會 喜歡 。 我 有 我 的 理由 。 我 沒 見 過 有 狗 一半 真心 的 人 。 善待 一 隻 狗 的話 , 牠 也 會 善待 你 … … 牠 陪伴 你 , 當 你 的 朋友 , 從不 問 問題 。 貓 就 不同 了 , 但 我 也 並 不 因此 排斥 牠們 。 你 應該 要 知道 , 有 些 根西 島民 聽說 德軍 要 來 的 時候 , 怕 得 把 寵物 怎麼樣 了 。 他們 成千上萬 逃離 島 上 , 飛到 英國 或是 坐 船 離開 , 丟下 他們 的 狗 和 貓 , 遺棄 牠們 , 任 牠們 又 餓 又 渴 地 在 街 上 流浪 … … 那些 人 簡直 是 豬 ! 「 當然 不會 ! 」 我 說 。 他 對 我 晃 著 一 根 手指頭 。 「 最好 是 不會 , 小姐 ! 你 最好 是 知道 一些 事情 真相 , 再 寫 占領 時期 的 書 。 我 也 痛恨 那 段 日子 , 一 想到 就 生氣 。 有 些 傢伙 真 是 壞 透 了 , 不 敲門 就 闖進 你 家 , 百般 欺負 你 。 他們 那 種 人 喜歡 發號施令 , 因為 從來 沒有 嘗 過 那 個 滋味 。 然而 不 是 全 都 那樣 , 不 是 全部 。 」 據 山姆 所 說 , 克里斯欽 就 不 是 。 山姆 喜歡 克里斯欽 。 克里斯欽 與 伊麗莎白 也 曾 在 教堂 庭院 遇見 山姆 一 次 , 山姆 試圖 挖 個 墳地 , 可是 地面 凍 得 僵硬 , 又 冷 得 半死 。 上尉 拿起 鏟子 便 挖 了 起來 。 「 他 是 個 壯漢 , 才 開始 挖 就 挖好 了 , 」 山姆 說 , 「 我 說 他 隨時 可以 來 我 這兒 找 份 工作 , 他 笑 了 。 」 次日 伊麗莎白 拿 了 一 個 裝滿 熱 咖啡 的 熱水瓶 過來 , 是 克里斯欽 給 她 的 真正 咖啡豆 煮 的 , 她 也 送 山姆 一 件 克里斯欽 的 暖和 毛衣 。 山姆 說 : 「 說真的 , 占領 時期 持續 那麼 久 , 我 認識 不只 一 個 善良 的 德國 軍人 。 如果 是 你 也 會 的 , 你 知道 , 五 年 來 天天 跟 他們 見面 , 總 有 打招呼 的 一 天 。 「 你 會 忍不住 為 他們 一些 人 感到 難過 , 最後 的 那 批 人 ; 他們 困在 這裡 , 明知 家 裡 被 炸成 碎片 。 甭 管 一 開始 是 誰 開戰 的 。 我 就 不 管 。 「 唉 , 載 馬鈴薯 的 卡車 上 有 好幾 名 大兵 守 著 , 開 往 軍隊 的 餐廳 ; 小朋友 跟 在 後面 , 希望 有 掉落 街 上 的 馬鈴薯 可 撿 。 那些 大兵 眼睛 望 著 前方 , 很 嚴肅 的 樣子 , 然後 把 馬鈴薯 丟下去 … … 故意 的 。 「 他們 也 會 故意 丟 柳橙 , 還 有 煤塊 ; 天哪 , 那 可 寶貴 呢 , 因為 我們 都 沒 燃料 了 。 這 類 事件 多 的 是 。 你 去 問 賈佛雷 太太 她 兒子 的 事 就 知道 。 他 得 肺炎 , 害 她 擔心 得 半死 , 因為 沒辦法 給 他 保暖 , 又 沒 好 東西 給 他 吃 。 一 天 , 有 人 敲 她 家門 , 她 開門 的 時候 , 見到 德軍 醫院 一 名 護理員 站 在 門口 。 他 二話不說 , 遞給 她 一 瓶 磺胺 藥水 , 輕 點 一下 帽子 就 走 了 。 原來 他 是 特別 從 藥房 偷來 給 她 的 。 後來 他 想 再 偷 一 次 的 時候 被 逮到 。 他 被 送到 德國 的 監獄 , 也許 受 絞刑 。 我們 也 不 知道 到底 怎樣 了 。 」 他 又 突然 憤怒 地 看 著 我 : 「 我 說 啊 , 要是 什麼 自以為 了不起 的 英國人 把 人情味 說成 勾結 敵人 , 那 得 先 來 聽聽 我 和 賈佛雷 太太 怎麼說 ! 」 我 想 抗議 , 但 山姆 已經 扭頭 走開 , 於是 我 抱起 姬特 回家 。 我 覺得 阿米莉亞 那 束 枯萎 的 花 與 給 山姆 的 咖啡豆 使 我 漸漸 認識 姬特 的 父親 … … 也 漸漸 了解 伊麗莎白 為什麼 愛 他 。 下 週 芮咪 就 要 來 了 。 道西 星期二 動身 去 接 她 過來 。 愛 你 的 茱麗葉 __UNDEF__ 茱麗葉 給 蘇菲 的 信 __UNDEF__ 七月 二十二日 ,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親愛 的 蘇菲 : __UNDEF__ 燒 了 這 封 信 ; 我 可 不 願意 它 出現 在 你 收集 的 文件 裡 。 我 當然 告訴 過 你 道西 的 事 。 你 知道 他 是 這兒 頭 一 個 寫信 給 我 的 ; 還 有 他 喜歡 查爾斯. 蘭姆 ; 還 有 他 幫忙 撫養 姬特 ; 還 有 姬特 非常 喜歡 他 。 我 沒 告訴 你 的 是 , 我 來 島 上 的 第一 個 傍晚 , 道西 在 梯板 底下 朝 我 伸出 雙手 的 剎那 , 我 感覺 一 股 莫名其妙 的 興奮 。 道西 好 安靜 也 好 沉著 , 我 不 曉得 是 不 是 只有 我 有 這 種 感覺 , 所以 過去 兩 個 月 我 一直 努力 讓 自己 表現 得 理性 、 隨意 且 平常 。 而且 我 也 相當 成功 … … 直到 今晚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