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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 牠 飛出去 , 在 屋 裡 追 小 鴿子 。 這 時候 , 外婆 正好 開門 進來 , 白白 連 叫 帶 飛 , 從 門 的 縫隙 很 快 地 飛出去 了 。 阿龍 的 小 表哥 喊 著 白白 , 可是 白白 對 阿龍 的 小 表哥 像 仇人 一樣 , 連 理 也 不理 。 白白 帶 著 小 鴿子 , 在 上空 盤旋 了 一會兒 , 繞 了 幾 個 圈 就 不見了 。 飛 了 很 久 , 白白 停下來 。 「 咕…… 」 小 鴿子 經過 一陣子 飛翔 , 好像 才 知道 , 牠 已經 跟 媽媽 離開 那 個 對 牠 不 友善 的 家 。 牠 像是 很 累 地 叫 著 , 意思 是 : 「 媽 , 我們 去 哪兒 ? 」 「 咕… … 」 白白 說 : 「 回家 啊 ! 」 「 回家 ? 」 小 鴿子 驚訝 地 說 : 「 我 不 回 剛才 那 個 小孩 的 家 了 。 」 「 咕… … 咕 … … 咕 … … 」 白白 像 一 個 慈母 , 一面 安慰 孩子 , 一面 說 : 「 當然 了 , 我們 要 回到 原來 的 家 去 ! 」 「 咕… … 咕 … … 」 小 鴿子 聽 了 白白 的 話 , 知道 要 回 原來 的 家 去 , 叫 的 聲音 也 特別 輕快 、 響亮 。 「 咕… … 」 小 鴿子 說 : 「 那 個 小孩 好壞 , 還 用 繩子 捆住 我 。 」 「 咕… … 咕… … 」 「 不 是 他 壞 , 是 你 太 調皮 了 。 」 白白 說 : 「 當然 , 媽媽 也 不 忍心 讓 他 用 繩子 拴住 你 。 」 停 了 一會兒 , 白白 又 帶 著 小 鴿子 在 藍天 上 飛翔 。 「 咕…… 」 「 咕…… 」 母子倆 在 空中 任意 翱翔 , 一面 飛 一面 叫 著 , 都 為了 重 獲 自由 而 高興 。 「 咕…… 」 小 鴿子 以前 常 聽 白白 說起 網 鴿子 的 事 , 牠 很 擔心 地 問 牠 媽媽 : 「 媽 , 有 沒 有 網 鴿子 的 ? 」 「 咕 咕 咕 ! 咕 咕 咕 ! 」 白白 很 有 信心 地 對 小 鴿子 說 : 「 不會 。 我們 現在 要 到 那 個 叫 阿龍 的 家 去 , 應該 不至於 有 網 鴿子 的 。 如果 再 往 北 飛 才 可能 有 。 」 母鴿 白白 帶 著 小 鴿子 邊 飛 邊 談 , 像是 進行 一 次 愉快 的 旅行 。 從 恆春 的 南灣 直飛 臺南 , 約 有 一百三十多 公里 的 路程 , 可是 白白 對 路 不 熟 , 又 多 繞 了 不少 圈子 。 牠們 累 了 就 落下來 休息 , 同時 看看 飛行 的 方向 。 「 咕… … 」 小 鴿子 像 飛 不動 似地 叫 著 。 「 再 飛 不久 就 到 了 。 」 白白 一直 「 咕咕 」 叫 , 不停 地 給 小 鴿子 打氣 。 飛 呀 , 飛 呀 ! 白白 看看 地形 越來越 熟悉 , 竟 不自覺 地 喊 起來 : 「 到 了 ! 到 了 ! 」 白白 帶 著 小 鴿子 飛到 臺南市 的 上空 , 又 往 西北 方向 飛 了 大約 三十 公里 , 終於 飛到 阿龍 家 的 上空 。 晴朗 的 天空 , 視野 很 好 , 偶爾 吹來 一 陣 一 陣 的 強風 。 白白 帶 著 小 鴿子 在 天 上 打轉 , 不停 地 找尋 阿龍 的 家 。 由於 阿龍 搬 了 新家 之後 , 白白 沒 待上 多久 就 被 送走 了 , 所以 牠 一直 認 不 出 阿龍 的 家 在 哪裡 。 「 咕… … 咕 … … 」 小 鴿子 一直 喊 著 飛不動 了 。 「 咕 咕 咕 ! 」 白白 不斷 鼓勵 小 鴿子 , 自己 卻 暗暗 想道 : 怎麼 找 不 到 阿龍 的 家 ? 當 白白 帶 著 小 鴿子 到處 飛 , 飛到 一 個 巷口 時 , 小 鴿子 想 休息 一下 , 於是 停 在 一 根 電線 上 , 突然 一 股 強風 吹來 。 小 鴿子 腳 上 還 剩下 的 一 小 節 尼龍繩 , 被 風 一 吹 , 繩子 竟然 纏 在 電線 上 。 「 咕… … 咕 … … 」 小 鴿子 緊急 喊 著 向 媽媽 求救 。 小 鴿子 飛不動 , 白白 也 陪 著 牠 停 在 高壓 電線 上 。 白白 盯住 每 個 來來往往 的 行人 , 希望 能 在 人群 中 看到 小 主人 。 「 咕… … 咕 … … 」 小 鴿子 飛 了 一 天 多 , 不但 累 了 , 肚子 也 餓 了 , 所以 一直 「 咕咕 」 叫 個 不停 。 「 咕 咕 咕 ! 咕 咕 咕 ! 」 白白 在 一 旁 不停 地 安慰 小 鴿子 。 可是 , 時間 一 分 一 秒 地 過去 , 仍然 沒有 看到 小 主人 的 影子 。 現在 不但 小 鴿子 快 支撐 不住 了 , 白白 也 累 得 受不了 , 牠 的 爪子 必須 抓緊 電線 , 不然 , 只要 輕輕 一 陣 風 , 隨時 都 會 把 牠 颳下來 。 「 咕 咕 咕 ! 咕 咕 咕 ! 」 白白 一直 對 小 鴿子 喊 著 : 「 你 要 堅強 一點 , 堅強 一點 。 」 可是 , 太陽 已經 落到 山背 後 , 眼看著 一 天 過去 了 … …11 母愛 的 光輝鈴 … … 阿龍 晚上 還 在 做 功課 , 突然 電話 響 了 。 「 喂 ! 」 阿龍 搶 著 拿起 電話 , 「 小 表哥 啊 … … 什麼 … … 兩 天 了 ? 你 大聲 點 … … 」 電話 沒有 問題 , 只是 對方 說話 的 聲音 太 小 , 所以 阿龍 聽 不 清楚 。 當 阿龍 聽 了 一半 , 突然 放下 電話 哭 了 。 他 的 阿母 問 了 好半天 , 才 知道 白白 和 小 鴿子 不見了 。 「 阿母 … … 都 是 你 啦 ! 」 「 我們 沒有 地方 養 鴿子 , 怎麼 能 怪 我 呢 ? 」 阿龍 不停 地 擦 著 淚水 。 阿龍 的 阿爸 安慰 了 兒子 好 久 也 沒有用 。 夜裡 , 阿龍 一直 迷迷糊糊 , 好像 一 夜 都 沒有 睡著 。 早晨 起來 , 阿龍 一 看 自己 眼圈 紅紅 的 , 怕 同學 看到 , 於是 繞到 沒有 人 走 的 小 巷子 。 當 他 走到 巷口 的 時候 , 阿龍 的 心 幾乎 快 跳出來 了 。 他 大聲 喊 著 : 「 白白 ! 」 「 咕… … 咕… … 」 「 白白 , 是 你 ? 快 下來 呀 ! 」 白白 用 嘴 啄啄 小 鴿子 腳 上 的 尼龍繩 , 又 「 咕咕 」 地 叫喚 幾 聲 。 阿龍 才 發現 , 小 鴿子 腳 上 的 繩子 繞 在 高壓電線 上 。 阿龍 飛跑 回家 告訴 阿爸 , 說 白白 帶 著 小 鴿子 飛回來 了 。 可是 問題 又 來 了 。 電線 那麼 高 , 又 是 高壓電 , 弄 不 好 會 發生 危險 。 阿龍 的 阿爸 跑到 派出所 , 想 請求 消防隊 用 雲梯 把 鴿子 救下來 , 消防員 說 那樣 做 非常 危險 ; 於是 又 去 請求 電力 公司 幫忙 , 但 由於 巷子口 太 窄 , 雲梯 和 工程車 都 開 不 進去 。 在 沒有 辦法 可 想 時 , 工程 人員 打算 在 竹竿 上 綁上 鐮刀 , 再 設法 把 小 鴿子 腳 上 的 尼龍 繩子 割斷 。 可是 這些 方法 都 行不通 , 因為 高壓 電線 太 危險 。 母 鴿子 白白 好像 懂得 小 主人 要 救 牠 的 孩子 , 一直 在 四周 飛翔 打轉 。 聽 牠 「 咕 咕 咕 」 的 低沉 叫聲 , 就 知道 牠 有 多 焦急 。 在場 圍觀 的 人 都 被 牠 那 種 母愛 感動 了 。 「 阿伯 , 怎麼辦 呀 ? 」 阿龍 問 電力 公司 的 工程 人員 。 有的 攤攤 手 , 好像 毫無 辦法 。 有 一 個 好心 的 工程 人員 沉思 了 好 久 , 說 : 「 我 看 , 只有 停電 了 。 」 另外 一 個 工程 人員 看看 他 , 露出 不可思議 的 表情 說 : 「 你 瘋 了 , 為了 一 隻 鴿子 停電 , 你 知道 要 損失 多 大 嗎 ? 」 「 我 當然 知道 , 可是 … … 你 看 , 那 隻 母 鴿子 多 焦急 、 多 可憐 啊 ! 」 「 那 有 什麼 法子 ! 」 阿龍 瞪大 眼 , 盯住 那 幾 個 工程 人員 , 聽 著 他們 的 談話 。 他 眼 中 含 著 淚水 , 帶 著 熱切 的 期盼 , 以 顫抖 的 聲音 向 他們 懇求 著 : 「 阿叔 , 阿伯 , 求求 你們 , 幫幫忙 吧 ! 」 「 怎麼 啦 ? 」 「 我 的 腿 都 蹲痠 了 。 」 白白 用力 把 呆呆 擠開 , 很 快 地 孵 在 蛋 上 。 呆呆 急 著 說 : 「 小心 點 ! 」 「 放心 , 我們 的 孩子 沒有 那麼 脆弱 。 」 白白 又 移動 了 一下 身子 , 穩穩 地 把 蛋 壓 在 身子 底下 。 「 你 看 了 半 天 , 看 得 怎麼樣 ? 」 「 這兒 蛇 、 野貓 和 貓頭鷹 很多 。 」 「 那 我們 要不要 搬家 ?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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