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妳 。 儘管 耳朵 不再 靈敏 , 我 仍舊 能 聽見 妳 的 心跳聲 , 那 一聲聲 規律 而 深沉 的 旋律 , 彷彿 妳 還 在 這裡 , 微笑 著 , 蹙眉 著 , 哀愁 著 , 滿 不 在乎 著 。 我 的 摯友 。 當 我 愉悅 時 , 妳 不忍 分享 我 那 少 得 可憐 的 快樂 ; 當 我 憂愁 時 , 妳 卻 願意 承受 我 所有 的 不快 。 這 個 世界 上 , 有 誰 能夠 待 我 如 妳 待 我 一般 ? 我 的 知音 。 妳 懂 我 ; 懂 我 的 恐懼 , 懂 我 的 不安 , 懂 我 的 音樂 , 懂 我 的 思想 , 懂 我 身 上 的 每 一 個 細胞 。 妳 的 體貼 表現 得 得體 , 妳 的 關懷 出現 得 適時 。 有 誰 能 比 妳 更 透徹 地 看見 我 ? 即使 將 記憶 的 抽屜 一 格 一 格 拉開 仔細 翻找 , 我 想 , 也 尋 不 到 它 的 答案 。 我 的 敵人 。 我 恨 妳 的 自由 , 恨 妳 的 坦誠 , 恨 妳 處處 與 我 作對 。 人們 看 著 妳 , 想 著 : 「 啊 ! 她 的 笑聲 多麼 悅耳 啊 ! 她 的 步伐 多麼 輕盈 啊 ! 」 走 在 妳 身旁 的 我 , 儘管 才華 洋溢 , 始終 被 妳 散發出 的 強烈 光彩 奪去 了 眾人 的 目光 。 在 妳 面前 , 我 毫無 選擇權 地 褪下 卑微 的 驕傲 , 披上 令 我 憎惡 的 自卑 。 妳 的 光芒 逼 我 躲入 黑暗 角落 , 卻 不時 牽引 著 我 ; 這 令 我 時常 思考 , 我 該 抓住 妳 , 或是 放開 妳 ? 我 的 愛人 。 請 容許 我 以 微不足道 的 感情 表述 對 妳 的 愛慕 , 「 愛 」 , 這 個 字 在 妳 身 上 顯得 渺小 不堪 , 它 遠 不足以 用來 完整 地 敘述 我 對 妳 的 感情 。 可憐 的 愛 , 它 是 多麼 的 脆弱 。 我 感到 慶幸 , 我 對 妳 , 比 愛 還要 多 。 愛人 , 請 妳 知道 , 人 有 快樂 、 有 悲傷 , 若 命運 之 神 願意 垂聽 , 祂 將 知道 , 我 願 與 妳 ― 只 願 與 妳 , 共度 歡樂 、 憂傷 , 否則 我 將 不 活 … … 永 駐 於 我 心 上 , 永遠 的 愛人 。 第一 章 C 大調 第一 號 交響曲 第一 章 C 大調 第一 號 交響曲 紐約 的 夜 越 陳 越 香 , 夜深 時分 , 街 上 依舊 是 熙來攘往 的 人群 ; 兩 名 男子 帶 著 愜意 的 步伐 , 在 暈黃 路燈 的 目送 下 走入 暗 巷 之中 。 他們 轉下 樓梯 , 眼前 是 一 間 不起眼 的 爵士吧 ; 推開 老舊 的 木門 , 慵懶 藍調 一下子 滑入 耳 中 , 舞臺 上 的 鋼琴 前 坐 著 一 名 二十 歲 左右 的 年輕 女孩 , 戴 著 爵士帽 , 身子 隨著 曲調 搖擺 , 游移 在 琴鍵 間 的 手指 看似 漫不經心 地 敲出 每 一 個 音符 , 時 快 時 慢 , 自由 輕鬆 ; 俱樂部 裡 的 人 慢悠悠 地 喝 著 酒 , 談 著 天 , 氣氛 愜意 愉快 。 兩 名 男子 加入 了 他們 , 點 了 兩 杯 酒 , 坐 在 吧檯 上 看 著 鋼琴 前 的 女孩 。 「 她 就 是 艾莉森 ? 」 其中 一 名 穿 黑 外套 的 男子 啜 了 口 酒 , 問道 。 「 褐髮 黑 眼 , 五官 有 西方 的 深邃 與 東方 的 神秘 , 就 是 她 了 。 」 另 一 名 男子 摘下 圓帽 。 「 真 不 敢 相信 , 艾莉森 這麼 年輕 ! 」 穿 黑 外套 的 男子 揚 了 揚 眉頭 。 「 看起來 也 不過 是 一 名 學生 。 」 「 歡迎 ! 」 兩 人 談話 間 , 迎面 走來 一 位 叼 著 煙 的 胖 男人 , 呵呵 一 笑 , 「 她 的 年紀 雖然 小 , 卻 很 有 才華 , 不少 人 來 這裡 , 就是 為 聽 她 彈奏 爵士 。 」 「 噢 ! 我們 也 是 聽說 爵士 鋼琴手 艾莉森 在 這裡 , 才 …… 」 黑 外套 男子 停下 , 看 著 一 名 攜 著 薩克斯風 的 男人 走上 舞臺 , 加入 了 艾莉森 與 鼓手 ; 吹奏聲 響起 瞬間 , 臺 下 的 人 不約而同 地 鼓起 掌 。 「 那 是 什麼 薩克斯風 ? 」 黑 外套 男子 問 。 「 次 中音 薩克斯風 , 演奏 者 是 比爾‧ 威 。 」 胖 男人 吸 一 口 煙 , 緩緩 吐出 白 霧 。 「 好好 享受 你們 的 夜晚 , 男士們 。 」 爵士 之 都 ── 紐約 , 充滿 百 年 不 滅 的 爵士樂 靈魂 ; 這 座 不夜城 與 爵士樂 的 歷史 有 密不可分 的 關係 ── 二十世紀 初 , 這裡 聚集 了 許多 偉大 的 爵士音樂家 。 主修 爵士 鋼琴 的 艾莉森 深深地 被 紐約 強烈 的 爵士 氣味 吸引 , 申請 了 紐約 的 音樂 學院 , 入住 這 富有 濃厚 爵士 氣息 的 城市 。 每 晚 , 她 會 來到 公寓 附近 的 爵士吧 享受 藍調 的 愜意 , 偶爾 上臺 演奏 兩 曲 , 所有 聽眾 都 會 吃驚 , 像 她 這樣 年輕 的 女孩子 彈 起 爵士 來 , 竟 不比 長 一 輩 的 爵士 音樂家 們 差 。 短短 數 月 , 她 的 才華 在 爵士迷 之間 傳開 , 許多 人 為了 一 睹 她 的 演出 而 來到 她 常駐 的 爵士吧 , 俱樂部 也 因此 被 帶起 了 更多 人氣 。 艾莉森 的 話 不 多 , 很少 提 自己 的 事情 ; 連 最 熟識 她 的 比爾 ‧ 威 , 也 只 知道 她 在 德國 出生 , 爸爸 是 德國人 , 媽媽 是 臺灣人 , 雙親 現 居 德國 。 紐約 小小 的 公寓 只 住 她 一 人 ; 甚至 連 她 姓 什麼 , 他 都 不 清楚 。 今晚 , 艾莉森 的 演出 落幕 了 。 她 接過 比爾‧威 買給 她 的 酒 , 一飲而盡 , 步下 舞臺 , 和 俱樂部 裡 的 人 一一 打招呼 。 「 玩 夠 了 嗎 ? 」 比爾‧威 收好 薩克斯風 , 來到 她 身旁 問道 。 艾莉森 一 笑 , 與 他 一起 走出 俱樂部 , 結束 了 今夜 的 「 遊戲 」 。 「 嘿 , 下 星期 世界 知名 的 管弦 樂團 來 紐約 演出 , 主題 是 貝多芬 的 九 樂聖 第一 章 6 大 交響曲 , 我 手 邊 剛好 有 兩 張 票 , 去 不 去 ? 」 比爾‧威 與 艾莉森 走 在 燈光 微弱 的 街道 上 , 他 摸 了 摸 大衣 口袋 中 的 門票 , 問道 。 那 兩 張 票 是 俱樂部 店長 給 比爾‧威 的 , 店長 知道 他 愛慕 艾莉森 許久 , 卻 時常 被 艾莉森 拒絕 , 便 想盡 辦法 替 他 製造 機會 。 「 好 啊 。 」 沒想到 , 艾莉森 出乎意料 地 爽快 點 了 點頭 , 「 什麼 日期 ? 門票 給 我 看 一下 。 」 比爾‧威 驚訝 之餘 , 取出 門票 交給 她 , 解釋 道 : 「 一 天 演奏 三 首 交響曲 , 九 首 共 三 天 。 我 拿到 的 門票 是 第一 天 的 演出 。 」 艾莉森 審視 門票 良久 , 歪 起 頭 思索 , 說道 : 「 感覺 很 有趣 。 」 「 艾莉森 , 妳 今晚 是 不 是 喝醉 了 ? 我 以為 妳 對 古典樂 沒 興趣 。 」 比爾‧威 接回 門票 , 笑道 。 「 誰 說 的 ? 」 艾莉森 睨 他 一 眼 , 頗 富 深意 地 一 笑 , 「 學 音樂 不能 只 局限於 聆聽 一 種 類型 的 音樂 , 以免 自身 視野 狹窄 ; 古典 對 我 來說 是 基本功 , 連 根 都 沒 紮好 , 其他 都 免談 了 。 」 「 那 、 好 … … 」 比爾‧威 將 她 送到 公寓 門口 。 「 就 這麼 說定 了 , 下 星期 我 開車 來 載 妳 。 」 「 晚安 。 」 艾莉森 道別 比爾‧威 , 回到 住處 。 她 連 衣服 都 沒 換 , 就 累 得 癱 在 床 上 , 爵士帽 從 頭 上 滑落 , 滾下 床 邊 ; 她 看 了 帽子 數 秒 , 一 個 翻身 , 伸手 勾起 帽子 , 抬 眼 一 撇 , 桌 上 鬧鐘 指 著 三 點 。 明天 早上 的 課 又 要 遲到 了 。 她 換上 睡衣 。 衣服 在 肌膚 上 摩擦 的 聲音 窸窸窣窣 響起 , 這 細小 的 聲音 在 安靜 的 房間 內 顯得 格外 清晰 , 她 停下 動作 , 房間 恢復 一 片 寂靜 。 太 安靜 了 。 她 環視 四周 , 第一 次 覺得 房 內 是 如此 冷清 。 比爾‧威 曾經 取笑 她 的 房間 佈置 得 根本 不 像 女孩子 的 房間 : 一 張 床 、 一 座 衣櫃 、 一 張 桌子 與 一 盞 桌燈 , 色系 單調 , 簡單 不 花俏 。 當時 她 聳 了 聳肩 , 覺得 比爾‧威 在 開玩笑 , 現在 仔細 審視 , 確實 缺少 了 一些 女性 的 氣息 。 走到 浴室 , 正 想 轉開 水龍頭 , 「 鈴 ── 」 , 電話 突然 響起 , 刺耳 的 鈴聲 打破 了 室 內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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