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在 犯 老人 癡呆 。 」 「 歲月 催 人 老 真的 是 很 痛苦 ， 話說 回來 茶 怎麼 那麼 慢 ？ 」 寶田菊 乃 按下 了 呼叫鈴 。 「 東洋子 —— 」 __UNDEF__ 「 噢唷 ， 還 能 喊 那麼 大聲 那 表示 妳 應該 還 能 活 很 久 喔 。 」 「 妳 在 胡說 些 什麼 ， 我們 不 都 只 剩 兩 年 可 活 ？ 」 「 阿菊 我 剛 不 是 說 了 沒 這 回 事 嗎 。 」 富美子 壓低 了 聲音 。 雖然 兩 個 人 都 上了年紀 ， 但是 剛好 都 唯獨 沒有 耳背 ， 所以 壓低 音量 說話 也 聽 得 見 。 「 日本 因為 少子 高齡化 已經 陷入 窮途末路 了 。 」 「 富美子 妳 說 這 話 大家 都 曉得 呀 ， 不管 是 年金 還是 醫療 支出 ， 老人家 不 都 被 貼上 幫 不 上 忙 的 吸血鬼 標籤 嗎 。 」 「 所以 啊 ， 如果 能 擺脫 這 種 棘手 的 形象 的話 ， 即使 是 過 了 七十 歲 還是 能 繼續 活下去 ， 這 就 是 這 條 法案 的 縫 呀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？ 富美子 妳 這 話 怎麼說 ？ 」 「 小夜 她 呀 聽說 已經 領到 證書 了 。 」 「 妳 說 的 小 夜 是 嫁到 車站 對面 賣 酒 那 間 店 的 ？ 」 富美子 聽到 自己 那麼 說 後 ， 用力 地 點 了 頭 。 「 那 妳 說 的 證書 是 ？ 」 「 就是 不 限制 你 可以 活到 幾 歲 的 證書 呀 ， 我 可 沒 騙 妳 ， 那 上頭 還 蓋有 馬飼野 總理 的 章 。 」 「 富美子 妳 是 親眼 看到 的 嗎 ？ 」 「 沒有 ， 我 是 聽 人家 說 的 。 但 這 事 可 是 真 的 ， 聽說 她 還 一併 收到 了 紅白 饅頭 4 。 」 「 為什麼 就 只有 小夜 拿到 這 個 證書 ？ 」 「 那 是 因為 聽說 小夜 她 不 拿 年金 ， 醫療 費用 全部 自行 負擔 ， 然後 寫 了 個 同意書 交到 了 區公所 去 。 」 「 什麼 ， 原來如此 。 不過 確實 這樣 做 的話 就 不再 是 國家 的 負擔 了 。 但 妳 是 在 說笑 吧 。 」 「 為什麼 這麼 說 ？ 」 「 我 可是 完全 沒 聽說 過 這 條 法案 有 漏洞 的 事 ， 電視 上 跟 廣播 上 都 沒 提到 。 」 自己 每 天 都 在 看 電視 ， 所以 自認 常識 還 算 豐富 。 「 話 是 這麼 說 沒 錯 … … 」 __UNDEF__ 自己 絕不 想 接手 看護 的 工作 ， 拋下 好不容易 才 習慣 的 工作 很 可惜 ， 而且 不能 再 跟 亮 一 見面 也 很 難受 。 「 寶田 妳 就 在 不 影響到 工作 的 範圍 內 對 他 伸出 援手 嘛 。 」 「 我 不 幫忙 的話 ， 有 一 天 我 弟 可能 也 會 像 我 媽 一樣 走投無路 對 吧 。 」 「 要不要 幫 妳 奶奶 洗澡 ？ 不 介意 的話 我 很 樂意 幫忙 。 」 「 真的 嗎 ？ 」 好 久 沒有 回家 了 ， 而且 這 一 趟 還 有 亮一 同行 。 已經 事先 跟 父親 說好 會 帶 公司 裡 擅長 幫 老人家 洗澡 的 前輩 回家 。 走進 家門 後 ， 父親 跟 弟弟 兩 人 走上前 來 迎接 。 父親 一面 說 著 「 回來 啦 」 ， 一面 用 吃驚 的 表情 看 著 亮 一 。 「 妳 說 很 擅長 幫 老人家 洗澡 的 前輩 是 這 一 位 嗎 ？ 我 還 以為 肯定 是 個 女生 呢 。 」 桃佳 跟 亮一 兩 人 直直 往 奶奶 的 房間 前進 。 「 桃佳 好 久 不 見 呢 ， 妳 還好 嗎 ？ 是 不 是 瘦 了 點 ？ 抱歉 呀 ， 要 我 在 不 認識 的 人 面前 赤身 裸體 我 辦 不 到 。 」 「 奶奶 妳 看 這 個 嘛 。 」 她 把 事先 準備好 的 兩件式 洗澡用 上下衣 亮 給 了 奶奶 看 。 「 我 可以 穿著 這 個 洗澡 的 意思 嗎 ？ 」 奶奶 這麼 問道 ， 接過 了 衣服 ， 摸 了 摸 衣服 的 材質 、 翻過 面 來 看 。 這 套 上下衣 是 雙層 紗線 材質 ， 上半身 是 寬鬆 的 坦克 背心 ， 下半身 則 是 有 鬆緊帶 的 裙子 。 「 妳 不用 擔心 ， 妳 在 洗澡 的 時候 不會 被 看光光 的 。 」 聽見 桃佳 那麼 說 ， 奶奶 的 表情 緩和 了 下來 。 換上 泳衣 的 桃佳 抱 著 奶奶 踏進 了 浴缸 。 「 哇 ， 好 舒服 。 」 奶奶 閉上 了 眼睛 。 「 泡澡 是 這樣 的 感覺 啊 ， 我 已經 好 久 沒 泡澡 ， 都 快 忘記 了 。 」 穿著 T恤 跟 短褲 的 亮一 在 浴室 地板 上 鋪 了 墊子 ， 將 自己 帶過來 的 輔助椅 給 放好 在 一 旁 等候 。 接著 桃佳 就 在 身體 還 濕淋淋 的 狀態 下 將 奶奶 抱出 浴缸 ， 讓 她 仰躺 在 椅子 上 ， 然後 由 亮 一 支撐 著 她 的 身體 ， 桃佳 負責 洗頭 。 洗完 頭髮 後 ， 用 肥皂 在 毛巾 上 打出 泡沫 來 擦洗 奶奶 的 脖子 跟 手臂 。 桃佳 從 坦克 背心 下方 將 手 伸進去 搓洗 奶奶 的 背部 跟 前胸 ， 下半身 也 同樣 地 仔細 清洗 。 「 感覺 好 清爽 ， 擦 身體 果然 還是 比不上 洗澡 ， 謝謝 你們 ， 專業 的 看護 人員 果然 不 一樣 。 」 走出 浴室 後 ， 走廊 傳來 了 濃郁 的 咖啡 香 。 桃佳 走進 廚房 一 看 ， 父親 正在 沖 咖啡 。 這 是 母親 還 在 家 時 不 曾 見 過 的 光景 ， 看來 父親 也 學會 做 一點 家事 了 。 「 桃佳 妳 老實說 ， 妳 跟 福田亮一 是 男女朋友 吧 ？ 」 「 我 就 說 了 我們 只不過 是 同事 而已 。 」 「 但是 妳 都 把 他 帶回 家 了 ， 兩 個 人 應該 是 以 結婚 為 前提 在 交往 吧 ？ 」 「 我 就 說 了 不 是 嘛 。 」 最近 亮 一 才 這麼 說 。 —— 我 的 薪水 養不起 老婆 ， 所以 大概 一 輩子 都 會 是 單身 吧 。 桃佳 聽見 他 那麼 說 的 當下 覺得 很 不捨 ， 眼淚 都 要 流出來 了 。 今後 自己 已經 決定 要 一直 工作 下去 ， 如果 能 跟 亮 一 長 相 廝守 的話 ， 生活 不用 過 很 好 沒關係 ， 貧窮 也 無所謂 。 雖然 自己 想 這麼 對 他 說 ， 但是 想到 亮 一 不 曉得 是 怎麼 看待 自己 的 就 什麼 也 說 不 出 口 。 「 這樣 啊 ， 我 還 想 他 肯定 是 妳 男朋友 。 那 這樣 的話 桃佳 妳 要不要 回家 住 ？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奶奶 看 桃佳 妳 回來 也 很 開心 的 樣子 ， 妳 在 的話 奶奶 也 可以 交給 妳 照顧 。 」 「 然後 你 就 可以 出國 去 旅行 ？ 」 「 妳 幹嘛 講話 那麼 酸 嘛 ， 我 一直 以來 都 很 辛苦 工作 ， 也 到 了 想 享福 的 時候 了 ， 也 想要 一點 自己 的 時間 。 」 「 爸 ， 你 別 想 得 太 美 了 。 我們 這 一 輩 年輕人 可是 到 死 為止 都 得 一直 工作 ， 要不然 就 沒 飯 吃 ， 所以 你 也 跟 我們 一樣 就 工作 到 死 吧 。 」 看見 父親 在 廚房 泡 咖啡 還 以為 他 這 回 總算 洗心革面 了 ， 沒想到 根本 就 不 是 這麼 一 回 事 。 人 這 種 生物 是 不會 那麼 輕易 就 改變 的 。 ＊ __UNDEF__ 東洋子人 在 JR 上野 車站 內 的 鐵路 便當 賣場 。 「 麻煩 結帳 。 」 一 位 穿著 西裝 的 中年 男性 遞出 了 燒肉 便當 跟 罐裝 啤酒 。 「 好 的 ， 謝謝 惠顧 。 」 精神 飽滿 地 回話 然後 接過 商品 這 點 倒是 沒 問題 ， 但是 收銀機 一 開始 是 要 先 按 哪 個 鍵 ？ 因為 太過 緊張 了 ， 東洋子 現在 腦袋 一 片 空白 ， 明明 今天 早上 才 學 過 的 ， 卻 什麼 也 想 不 起來 。 就 在 東洋子 不 知 該 如何是好 的 當下 ， 這 位 男性 客人 一 副 趕時間 的 樣子 ， 不耐煩 地 從 錢包 抽出 兩 張 千 圓 大鈔 放到 了 收銀臺 上 。 「 呃 ， 燒肉 便當 跟 罐裝 啤酒 合計 是 」 __UNDEF__ 八百七十 日圓 跟 三百六十 日圓 ， 所以 加起來 是 多少 ？ 不 曉得 ！ 因為 不會 按 收銀機 ， 所以 想 從 自己 的 錢包 拿 零錢 出來 找 ， 但是 因為 太 焦急 了 就 連 心 算 都 算 不 出來 。 「 呃 … … 不好意思 請 稍 等一下 。 」 東洋子 慌忙 地 從 圍裙 口袋 中 拿出 計算機 。 「 寶田 小姐 我 來 。 」 就 在 這 個 當下 ， 經驗 老道 的 收銀員 神野綾子 迅速 地 站到 收銀機 前 。 雖說 她 經驗 老道 ， 卻 也 才 不過 二十三 歲 而已 。 「 總共 是 一千兩百三十 圓 。 」 只 見 她 手腳 俐落 地 按 著 收銀機 ， 將 零錢 找給 了 客人 。 「 寶田 小姐 幫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