淚光 在 眼 中 打轉 著 。 「 老師 ， 不可能 是 小 J 。 」 王美嫣 突然 開口 。 「 聰明 藥 只 會 讓 人 變 得 專心 ， 並 不會 變 聰明 … … 」 劉 老師 話 才 剛 出口 ， 立刻 被 打斷 。 「 可是 小 J 真的 變 聰明 了 ， 他 考 了 第一 名 。 」 大家 七嘴八舌 地 說 著 。 「 小 J 只是 變 專心 了 。 當 你 很 專心 時 ， 便 可以 掌握 上課 的 內容 ， 當 你 都 懂 了 ， 自然 就 可以 考 得 好 呀 ！ 」 劉 老師 試 著 緩和 班 上 的 氣氛 。 「 可是 我 也 很 專心 啊 ， 為什麼 不能 考 一百 分 ？ 」 歐友 聞說 。 「 考試 除了 在 測驗 你們 懂不懂 、 能不能 靈活 運用 ， 也 測驗 你們 夠 不夠 細心 。 如果 考 得 不 理想 ， 應該 檢討 自己 是 不 是 真的 懂 了 ， 為什麼 會 做錯 。 如果 你 真的 都 懂 了 ， 還是 考 得 不 理想 ， 那 就 該 想 一 想 問題 出 在 哪兒 ？ 就算 考 了 一百 分 也 不要 太 得意 ， 那 只 表示 考題 上 的 題目 你 會 了 ， 並 不 表示 所有 的 內容 你 都 懂 了 。 」 歐友聞 不再 作聲 ， 馮婉婷 卻 問 ： 「 老師 ， 你 說 的 我們 都 明白 ， 問題 是 小 J 怎麼 可以 吃 聰明 藥 ， 不 公平 呀 ！ 」 「 對 呀 ， 為什麼 他 可以 吃 ？ 」 卓媛 接著 問 。 「 因為 小 J 生 了 一 種 病 ， 叫做 注意力 不足 過動症 。 」 劉 老師 望 了 小 J 一 眼 。 小 J 看起來 很 疲憊 ， 兩 顆 凹陷 在 眼眶 中 的 眸子 ， 閃爍 著 晶亮 ， 與 暗淡 的 臉色 恰 成 反比 。 「 所以 他 很 不 容易 專心 ， 對於 環境 的 變化 也 難以 掌控 ， 才 會 常常 搗蛋 ， 或 做出 一些 奇怪 的 舉動 ， 不 了解 他 的 人 都 以為 他 很 壞 ， 其實 是 他 控制不了 自己 。 」 「 老師 ， 你 是 說 小 J 的 腦子 有 毛病 ？ 」 「 他 雖然 笨笨 的 ， 可是 不 像 白癡 啊 ！ 」 同學 們 又 七嘴八舌 地 說 了 起來 。 「 我 不 是 笨蛋 ， 」 小 J 突然 開口 ： 「 我 只是 生病 了 。 」 大家 都 把 目光 轉向 他 。 劉 老師 也 望 著 他 。 「 小 J ， 你 不要 急 ， 我 會 解釋給 同學 們 聽 。 」 劉 老師 在 黑板 上 畫出 一 個 腦部 結構圖 ， 然後 解釋 大腦 和 小腦 的 功能 。 「 你們 都 知道 ， 當 大腦 接收到 外面 刺激 ， 經過 思考 ， 做出 決定 ， 然後 把 訊息 傳遞給 小腦 ， 小腦 就 會 去 執行 。 因此 當 大腦 和 小腦 之間 的 聯繫 管道 正常 時 ， 學習 就 會 變成 一 種 自然 的 反應 。 「 可是 當 大腦 和 小腦 之間 的 聯繫 網路 出現 問題 時 ， 小腦 接收到 的 訊息 只 是 片片 段段 的 ， 大腦 就 無法 發揮 功能 ， 大腦 一 急 ， 就 會 發出 更多 的 指令 。 這些 從 四面八方 湧入 的 指令 ， 會 讓 小腦 手忙腳亂 ， 久 了 ， 小腦 就 覺得 累 了 ， 自然 就 不 想 再 管 了 。 「 小 J 就 是 這樣 。 他 以前 上課 時 明明 想要 專心 ， 可是 他 的 小腦 和 大腦 間 的 聯繫 出 了 問題 。 當 大腦 接受到 的 資訊 多 到 像 一 團 混亂 的 毛線球 ， 在 腦子 裡 糾纏 不清 時 ， 他 就 沒辦法 專心 了 。 當 他 不能 專心 時 ， 自然 也 會 開始 搗蛋 。 」 老師 講完 ， 有的 同學們 發出 「 啊 」 的 一 聲 。 「 原來 是 這樣子 啊 ！ 」 鐘友裕 隨即 說 ： 「 我 也 常 不 專心 ， 那 我 是 不 是 也 該 吃 聰明 藥 呢 ？ 」 「 不行 ， 必須 有 醫生 的 許可 才 行 。 」 劉 老師 說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卓媛 傻呼呼 地 問 。 「 因為 那 是 一 種 『 藥 』 啊 ！ 你們 知道 嗎 ？ 很多 藥 都 有 副作用 ， 吃 了 以後 可以 把 病 治好 ， 也 會 產生 一些 讓 人 很 不 舒服 的 症狀 ！ 你們 看看 小 J ， 他 吃 了 聰明 藥 以後 ， 都 吃 不 下 飯 ， 變 得 那麼 瘦 ， 還 會 頭疼 、 失眠 ， 那 是 很 難受 的 ， 你們 願意 受 那 種 罪 嗎 ？ 」 「 難怪 小 J 現在 很少 笑 。 」 張琳 恍然大悟 。 「 那 小 J 是 不 是 要 一直 吃 藥 呢 ？ 」 周開翰 問 。 「 我 希望 他 不要 一直 吃 ， 能夠 靠 其他 方法 來 讓 自己 專心 。 」 劉 老師 說 。 「 可是 他 生病 了 呀 ， 不 吃 藥 會 好 嗎 ？ 」 張琳 又 問 。 「 這 種 不 專心 病 到 了 青少年 時期 ， 可能 會 變好 或 減輕 ； 也 有 可能 一 輩子 都 不會 好 。 小 J ， 不管 你 將來 會不會 好 ， 老師 希望 你 不要 再 吃 藥 了 。 」 劉 老師 望 著 他 ， 「 沒有 人 可以 一輩子 依賴 聰明 藥 的 ， 我們 必須 學會 當 自己 身體 的 主人 ， 想要 專心 ， 還是 得 靠 自己 的 努力 。 我 看到 不少 例子 ， 有 些 人 一直 依賴 著 聰明 藥 ， 可是 成績 並 沒有 變好 ， 因為 吃 了 聰明 藥 而 不肯 認真 ， 成績 怎麼 可能 好 呢 ？ 」 「 那 如果 一 個 很 笨 的 人 吃 了 聰明 藥 ， 還是 沒有用 的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吳松尉 問 。 「 如果 那 個 人 真的 很 笨 ， 吃 了 聰明 藥 也 只 能 控制 他 的 行為 ， 讓 他 專心 聽講 ， 學到 一些 東西 ， 但 不會 提升 他 的 智力 的 。 」 「 既然 不能 變 聰明 ， 為什麼 要 叫 聰明 藥 呢 ？ 」 馮婉婷 問 。 「 那 只 是 一 種 俗稱 ， 並 不 是 真正 的 藥名 。 」 劉 老師 知道 同學 們 都 懂 了 ， 總結 說 ： 「 我 希望 你們 記住 ， 靠 著 一些 偏方 ， 或 自以為 聰明 而 不 努力 ， 都 無法 得到 好 成績 的 ； 想要 進步 ， 就 得 努力 ， 除了 努力 ， 再 努力 ， 沒有 其他 的 捷徑 。 」 班 上 寂靜 無聲 ， 小 J 則 低 著 頭 。 他 知道 老師 的 意思 。 沒有 人 比 他 更 了解 吃 聰明 藥 的 痛苦 ， 但 他 不 敢 想像 不 吃 聰明 藥 後 ， 會 變成 什麼 樣 ？ 經過 這 次 的 討論 ， 小 J 在 同學 們 的 眼 中 看到 了 同情 和 鼓勵 ， 也 感覺到 敵意 。 周開翰 酸溜溜 地 說 ： 「 我 要是 也 吃 聰明 藥 的話 ， 也 可以 考 全 班 第一 ！ 」 馮婉婷 則 說 ： 「 吃 聰明 藥 ， 考 一百 分 ， 有 什麼 了不起 ！ 」 歐友聞 並 沒 說 什麼 ， 可是 小 J 還是 感覺 得 到 ， 他 對 自己 的 排斥 。 還 有 王政 ， 小 J 在 他 眼 中 看到 一 種 奇怪 的 眼神 。 這 天 中午 小 J 依舊 沒 吃 便當 ， 默默 地 走出 教室 。 他 趴 著 圍牆 看 著 操場 ， 操場 裡 空蕩蕩 的 ， 又 望 了 望 天空 ， 灰色 的 雲 快速 移動 著 ， 好像 快 下雨 了 。 他 望 了 一會兒 ， 往 廁所 走去 。 他 上完 廁所 後 ， 發現 王政 堵 在 門口 。 「 明天 把 聰明 藥 帶來 給 我 ！ 不然 ， 你 死定 了 。 」 王政 威脅 他 。 小 J 推開 他 的 手 ， 準備 回 教室 。 王政 一 惱火 ， 粗暴 地 推 了 他 一 把 。 小 J 往後 退 了 幾 步 ， 頭 撞到 廁所 的 門 。 他 感到 好 暈 ， 轉身 扶 著 門 。 「 你 要是 敢 把 我 的 話 當作 耳邊風 ， 我 絕不 饒 你 。 」 王政 又 從 背後 踢 了 他 一 腳 。 小 J 雙腿 一 軟 ， 手 抓 門 ， 跪倒 在 地 上 。 王政 又 踢 了 他 一 腳 ， 小 J 倒 了 下來 。 「 少 裝 死 ， 」 王政 蹲下來 ， 抓起 他 的 衣領 。 「 聽到 了 沒 ， 明天 … … 」 小 J 面 無 血色 ， 失去 了 知覺 。 王政 嚇壞 了 ， 丟下 小 J 轉身 跑 了 出去 ， 不料 和 鐘友裕 撞 個 滿懷 。 「 王政 ， 你 發 什麼 瘋 啊 ！ 」 鐘友裕 咒罵 了 一 聲 。 他 走進 廁所 後 ， 發現 小 J 倒 在 地 上 ， 也 嚇壞 了 。 他 急忙 衝向 辦公室 ， 邊 跑 邊 喊 著 ： 「 王政 把 小 J 打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