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回 低分 狀態 ， 那 種 感覺 就 像 吃 過 一 道 味道 很 棒 的 菜 以後 ， 再 回頭 吃 很 難吃 的 菜 一樣 ， 怎麼 吞 得 下去 呢 ？ 他 想 ， 如果 自己 一直 是 那 個 笨笨 的 小 J ， 也許 會 開心 一點 。 「 小 J ， 聽 老師 說 ， 擺脫 分數 的 魔咒 並 不 是 不可能 ， 你 只要 學 著 掌控 自己 ， 依然 有 可能 達到 目標 的 。 我 知道 很 難 ， 但 試試 看 嘛 ！ 」 「 你們 都 只 會 叫 我 試 ， 我 以前 又 不 是 沒有 試 過 ， 根本 不可能 … … 」 「 小 J ， 你 雖然 有 學習 上 的 障礙 ， 但 你 擁有 媽媽 的 愛 、 哈 老師 的 關心 ， 那 就 像 聰明 藥 一樣 ， 甚至 比 聰明 藥 更 重要 ， 你 知道 嗎 ？ 」 小 J 沉默 不 語 。 「 你 吃 的 聰明 藥 ， 只 是 一些 化學 成分 ， 只 能 暫時 讓 你 集中 注意力 ， 可是 媽媽 對 你 的 關心 是 永無止境 的 。 沒有 她 的 愛 ， 就算 你 天天 吃 聰明 藥 ， 每 科 都 考 滿分 ， 又 怎麼樣 ？ 你 能 吃 一 輩子 的 聰明 藥 嗎 ？ 你 願意 一 輩子 都 受 藥物 控制 嗎 ？ 小 J ， 打起精神 來 ， 不要 再 讓 愛 你 、 關心 你 的 人 擔心 了 。 」 小 J 的 眼 中 又 模糊 一 片 。 他 當然 知道 媽媽 的 愛 、 哈 老師 的 呵護 還 有 劉 老師 的 關心 ， 絕對 勝過 聰明 藥 。 但是 沒有 聰明 藥 ， 他 看 不 到 未來 的 希望 ， 對 周遭 的 事物 也 失去 了 感覺 ， 就 連 最 心愛 的 大提琴 也 不 想 碰 。 他 就 像 行屍走肉 一樣 ， 茫然無望 地 過 了 一 天 又 一 天 。 停 藥 後 的 第二 個 週末 ， 他 很 早 就 醒來 了 。 姊姊 叫 他 起來 吃 早餐 ， 他 裝作 沒 聽到 。 他 縮 在 被窩 裡 ，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他 心想 著 吃 聰明 藥 時 ， 媽媽 怕 他 餓死 ， 現在 沒 吃 聰明 藥 ， 如果 餓死 了 不 是 很 諷刺 嗎 ！ 他 知道 他 不會 餓死 的 ， 因為 他 沒有 辦法 控制 自己 ， 待會兒 還是 會 起來 吃 東西 的 。 突然 ， 他 好 想 念 大提琴 ， 也 很 想念 哈 老師 ， 可是 他 提 不 起 勁 來 。 他 知道 見 了 哈 老師 後 ， 老師 會 說 些 什麼 ， 那些 話 他 根本 不 想 聽 。 門鈴 響 了 。 他 懶得 動 ， 心想 反正 姊姊 會 去 開門 。 門鈴 響 了 又 響 ， 他 才 想到 姊姊 剛剛 出去 了 。 他 還是 躺 著 ， 想 讓 按 門鈴 的 人 自動 離去 ， 但 鈴聲 依然 響 個 不停 ， 他 實在 煩 透 了 ， 把 枕頭 蒙 在 頭 上 。 幾 分鐘 後 ， 門鈴 還 在 響 ， 他 才 心不甘情不願 地 起來 開門 。 爸爸 ！ 他 心頭 一 怔 。 爸爸 回來 ， 為什麼 沒 人 告訴 他 呢 ？ 他 有些 惱怒 ， 但 轉念 一 想 ， 反正 知不知道 都 無所謂 ， 爸爸 又 不 是 來 找 他 的 。 他 舔舔 舌尖 ， 許久 才 發出 聲音 ： 「 姊姊 出去 了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爸爸 望 了 他 一 眼 。 「 不 請 我 進去 嗎 ？ 」 小 J 這 才 往後 退 了 幾 步 。 爸爸 跨進 門 ， 站 在 鞋櫃 前 ， 有些 不知所措 。 小 J 也 窘然 不安 。 「 要不要 去 河濱 公園 騎 腳踏車 ？ 」 爸爸 問 。 小 J 不 想 去 ， 支吾 著 說 ： 「 我 還 沒 吃 早餐 。 」 「 我 帶 了 些 吃 的 ， 都 是 你 喜歡 吃 的 。 」 小 J 這 才 注意到 爸爸 提 了 一 袋 東西 。 「 要 現在 吃 嗎 ？ 」 小 J 聳聳肩 ， 心 裡 想 爸爸 哪 知道 他 喜歡 吃 什麼 ？ 爸爸 從 廚房 拿出 盤子 ， 一邊 將 火腿 蛋餅 和 牛肉 煎餃 放 在 盤子 裡 ， 一邊 招呼 著 他 ： 「 快 來 吃 呀 ！ 」 果然 都 是 他 喜歡 吃 的 東西 。 他 默默 地 走過去 ， 在 爸爸 對面 坐 了 下來 ， 腦 中 一 片 空白 。 「 多 吃 一點 ， 那麼 瘦 。 」 爸爸 把 火腿 蛋餅 拿給 他 。 「 你 知道 我 為什麼 會 變 得 這麼 瘦 嗎 ？ 」 他 突然 開口 。 「 姊姊 都 寫信 告訴 我 了 ， 你 很 難受 吧 ？ 」 爸爸 瞄 了 他 一 眼 。 「 我 是 說 ， 聰明 藥 的 副作用 。 」 他 沒 回答 爸爸 的 問題 ， 繼續 黯然 地 說 著 ： 「 我 現在 又 變回 以前 的 笨蛋 小 J 了 ， 你 一定 覺得 很 丟臉 吧 ！ 」 爸爸 依然 看 著 他 。 「 盡力 就 好 了 。 」 小 J 突然 惱火 起來 ： 「 你 以前 怎麼 不 這麼 說 呢 ？ 」 爸爸 沉默 不 語 ， 眼 中 充滿 了 內疚 和 痛苦 。 「 我 又 變回 了 笨蛋 ， 你 一定 很 希望 沒有 我 這 個 兒子 吧 ！ 」 「 就算 你 是 個 笨蛋 ， 又 怎樣 ？ 你 還 是 我 的 兒子 啊 ！ 」 爸爸 激動 地 說 著 。 小 J 愣住 了 ， 沒想到 爸爸 會 這麼 說 。 「 沒 錯 ， 有 個 笨 兒子 ， 我 是 覺得 很 丟臉 ， 但 你 知道 我 有 多 擔心 嗎 ？ 我 日日夜夜 都 在 想 著 ， 該 怎麼辦 才 好 ？ 該 怎麼 幫助 你 ？ 每 次 見面 ， 我 都 很 想 好好 跟 你 談談 ， 可是 你 總是 臭著臉 ， 對 我 很 冷淡 ， 你 要 我 我 怎麼辦 呢 ？ 」 「 是 你 不 在乎 我 的 ！ 」 小 J 感到 好 委屈 ， 眼 中 泛 著 淚光 。 「 你 是 我 的 兒子 ， 我 怎麼 會 不 在乎 你 呢 ？ 我 只是 … … 」 爸爸 嘆 了 口 氣 ： 「 我 只是 不 知道 該 怎麼 跟 你 相處 … … 」 小 J 心 中 一 驚 ， 當 爸爸 的 怎麼 會 不 知道 該 怎麼 跟 兒子 相處 呢 ？ 「 你 從小 就 很 敏感 ， 很 愛 哭 ， 弄得 我 手足無措 。 你 上學 後 ， 功課 一塌胡塗 ， 我 急 得 要命 ， 我 想 幫 你 又 幫 不 上 忙 ， 簡直 煩 透 了 。 你 要是 真的 笨 也 就 算 了 ， 可是 我 知道 你 不 是 。 看到 你 草草 率率 ， 敷衍 了事 的 樣子 ， 我 的 火氣 就 冒出來 了 。 我 不 像 你 媽 那麼 有 耐心 ， 我 告訴 我 自己 少 管 你 的 事 ， 不然 我 鐵定 天天 發脾氣 。 」 爸爸 嘆 了 口 氣 ， 語氣 頓時 哀傷 了 起來 ： 「 和 你 媽 離婚 後 ， 我 的 心情 很 不 好 ， 有 一陣子 我 幾乎 想 一走了之 ， 可是 我 放不下 你 和 你 姊姊 。 那 年 你 寫信 要 我 回去 過年 ， 我 知道 我 讓 你 失望 了 ， 我 不 該 悶聲不響 的 ， 但 那 是 我 最 脆弱 的 一 刻 ， 我 沒辦法 裝做 什麼 事 都 沒 發生 ， 笑嘻嘻 地 和 你們 吃 年夜飯 。 從 那 次 之後 ， 你 都 不 理 我 ， 我 沒 機會 跟 你 解釋 ， 你 要 我 怎麼辦 ？ 」 往事 一幕幕 地 浮出 ， 小 J 也 忍不住 哭 了 起來 。 「 小 J ， 你 是 我 的 兒子 ， 我 當然 在乎 你 ， 只是 我 還 不 知道 該 怎麼 做 。 」 「 你 只 … … 要 像 … … 對 姊 …… 姊 那樣 對 我 … … 就 行 了 … … 」 小 J 泣不成聲 。 「 那 你 也 得 給 我 機會 啊 ！ 」 爸爸 的 聲音 哽住 了 。 那 是 小 J 有 記憶 以來 ， 第一 次 看到 爸爸 掉 眼淚 。 那 天 爸爸 又 說 了 什麼 ， 他 自己 說 了 什麼 ， 他 全 都 不 記得 了 。 唯一 記得 的 是 ， 爸爸 答應 他 要 再 陪 他 去 騎 自行車 ； 他 也 答應 爸爸 ， 要 把 自己 養胖 一點 。 第十五 章 演奏會 那 個 寒假 ， 小 J 的 體力 和 氣色 逐漸 恢復 了 。 他 又 變回 了 那 個 愛 調皮 搗蛋 的 小 J ， 不同 的 是 ， 他 不再 把 一百 分 當作 奮鬥 的 目標 ， 而 把 學習 控制 自己 當成 挑戰 。 在 王 醫生 的 介紹 下 ， 他 上 了 一些 自我 控制 的 課程 。 他 覺得 那些 方法 雖然 不 是 都 很 管用 ， 至少 讓 他 更 了解 自己 。 「 可以 開始 了 嗎 ？ 」 評審 老師 問 著 。 「 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