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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過氣 的 黑馬 」 嗎 ? 太 瞧不起 我 了 , 我 咬 著 牙 , 再次 下定決心 , 非 打破 紀錄 不可 , 一定 要 跌破 無法 度 的 眼鏡 ! 決賽 到 了 , 我 腦 中 只 想 著 打破 紀錄 , 心情 越來越 緊張 , 呼吸 越來越 急促 , 肌肉 也 越來越 緊繃 。 「 各 就位 ! 」 我 深呼吸 一 口 氣 , 慢慢 蹲下來 。 「 預備 ! 」 我 腦 中 只 想 著 破紀錄 , 槍聲 還 沒 響 , 就 搶先 衝 了 出去 , 被 記 一 次 犯規 。 這麼一來 , 我 更 緊張 了 , 因為 如果 我 再 偷跑 的話 , 就 會 被 取消 資格 , 那麼 一切 都 化為烏有 , 更 別 想 破紀錄 了 。 第二 次 起跑 , 為 了 安全 起見 , 我 確定 聽到 槍聲 才 動 , 出發 慢 了 一點 , 所以 開始 有些 落後 。 然而 我 畢竟 是 有 實力 的 , 很 快 就 取得 領先 地位 , 跑完 彎道 , 跑過 直 道 , 衝進 終點 , 得到 第一 名 。 當然 , 也 得到 一 陣 歡呼 。 我 喘 著 氣 , 豎起 耳朵 , 等 著 大會 播報 成績 。 「 大會 成績 報告 , 國中 男生組 二百 公尺 決賽 , 第一 名 南光 國中 王備昌 , 成績 二十三 秒 八三 。 」 什麼 ? 二十三 秒 八三 ! 不但 紀錄 沒 破成 , 還 倒退 了 零點一一 秒 ! 我 真 不 敢 相信 這 是 我 的 成績 ! 接著 , 四百 公尺 接力 登場 了 。 這 是 比賽 的 重頭戲 。 鄉 內 只 有 六 所 國中 , 所以 直接 跑 決賽 。 登場 前 , 無法 度 一再 交代 : 「 別 犯規 、 別 掉 棒 … … 」 然後 又 對 我 說 : 「 王備昌 , 你 剛才 有 偷跑 的 紀錄 , 這 次 小心 點 , 別 再 犯 了 … … 」 無法 度 說到 我 的 痛處 , 使 我 的 臉 猛 的 一 熱 。 四百 公尺 接力 的 起點 在 司令臺 右邊 。 起點 的 觀眾 向來 不 多 , 加油聲 也 小 , 所以 我 跑 得 好 寂寞 、 好 冷清 。 我 把 棒子 交給 阿兜仔 後 , 阿兜仔 又 把 棒子 交給 玩具 人 , 最後 玩具 人 把 棒子 交到 黃野狼 手 中 。 黃野狼 接到 棒子 , 立刻 飛快 的 奔馳 起來 , 一路 遙遙領先 。 經過 司令臺 前 , 擴音器 又 響 了 : 「 現在 領先 的 是 南光 國中 最後 一 棒 的 選手 黃遠郎 。 黃 同學 先前 兩 度 打破 一百 公尺 的 大會 紀錄 … … 」 然後 , 一 陣 熱烈 的 掌聲 和 加油聲 , 陪伴 著 黃 野狼 衝進 終點 。 閉幕 時 , 我們 一如 預期 奪下 了 團體 總錦標 , 個人 成績 也 都 大有 斬獲 , 可 說 風光 到 了 極點 。 尤其 是 黃野狼 , 不但 是 眾人 目光 的 焦點 , 更 ★ 如果 你 和 別人 合作 代表 學校 對 外 參加 比賽 , 你 會 怎麼 做 ? 是 整 個 會場 的 英雄 人物 ! 我 雖然 二百 公尺 得 了 第一 名 , 四百 公尺 接力 也 獲得 金牌 , 卻 沒有 半點 興奮 的 感覺 。 我 覺得 很 不滿 , 也 很 不 公平 。 四百 公尺 接力 第一 名 , 又 不 是 黃 野狼 一 個 人 的 功勞 , 阿兜仔 、 玩具 人 和 我 都 出 了 力 。 如果 沒有 我們 奠定 的 基礎 , 黃野狼 一 個 人 也 發揮不了 作用 , 可是 為什麼 榮耀 都 歸 黃野狼 一 個 人 獨享 ? 難道 就 因為 他 跑 最後 一 棒 、 經過 司令臺 前 ? 如果 他 不 轉來 的話 , 今天 擴音器 裡 報 的 名字 是 我 , 場 上 的 焦點 是 我 , 享受 榮耀 的 也 是 我 ! 我 會 成為 配角 , 都 是 黃野狼 造成 的 ! 好 主顧 和 他 的 孩子 鄉運 結束 了 , 可是 田徑隊 的 訓練 並 沒有 結束 , 因為 還 有 兩 項 重要 的 比賽 — — 全 縣 中小學 運動會 和 全 國 中學 運動會 等 著 我們 , 所以 每 天 放學 後 , 我們 還是 照常 練兵 。 無法 度 說 : 「 當 一 個 運動員 , 若 想 得到 好 成績 , 就 要 把 訓練 當成 一 天 三 餐 。 少 了 其中 一 餐 , 營養 就 會 不 均衡 ; 少 練 一 天 , 體能 就 會 退步 。 」 他 是 教練 , 說 什麼 我們 都 要 聽 他 的 。 所以 我們 乖乖 練習 , 每 天 都 練 到 肚子 餓 得 半死 , 累 得 差點 癱 在 地 上 。 不 知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, 每 天 我們 練完 回家 時 , 途中 都 會 遇到 一 個 賣 零嘴 的 老人家 。 那 老人 大約 六十多 歲 , 頭 戴 斗笠 , 皮膚 黝黑 發亮 , 騎 著 一 輛 腳踏車 , 車 上 載滿 了 各 種 玩 的 、 吃 的 東西 。 他 總是 一邊 騎 , 一邊 操 著 閩南語 , 以 蒼老 沙啞 的 聲音 喊 著 : 「 好 主顧 , 沒 吃 會 落褲 ! 好 主顧 , 沒 吃 會 落褲 ! 」 以 招來 客人 。 一 看到 這 位 老人 , 我們 幾乎 都 會 圍上去 , 他 的 東西 很 好吃 , 尤其 冰棒 和 彈珠 汽水 , 更 是 大家 的 最愛 。 在 剛 練完 田徑 、 全 身 熱 得 要命 的 時候 , 一 根 冰棒 、 一 瓶 汽水 , 就 可以 讓 冰涼 的 感覺 從 嘴巴 直通 肚子 , 感覺 真 好 ! 由於 常常 向 這 位 老人家 買 東西 , 次數 多 了 , 也 混熟 了 , 所以 我們 直接 叫 他 「 好 主顧 」 。 當 好 主顧 出現 時 , 我們 總會 調皮 的 學 著 喊 「 好 主顧 , 沒 吃 會 落褲 ! 好 主顧 , 沒 吃 會 落褲 ! 」 好 主顧 告訴 我們 : 他 是 不久 前 才 從 外地 搬來 的 , 要 我們 多多 跟 他 「 交觀 」 。 「 交觀 」 當然 沒有 問題 , 因為 他 賣 的 東西 很 便宜 , 沒 帶 錢 的 時候 , 他 也 願意 讓 我們 賒欠 , 所以 幾乎 每 個 田徑隊員 都 是 他 的 忠實 顧客 , 只有 一 個 人 例外 , 那 就 是 黃野 狼 。 有時候 , 好 主顧 會 在 校門 附近 做生意 。 當 我們 向 他 買 東西 時 , 黃野狼 總是 一 個 人 閃 得 遠遠 的 , 不 知道 是 沒 帶 錢 , 還是 不屑 跟 我們 在一起 。 不過 這樣 也好 , 萬一 他 真的 一起 過來 買 , 我們 說不定 會 立刻 做 鳥獸散 。 這 天 , 我們 剛 走出 校門 , 就 看到 好 主顧 把 腳踏車 停 在 校門 邊 , 好像 專程 在 等 我們 。 一 看到 好 主顧 , 我們 的 口水 都 流出來 了 , 紛紛 擠上去 , 自己 動手 拿 東西 吃 。 好 主顧 一邊 招呼 我們 , 一邊 不停 往 校門 的 方向 看 , 好像 在 找 人 似的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好 主顧 突然 大叫 : 「 阿郎 , 趕快 回家 ! 我 煮 了 一 鍋 綠豆湯 給 你 , 記得 要 吃 喔 ! 」 我 順 著 好 主顧 講話 的 方向 看過去 , 那裡 只 有 一 個 人 — — 黃野狼 ! 好 主顧 講話 的 對象 , 竟然 是 黃野狼 ! 黃 野狼 朝 好 主顧 看 了 一 看 , 點 了 點頭 , 沒 說 一 句 話 , 轉身 就 往 另 一 個 方向 走 了 。 「 什麼 ? 好 主顧 居然 叫 黃野狼 回家 吃 綠豆湯 ? 黃野狼 還 對 好 主顧 ★ 大家 向 好 主顧 買 東西 時 , 黃野狼 為什麼 躲 得 遠遠 的 ? 點頭 ? 難道 他們 兩 人 之間 有 什麼 關係 ? 」 我 感到 很 驚訝 , 也 很 好奇 。 等 黃 野狼 離開 後 , 我 問好 主顧 : 「 你 剛才 和 誰 講話 ? 」 「 剛剛 走開 那 個 小孩子 啊 ! 」 「 他 是 你 的 什麼 人 ? 」 「 他 喔 ! 他 是 我 兒子 啦 ! 」 好 主顧 笑 了 一 笑 。 「 他 是 你 兒子 ? 」 我 大 感 意外 。 好 主顧 年紀 這麼 大 , 都 是 阿公級 的 人物 了 , 哪 有 可能 是 黃野 狼 的 爸爸 ? 不過 回頭 仔細 想想 , 也 不無 可能 。 因為 黃野狼 才 轉學 來 沒 多久 , 好 主顧 也 是 最近 才 出現 的 。 何況 剛才 黃野狼 聽 了 好 主顧 的 話 , 二話不說 , 就 回家 了 。 我 再一次 向 好 主顧 確認 : 「 黃野 … … 黃遠郎 真的 是 你 兒子 ? 」 「 當然 是 真 的 ! 我 活 到 這麼 大 把 年紀 了 , 難道 會 騙 你們 ? 」 好 主顧 肯定 的 說 。 現在 , 我 真的 相信 了 。 黃野狼 是 好 主顧 的 兒子 , 好 主顧 是 黃野狼 的 爸爸 。 這 一 老 一 少 , 真是 奇怪 的 組合 。 這下子 , 黃野狼 真 該 好好 感謝 我們 。 這 段 日子 以來 ,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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