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抑 的 溫暖 色彩 中 。 」 他 寫道 。 「 他們 的 畫面 極少 被 圖像 或 設計 分隔 ， 表面 吸入 的 顏色 造成 一 種 包圍性 的 效果 ， 畫 的 尺寸 更 加強 了 這 種 效果 。 我們 的 反應 是 對 牆 上 掛 的 畫 也 同時 是 對 它 創造 的 環境 。 」 從 繪畫 尋找 的 純粹 本質 而言 ， 三位一體 ， 雖然 他們 彼此 已經 不 來往 ， 共同 表現 了 自 立體 主義 以來 第一 個 重要 的 進展 。 斯格蘭 大廈 的 壁畫 387388 一九三○年代 住在 簡陋 公寓 裡 喝 豆湯 度日 的 羅斯科 是 為了 發展 圖畫 設計 中 反 傳統 價值 的 成分 嗎 ？ 羅斯科 說 的 是 「 超越 繪畫 」 的 掙扎 。 格林伯格 則 重視 藝術 表現 上 的 主要 特質 ， 形式 的 解決 和 美學 上 的 目標 。 格林伯格 還 指出 史提耳 是 這 三 個 色彩 畫家 之 首 ， 也 是 發明 者 — — 這 種 說法 顯然 是 羅斯科 和 紐曼 不 願意 聽到 的 。 羅斯科 的 藝術 似乎 「 同時 受惠 於 紐曼 和 史提耳 （ 羅斯科 事實 上 是 把 史提耳 的 垂直線 變成 水平線 ） ， 但 這 並 沒有 使 他 的 作品 減少 任何 獨立性 、 特殊性 以及 完美性 。 」 這 是 格林伯格 形容 羅斯科 的 特殊性 並 沒有 因 這些 影響 而 減低 的 第一 句 — — 格林伯格 的 話 先 在 他 左 臉 狠狠 打 了 一 記 耳光 ， 然後 再 溫和 地 拍 著 他 的 右面 。 一九五五年 ， 正 如 一九四三年 ， 格林伯格 是 支持 羅斯科 的 。 「 我 痛恨 而且 不 信任 所有 的 藝術 史家 、 專家 和 批評家 ， 」 羅斯科 告訴 費沙 。 「 他們 是 一 群 藝術 的 寄生蟲 。 他們 的 作品 不僅 沒有用 ， 而且 誤導 大眾 。 他們 講 的 關於 藝術 或 藝術家 的 事 沒有 一 點 值得 一 顧 ， 除了 藝壇 流言 — — 我 必須 說 有時候 會 相當 有趣 。 」 他 特別 看不起 的 兩 位 藝評家 是 《 紐約 前鋒 論壇報 》 的 簡諾 ， 以及 羅斯科 稱為 「 自大 」 的 羅森堡 。 「 羅森堡 總 要 詮釋 他 不 懂 的 ， 也 是 不可以 詮釋 的 東西 。 一 幅 畫 不 需要 任何 人 來 解釋 那 幅 畫 是 什麼 。 如果 是 幅 好 畫 ， 畫 本身 自 能 表達 ， 試圖 去 加上 任何 意義 的 批評家 是 非常 自大 的 。 」 從 這 點 來 看 ， 所有 的 藝評家 都 奪 了 藝術家 的 權力 ； 但是 羅斯科 有 特殊 原因 痛恨 羅森堡 。 「 從 某 個 時間 開始 ， 畫布 對 許多 美國 畫家 而言 變成 了 表演 的 戲台 — — 不再 是 一 個 重新 創造 、 再 設計 、 分析 或 表現 一 件 實體 或 想像 的 東西 的 畫布 了 。 在 畫布 出現 的 不再 是 一 個 圖像 而是 一 個 事件 ， 」 羅森堡 在 一九五二年 發表 於 《 藝術 新聞 》 的 〈 美國 行動 畫家 〉 （ The American Action Painters __UNDEF__ ） 上 寫道 。 把 空白 的 畫布 想像成 戲台 ， 藝術家 在 上面 演出 他 不斷 的 自我 創造 ， 羅森堡 用 的 不 是 現代 形式 主義 的 語言 而是 法國 存在主義 的 語言 。 許多 批評家 和 經紀人 都 曾 試圖 給 這些 美國 畫家 一 個 名稱 ， 羅森堡 成功 地 創出 一 個 新 名詞 （ 「 行動 繪畫 」 ） 和 一 個 理論 （ 有點 模糊 ） ， 提出 一 個 神祕 的 整 代 畫家 的 傳記 （ 每 一 位 畫家 在 經歷 危機 後 再生 ） ， 呼籲 （ 給 了 格林伯格 一 擊 ） 一 種 絕對 不 是 形式 主義 的 新 的 藝術 批評 。 羅森堡 沒有 提 任何 藝術家 的 名字 ， 但是 這 篇 文章 在 大家 眼 中 是 泛論 那些 動作派 的 畫家 ， 特別 是 《 生活 》 雜誌 上 登 的 那 張 帕洛克 代表 的 創作 過程 。 〈 美國 行動 畫家 〉 寫到 ， 例如 ， 帕洛克 滴 畫 的 精力 和 令 人 驚異 的 結果 ， 可是 他 寫到 這 點 是 把 意義 放 在 「 事件 」 上 （ 創造 的 過程 ） ， 而 這 種 過程 是 一 去 不 回 的 ， 羅森堡 因此 省略 了 所有 的 思考 過程 — — 這 是 他 支持 畫家 的 方式 。 所以 為了 給 這 一 代 的 畫家 一 個 名稱 ， 他 必須 先 把 動作 簡化成 純粹 的 直覺性 ， 然後 他 必須 把 意圖 較 明顯 的 色彩 畫家 丟開 。 「 和 空無 最 舒服 的 接觸 是 神祕 主義 ， 」 他 警告 。 神祕 主義 只 注重 冒險 的 自我 發現 中 空洞 、 表面 和 商業性 討好 的 模仿 ， 靠 著 「 絕對 」 而 避免 一 種 沒有 終止 的 個人 掙扎 。 「 結果 是 ， 」 羅森堡 說 ， 「 一 種 啟示錄式 的 壁紙 。 」 他 這 句 話 可能 是 貶抑 帕洛克 近來 的 作品 ， 但是 他 嚴苛 的 形容 更 像 是 指向 史提耳 、 羅斯科 和 紐曼 。 「 由 幾 種 色調 和 並列 的 顏色 及 形狀 造成 的 震撼 ， 故意 以 公園 大道 櫥窗 的 方式 表達 的 壞 品味 ， 已經 足以 激發 顛覆 藝術 的 活動 ， 」 他 寫道 。 更 早 一 篇 文章 中 ， 羅森堡 嘲諷 地 提到 「 藍色 和 紅色 長方形 交響曲 」 。 〈 美國 行動 畫家 〉 一 文 出現 時 ， 在 紐約 藝術界 引起 「 很多 激烈 的 討論 和 爭議 」 。 有 人 鼓動 格林伯格 答覆 這 篇 很 明顯 是 在 向 他 在 紐約 藝術 評論 地位 挑戰 的 文章 ， 格林伯格 回絕 了 。 後來 他 的 〈 「 美國型 」 繪畫 〉 ， 把 色彩 畫 地位 置於 動作畫 之上 ， 一 反 羅森堡 的 說法 。 然而 ， 在 一九五○年代 ， 甚至 後來 ， 羅森堡 的 理論 是 談論 抽象 表現 主義 的 主要 基礎 ， 包括 五○年代 關於 羅斯科 最 重要 的 一 篇 文章 ， 艾蓮•德庫寧 寫 的 〈 兩 位 行動 中 的 美國人 ： 克萊恩 和 羅斯科 〉 ， 於 一九五八年 的 《 藝術 新聞 年刊 》 （ Art News Annual __UNDEF__ ） 上 發表 。 艾蓮•德庫寧 自己 也 是 畫家 ， 經常 在 《 藝術 新聞 》 上 發表 文章 ， 是 畫家 威廉 •德庫寧 的 太太 ， 她 當然 不 是 藝術界 的 寄生蟲 。 她 一九五○年代 早期 第一 次 在 帕森斯 畫廊 看到 羅斯科 那些 浮動 的 抽象 形像 時 ， 「 我 完完全全 被 那 種 顏色 展現 的 魔術 迷住 了 — — 而 它們 並 不 存在 於 任何 形狀 之中 。 」 「 它們 存在 於 一些 地方 ， 而 那些 地點 是 那樣 迷人 。 」 她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羅斯科 表示 她 的 反應 ， 「 從 那 封 信 之後 ， 我們 很 快 成 了 好朋友 。 」 他們 會 在 畫展 開幕 上 ， 在 雷諾爾 或 湯瑪斯 家 的 派對 上 碰面 。 艾蓮•德庫寧 喜歡 羅斯科 的 「 詼諧 機智 」 ， 並 加上 「 他 有 一 種 男性 的 氣氛 ， 我 覺得 很 吸引人 。 你 對 朋友 完全 沒有 誠意 。 」 完全 沉溺 在 他 個人 的 需要 中 而 不顧 他人 的 需要 ， 對 任何 小 事 都 極為 敏感 ， 羅斯科 非常 容易 受傷 。 馬哲威爾 認為 ， 如果 羅斯科 邀 一 批 年輕 的 畫家 到 他 的 車房 畫室 去 評論 他們 的 作品 會 對 他 有 很多 幫助 。 羅斯科 很 喜歡 其中 一 位 畫家 阿罕恩 ， 秋天 時 ， 阿罕恩 成 了 他 的 助手 。 那 次 評論 的 聚會 ， 羅斯科 的 評語 非常 慷慨 而 正面 ， 阿罕恩 甚至 覺得 有些 虛偽 。 可是 到 了 第二 次 ， 有 一 個 學生 「 對 羅斯科 說 他 代表 的 是 成功 的 形象 。 那 個 傢伙 變 得 很 有 侵略性 … … 簡直 好像 要 動手 一樣 ， 你 知道 ， 大吼 大叫 ， 羅斯科 也 對 他 吼叫 ， 最後 把 他 趕出去 。 」 評論 就此 結束 了 。 「 我 恨 藝術 ， 」 那 個 夏天 ， 羅斯科 很 戲劇化 地 對 一 個 三○年代 就 認識 的 老友 開寧 說 。 他 也 對 別人 如此 宣稱 過 。 「 他 的 結論 是 藝術 世界 已經 完全 腐敗 了 ， 」 開寧 記得 ， 「 那些 促銷 的 人 、 藝評家 、 藝術 評審 、 美術館 館長 以及 新聞 媒體 把 藝術 變成 淺薄 的 產品 。 他 覺得 他 處於 一 個 道德 真空 的 環境 中 ， 那裡 金錢 交易 的 人 傳染 了 藝術家 。 」 現在 羅斯科 是 一 個 揭開 藝術界 真相 的 圈外人 。 他 曾經 依靠 繪畫 — — 也 曾經 依靠 他 的 妻子 —— 得到 感情 上 的 慰藉 ， 得到 一 種 他 覺得 他 欠缺 的 親密 和 關懷 的 感覺 。 他 渴望 得到 一 個 「 敏感 的 觀眾 」 。 可是 他 找到 的 卻 是 — — 他 告訴 開寧 — — 「 藝術 工業 」 。 因為 僅僅 在 一 個 不 熟悉 的 環境 中 被 買賣 、 交換 、 估價 、 展示 — — 僅僅 是 一些 和 人文 世界 不 發生 關聯 的 物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