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 的 邢 先生 還 認定 那 是 一時 反常 現象 ， 還是 相信 原來 艱難 創業 的 企業主 仍 可能 重新 步入 正途 ， 並 認為 一九八○年代 台灣 經濟 的 逆轉 還 有 挽救 的 希望 ， 於是 自 一九八七年 四月 起 連續 發表 「 中央 發展 外匯 基金 」 系列 專論 。 可惜 的 是 ， 這 項 建議 未 受 政府 採納 ， 而 政府 本身 又 束手無策 ， 於是 上文 描述 過 的 那 場 金錢 遊戲 乃 終於 發生 了 。 邢 先生 引 了 蘇東坡 〈 廬山 〉 這 首 詩 ： 「 橫 看 成 嶺 側 成 峰 ， 遠近 高低 各 不同 ； 不 識 廬山真面目 ， 只 緣 身 在 此 山 中 。 」 用來 形容 大家 對 台灣 經濟 發展 經驗 的 觀察 ， 特別 是 活 在 台灣 的 觀察家 反而 對 台灣 經濟 的 真面目 了解 得 不 夠 清楚 。 從 近處 或 低處 看 ， 台灣 經濟 發展 經驗 雄偉 可觀 ； 但 從 遠處 或 高處 看 ， 台灣 經濟 成長 值得 欣賞 的 景觀 中 ， 卻 預伏 了 一九八○年代 逆轉 的 遠因 ， 短短 數 年 間 台灣 竟 累積 了 如此 龐大 的 外匯存底 正 是 經濟 病徵 的 明證 ， 而 這些 外匯 竟 只 掀起 象徵 「 發高燒 」 的 金錢 遊戲 ， 沒 被 靈活 運用 ， 以 挽救 逆勢 ， 顯示出 政府 當局 的 「 短 」 視 與 「 低 」 視 。 在 如此 感歎 之餘 ， 邢 先生 對 「 實用 主義 」 這 個 被 政府 決策 者 重視 的 主義 作 發人深省 的 評斷 ， 而 實用 主義 的 具體 表現 可 用 「 在 推動 方向 建立 共識 下 ， 對 無法 發揮 作用 的 政策 ， 即 予以 放棄 ， 對 大部分 產生 效果 的 政策 則 繼續 維持 下去 。 」 這 段 話 來 概括 ， 但 邢 先生 質疑 說 ： 某些 政策 之 被 決定 「 放棄 」 是 因為 「 無法 發揮 作用 」 ， 而 某些 政策 之所以 「 繼續 維持 」 是 因為 「 大部分 產生 效果 」 究竟 是 什麼 意思 。 畢竟 事實 是 ： 一九六○年代 繼續 實行 的 一九五○年代 所有 反 自由化 政策 ， 無論 從 何 種 角度 看 都 「 發揮 了 作用 」 或 「 大部分 都 產生 了 效果 」 ， 但 所 產生 的 都 是 「 反 的 」 作用 或 效果 ， 尤其 這些 政策 後來 竟 拖累 了 一九六○年代 第一 階段 自由化 政策 ， 使 之 成為 這些 反 自由化 政策 的 「 幫凶 」 ， 也 終於 導致 一九八○年代 台灣 經濟 的 逆轉 和 社會 風氣 的 敗壞 。 令 邢 先生 沮喪 的 是 ， 不少 國際 知名 的 經濟學家 十分 欣賞 台灣 經濟 發展 經驗 ， 尤其 讚美 「 實用 主義 」 ， 於是 邢 先生 希望 他們 能 謙虛 點 ， 在 沒 充分 掌握 台灣 經濟 問題 前 ， 不要 把 架勢 擺 太 高 ， 以免 自己 的 學者 形象 受到 損害 。 同時 ， 邢 先生 衷心 希望 「 由 過去 三十 年 來 的 實際 經驗 ， 現在 和 以往 的 政府 當局 都 應 學得 謙虛 一點 ， 承認 經過 所謂 『 實驗 』 證明 在 一九六○ ～ 七○年代 『 大部分 產生 效果 』 的 經濟 發展 政策 ， 正 是 在 一九八○年代 使 台灣 經濟 由 高度 發展 驟 趨 衰退 的 政策 ； 而 他們 主觀 排斥 未 經 『 實驗 』 的 外匯 貿易 進一步 自由化 ， 撤除 關稅 保護 及 整頓 公營 企業 等 全面 經濟 自由化 政策 ， 可能 正 是 台灣 經濟 穩定 發展 所 需要 的 政策 」 。 這 種 期望 成真 了 嗎 ？ 風簷 展 書 讀 ， 古道 照 顏色 重溫 邢 先生 的 文章 和 話語 ， 其 高大 、 偉岸 、 瘦削 且 嚴竣 的 身影 栩栩如生 浮現 腦際 ， 其 對 「 自由 經濟 觀念 」 的 堅持 ， 苦口婆心 推銷 自由 經濟 政策 的 苦行僧 精神 更 叫 人 動容 ， 而 「 風簷 展 書 讀 ， 古道 照 顏色 」 的 詩句 也 不由得 浮上 我 的 心頭 。 」 他們 的 媽媽 說 ， 「 奈斯 ， 為什麼 小露 沒 去 上學 ？ 也許 明天 我們 應該 去 她 家 看看 。 」 隔天 下午 ， 奈斯 和 他 的 同學 毛倫 發現 媽媽 在 學校 外面 等 他們 。 「 快 上車 ， 我們 很 忙 耶 ！ 」 奈斯 的 媽媽 說 ， 「 我們 覺得 應該 去 看 一下 小露 。 莎莎 和 傑斯 ， 你們 也 可以 一起 去 ， 我 已經 跟 你們 的 媽媽 說 過 了 。 」 這 群 人 從 學校 往 小露 的 家 前進 時 ， 奈斯 開始 抱怨 他 的 眼睛 很 痛 ， 女生 很 快 對 他 比出 「 噓 ！ 」 的 樣子 。 毛倫 厭惡 地 皺 了 皺 鼻子 。 一 進到 小露 的 家 ， 小孩 們 飛快 跑進 她 的 房間 ， 媽媽 們 就 待在 前 廳 聊天 。 「 沙爾 醫生 建議 我們 搬家 ， 因為 這裡 的 空氣 太 糟 了 。 」 小露 媽媽 在 端上 果汁 時 說 ， 「 不過 我 不能 這麼 做 ， 她 爸爸 為 她 蓋 了 這 棟 房子 ， 我 沒辦法 就 這麼 一走了之 ， 一定 有 其他 辦法 。 」 孩子們 圍 著 小露 時 ， 沙爾 醫生 聽到 他 身邊 出現 一 個 小小 的 聲音 ， 原來 是 毛倫 在 問 問題 。 「 醫生 ， 氣味 會 傷害 眼睛 嗎 ？ 」 他 的 發問 非常 認真 。 很多 大人 在 孩子 問 問題 時 會 嘲笑 他們 ， 但 沙爾 醫生 不 一樣 。 「 會 啊 ， 現在 空氣 中 就 瀰漫 著 一 股 臭味 ， 你 也 注意到 了 嗎 ？ 」 傑斯 也 轉向 醫生 說 ： 「 嗯 ， 我 注意到 了 ， 空氣 怎麼 會 這麼 髒 呢 ？ 」 「 我 想 是 因為 街尾 那 家 工廠 在 焚燒 輪胎 ， 焚燒 產生 的 懸浮 微粒 飄散到 空中 ， 再 飛進 你 的 鼻子 、 眼睛 和 喉嚨 ， 影響 人體 健康 。 」 「 就是 它 害 我 生病 ， 沒辦法 去 學校 。 」 小露 快 哭出來 了 。 隔天 ， 小露 還是 沒 來 上學 。 「 我們 得 做 些 什麼 ！ 」 奈斯 說 。 「 今天 放學 後 來 開 班會 吧 ， 我 要 請 拉米 老師 幫幫 我們 。 」 拉米 老師 耐心 聽 著 他們 說 小露 的 病 ， 以及 沙爾 醫生 對 空氣 變 髒 的 解釋 。 「 傑斯 ， 我 也 同意 焚燒 輪胎 會 造成 空氣 污染 ， 但 他們 會 選擇 用 燒 的 ， 是 因為 沒有 其他 方法 可以 處理 。 我 很 難過 看到 小露 生病 ， 但 舊 輪胎 也 需要 處理 啊 ， 不 是 嗎 ？ 否則 我們 這裡 就 會 有 堆積如山 的 廢輪胎 ， 這樣 並 不會 比 臭味 好 。 」 沒 人 能 反駁 老師 的 說法 ， 廢棄 輪胎 的確 需要 處理 ， 但 如果 用 燒 的 不 好 ， 還 有 其他 辦法 嗎 ？ ＊＊＊ 那 天 晚上 ， 卡洛 的 心情 又 變 得 很 糟 。 自從 上 次 足球 滾到 街 上 之後 ， 老師 覺得 操場 不 安全 ， 所以 他們 現在 下課 只 能 在 室 內 玩 了 。 「 不 公平 啦 ！ 只 因為 操場 沒有 圍牆 就 不能 玩 ！ 如果 不能 在 學校 裡 玩 ， 我 還 去 學校 幹嘛 ？ 」 媽媽 試 著 安撫 他 ， 但 事實 上 ， 學校 要 到 明年 才 有 經費 建 圍牆 。 奈斯 一邊 吃 著 燉湯 ， 一邊 迅速 思考 著 。 隔天 早上 ， 他 直接 去 找 拉米 老師 。 「 我們 可以 把 輪胎 拿來 建 圍牆 嗎 ？ 」 他 告訴 老師 在 卡洛 學校 發生 的 事情 。 「 我 覺得 這 個 主意 真是 太 棒 了 ， 奈斯 。 我們 跟 校長 說說 看 ， 看 是 不 是 可以 拿 舊 輪胎 來 蓋 。 」 拉米 老師 信守 承諾 ， 跟 校長 說 了 這 件 事 ， 校長 接著 設法 跟 工廠 要 了 一些 舊 輪胎 。 小露 回到 學校 的 時候 ， 其他 人 正 努力 用 舊 輪胎 打造 圍牆 ， 讓 同學 下課 時 可以 到 操場 玩 。 毛倫 在 應該 建起 圍牆 的 地方 劃出 一 條 線 ， 傑斯 和 其他 幾 個 同學 挖出 淺溝 。 莎莎 和 她 的 組員 將 輪胎 仔細 固定 在 淺溝 中 ， 防止 脫落 。 最後 ， 卡洛 和 班 上 同學 用 鮮豔 的 色彩 把 輪胎 牆 漆 得 漂漂亮亮 的 。 「 不過 我們 只 用 了 一些 輪胎 ， 工廠 裡 還 有 很多 ， 每 天 也 陸續 會 有 更多 輪胎 送來 。 我們 要 一直 建 圍牆 嗎 ？ 」 小露 問 。 莎莎 吐 了 一 大 口 氣 。 「 好 吧 ， 我們 看看 能 做 些 別的 什麼 。 」 她 把 三 個 輪胎 疊起來 ， 然後 在 上面 擺 了 一 塊 木板 。 「 看來 可以 做 椅子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羅 老師 ， 我們 可不可以 把 這些 椅子 放 在 交誼廳 裡 ？ 」 她 興奮 地 問 工藝 老師 ， 「 那裡 總是 又 黑 又 恐怖 ， 我們 可以 把 輪胎椅 漆 得 像 圍牆 一樣 鮮豔 嗎 ？ 」 「 這 真是 個